《艾克斯奥特曼:宿敌》言有云

11、超越未知

　　朦胧间，艾克斯依稀看见了正在肆意破坏的暗剑迪玛伽，正挥着爪子扇向正在进行规避动作的碧空玛斯凯迪。
　　艾克斯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了上去。
　　直到真正脚踏实地的时候，艾克斯才猛然发觉，原来一切不是在梦中。
　　“太好了，艾克斯！”
　　是大地！
　　“大地……”
　　站在熟悉的数据光线中，听着艾克斯呼唤着他的名字，大地险些丢脸地泪崩。
　　最终他稳住了情绪，展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欢迎回来，艾克斯！”
　　只有时刻关注着大地的艾克斯才知道，那一刻，大地的眼圈红得有多严重。
　　“我回来了。”
　　这一句，就足够了。
　　质变的羁绊，崭新的力量，大地举起手中的七彩之刃：“来吧，艾克斯，试试这个。”
　　暗剑迪玛伽眼睁睁地看着死而复生的奥特战士，在绚丽的七彩光辉中转换了形态。
　　黑色的纵向色块显得艾克斯的体型更加修长，彩虹色的色带仿佛蕴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额上渐变的宝石，闪烁着刀锋如一般冷厉的光芒。
　　暗剑迪玛伽感觉到对面敌人的强大，被暗雷能量影响的暗剑迪玛伽不仅没有临阵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咆哮着放射出凝实的能量射线。
　　超越艾克斯从额上宝石的光芒中取出一把七色光刃，对着耀眼的能量光线一挥而下，轻松地破解了暗剑迪玛伽的攻击。
　　黑发女子见此情况，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算了，本来也没想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他。”
　　转身欲走时，发现迪莫沙的情绪有些不对。原本这个外星人冷心冷情到让人以为这是个没有感情的硅基生物，现在一副愤恨地微微颤抖的模样，反倒有了几分人气。
　　黑发女子眼珠一转，心中有了几分计较：“你不用害怕，奥特曼再强，也不是无敌的。待兄长的阿古大军来临之时，地球上将没有任何生物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迪莫沙狠狠攥了攥垂在衣袖里的拳头：“我们一定能够打败艾克斯奥特曼的，一定可以。”
　　“然后称霸整个地球。”基纳不再关注身后已成定局的战斗，扭身就走，“走吧，别让兄长大人等得太久。”
　　两人转身步入森林，在响彻天空的消防警笛声中，转瞬不见了踪迹。
　　超越艾克斯释放出七彩的能量空间，将暗剑迪玛伽身上的暗雷能力祛除，待迪玛伽恢复正常后，用扎纳帝姆光线彻底结束了这场战斗。
　　站到土地上的那一刻，大地身子一晃，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大地！”XIO终端里的艾克斯吓了一跳，连忙问大地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我没事。”放松下来的大地觉得自己困到要睁不开眼了，索性抱着XIO终端躺倒在地，“今天可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是啊，”见大地没事，艾克斯的声音也跟着轻松了，如释重负一般的感叹道，“真的是很漫长的一天。”
　　天空中，数架消防飞机已经赶到，在森林大火的上方喷洒着大量灭火剂。
　　黑色的焦灰和白色的粉剂掺杂在一起，飘飘扬扬地从空中飘落。
　　仿佛一场下在六月的白日飞雪。
　　大地擦了擦沾染在XIO终端屏幕上的一层薄灰，和艾克斯一起望着“飘雪”的天空发呆。
　　直到XIO的队员寻找大地的呼喊中传来时，大地才从地上爬起来。
　　大地回到基地后，蒙头睡了一整天，还是艾克斯用他的XIO终端给队长请了假，才阻止了房门被某女一脚踹飞的下场。
　　在夕阳西沉之时，大地顶着一头乱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红蒙蒙的晚霞从窗帘的缝隙中，映在大地脸上，染着红光的双眸慢慢脱离了大梦初醒的朦胧，渐渐锐利起来，最终凝聚成一种一往无前的坚决。
　　“你醒了，大地，睡了一整天一定饿坏了吧，今天食堂煲了大骨汤，据说味道棒极了。”发现自家人间体没反应，艾克斯从自带香气的图片中把眼睛拔出来，“大地？”
　　“我要去找浩一，”大地一顿，“艾克斯你要一起来吗？”
　　这表情可不像是要与好友小聚的模样。艾克斯意识到事情不对，跟着凝重了起来：“你和浩一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大地前往衣柜的背影凝固了一瞬间，随即垂下肩膀，坐在床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准确地说，是发生在我和浩一的父辈身上的事情。”
　　“其实，那把彩虹之刃是我的父亲大空鹰志，和浩一的父亲坂田青龙一起合作研究的项目。
　　“就在‘奥特耀斑’发生之前，坂田先生和我父亲在研究方向上发生了纠纷。
　　“我父亲主张继续研究，想从彩虹之刃上发现和研究出更多的新科技，用来推动科技进步。
　　“而坂田先生则倾向科技成果转化，认为应该尽早让科技成果转化为市场效益，这才是造福社会的正确方法。”
　　艾克斯心下一沉，如果研究目标是能源领域或者是材料工程方面的研究，坂田青龙的想法却是值得鼓励，然而彩虹之刃却不是这样的善类，而是一把冷冽的战场兵刃。
　　“父亲的主张受到了大多数研究人员的支持，但是谁也没想到坂田先生居然擅自将研究成果透露了出去，幸好发现的早，及时追了回来，这才没造成什么影响。
　　“追回研究成果之后，父亲和坂田先生大吵了一架，正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发生了‘奥特耀斑’。”
　　“所以，”艾克斯觉得他知道大地在纠结什么了：“浩一其实并不知道他父亲曾经做过什么，是吗？”
　　“是的，浩一他，一直信奉着坂田先生教给他的信念，如果我不阻止他的话，他会抱着错误的想法越走越远的。”
　　“为什么是在今天？”
　　“大概是彩虹之刃的出现，催生了一些以前没有的紧张感吧。”大地低叹一声，不敢对即将的见面抱有好的希望，“正视力量，正视自我，我不想在耽搁下去了。”
　　见大地去意已决，艾克斯暗中叹息：“不要把结果想得太糟，别忘了，你和浩一可是最好的朋友。”
　　夜幕下的迷宫街人来人往，暖黄色的灯光在酒吧棕红色的大门上染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暂不营业”的小牌子在夜风的挑拨下摇曳着。
　　大地心里一沉。
　　黑色的三角钢琴，合着琴盖安静地沉睡在角落里。浩一站在钢琴旁边的小舞台上，一曲《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正在上演。
　　没有管弦乐队的小提琴协奏曲有些单薄，但依旧是一首醇美的乐章。大地轻轻拉开椅子，放任自己沉浸到音乐的世界。
　　如丝一般的乐音，像新生的柳枝裹着春风擦过指尖。轻快地迈过第一乐章，深沉的第二乐章中积蓄酝酿后，紧随其后的第三乐章仿佛一首带着悲伤的情诗。
　　婉约动人，丝丝缕缕仿佛心尖尖被一下下揪起。
　　直到那扇临街的白色窗户敞开时，那段令人悸动的情话才悄悄远去。
　　一曲终了，浩一的衬衫已经汗湿，望向大地的视线却依旧炯炯有神：“晚上好，大地，让你久等了。”
　　“说真的，我不介意再等上一首曲子。”
　　浩一把小提琴放进琴盒，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抓起桌上的饮料一口气喝干：“先让我休息一下成吗，观众老爷？”
　　大地噗嗤一声笑了。
　　望着大地的笑容，浩一忽然说：“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完成这件酒吧的时候。”
　　大地望着酒吧的棚顶，叹息道：“当然记得。”
　　酒吧朝九晚五的营业时间，这是要多自负才能想出这种不可常规的创新。
　　还有装潢也是，当时确定装饰风格的时候，大地和浩一差点打起来。就算风格拍板之后，也总是会因为家具，或是什么小物件的选择争吵不休。
　　“不得不说，当时的我们可不是一边的年轻气盛啊。”大地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
　　正忙着挤柠檬汁的浩一，抽空丢给他一个白眼：“明明你之前入选XIO的时候，不仅这儿喝得烂醉，还耍酒疯。别把自己说得有多老成。”
　　两人笑嘻嘻地互相揭短斗嘴，不知不觉，一瓶朗姆酒已经下肚。
　　望着手中的玻璃杯，大地忽然说：“你看昨天的新闻了吗？”
　　“看了。”
　　“看到那把彩虹之刃了吗？”
　　浩一一顿，缓缓放下杯子，苦笑着：“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什么意思？大地发现，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像发展：“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矛盾变得越来越棘手。”
　　“那你想听什么？”浩一离开椅子，脸上挂着生硬的微笑，“问我对那把剑的看法吗？”
　　大地皱着眉点点头。
　　“那是灾祸之源，我们的父辈已经毁在了它身上，再这样下去地球怕是也要步上他们的后尘。”
　　“发生在坂田先生身上的事情，是因为坂田先生把力量用在了错误的方向。”
　　“如果不是大空先生希望利用手中的力量篡改未来，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大地猛地扭头：“你什么意思？！”
　　“现在地球上面临的这些灾祸，我们的父辈在研究彩虹之刃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然而大空先生却妄图利用彩虹之刃的力量开启一扇禁门，想要直接篡改尚未发生的未来。”浩一冷笑一声，“你们XIO离奥特曼的战场那么近，就没发现那个古怪的能量空间，其实是扭曲时间导致的空间异象？”
　　改变时间的力量……大地瞪圆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浩一拍了拍浩一的肩膀，笑得很假，“能拜托你转告艾克斯奥特曼，让他不要再使用那把武器了吗？”
　　“转告？”大地心底一凛，“我要怎么转告艾克斯奥特曼，站在地上对着他大吼大叫吗？”
　　“你们XIO不是经常协助艾克斯奥特曼吗，传卡片的时候顺便说一声呗。”浩一轻佻地揽上大地的肩膀。
　　“端正你的态度，艾克斯是拯救地球的奥特战士，不是你可以随便说笑的！”大地真得有些生气了。
　　浩一后退两步，虽然还是笑着，眼眸中却彻底失去了温度：“我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变过，成功之路没有捷径，所谓捷径只会让人堕落，就像奥特曼的存在一样。”
　　怎么又跟艾克斯扯上关系了！大地觉得无比头大：“艾克斯将力量用来拯救地球，阻止怪兽的破坏行为，是正义的英雄。而用在正处的力量也是正义的！”
　　“怪兽，呵，怪兽！”浩一原本阴沉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光，：“就像想把能毁灭世界的灭世之匙，打造成一本供人阅览公共图书一样，太天真了。那个力量，除了毁灭绝无二路。”
　　“力量没有正义和邪恶之分，”大地单薄的肩膀忽然间有了一种坚定的力量，“力量是无辜的，错得只有使用力量的人！”
　　浩一按在桌上的手掌用力到青筋暴起，转回身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容：“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反正在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大地拽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走向门外。
　　棕红色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了，大地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从大门即将关闭的缝隙里，大地发现，浩一正在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着一言不发。
　　昏黄的灯光在大地脚下投出一片单薄的影子，大地还在瞪着大门发呆，眼睛里空得吓人。
　　“大地。”艾克斯担心地唤了一声。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地眨眨眼：“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千头万绪汇成一声感叹，艾克斯放缓了语调：“回去吧，回去晚了队长会担心的。”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蒙蒙地细雨。
　　沾染了衣角，濡湿了发梢，也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下雨了。
　　大地仰起头，望着自天空中坠下的雨丝，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