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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对自己越发厌恶 在K风波之 ...

  •   在K风波之后,我和菁菁闹了很大的矛盾。

      那段时间,我一心想逃离这个学校的束缚,跟辅导员征求了很多次的退学,但都没有成功。爸妈以为我在学校里受打击了,轮番打电话轰炸。

      我厌学,非常厌学。
      即使给自己订了一些最基础的学习目标,但还是控制不了上课发呆、精力无法集中的问题。就算是考前三天,我也没法静下心来学习,更别说开始复习考试了。

      这样的情况恶性循环起来,我想拯救自己,却没人知道我的痛苦。
      我想让自己变得像个正常的学生,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变得抑郁,内心异常焦虑、烦躁。却总在外人面前假装最无所谓的那个,可真实的渴望却欺骗不了我自己。

      所以我会失眠,会梦到各种魔鬼缠着自己。会醒来大哭,我害怕自己一辈子就是这样,虚度光阴、无所事事,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没有人看到我的忧伤与痛苦。我甚至也无法解释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把希望寄托在心理咨询上,但他们总是轻描淡写,没给出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我也找过给我上职业生涯规划的刘老师,她是心理学研究生毕业,现任学校的年级辅导员。

      晚上正常上完最后一节通选课后,我打算跟老师聊一聊。那时候,还是大一的那个校区。老师是从这个旧校区坐校车过去上课,所以她要赶在末班车前回去。

      那时已经是晚上9点半,末班车是10点半。
      于是,我和老师一路聊着走到公交站。
      我向她承认我不喜欢现在的专业,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追求什么。现在的我对什么都不上心。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想挣脱现在的牢笼。

      “先好好学习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人确定自己真的会喜欢什么。有些你以为你会喜欢的东西,真正接触后也许就没想象中那么喜欢。

      与其追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不要想那么多,把眼前该做的事情给做好,到时候时间会给你一个满意答案。”

      大概,所有的成长都是建立在一块块碎石之上。靠着自己、靠着前人的智慧、靠着旁人的提点,慢慢摸索过来。

      世上没有瞬间的觉醒,不过都是量的积累。
      你每一刻的渴望,都驱使着你蜕变,然后慢慢、慢慢地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那天晚上,除了和老师聊聊人生迷茫外,还和刘老师一起闹了个笑话。

      下课后,学生从马路上的天桥走回宿舍,我和老师一起马路上踱步,走向候车站。两旁的路灯被树荫给遮住了光,路面显得非常安静、幽暗。
      行人稀少,只留下几辆公交车呼啸而过。

      老师是个30岁左右的美女老师,一笑起来就露出两边的酒窝,显得特别的和蔼亲切。
      沿路走上去,再横穿马路就到目的地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我前面30cm左右的树底下,蹦出了一只癞蛤蟆!!!
      天知道,我有多怕这种可怕的生物!

      我控制不住自己,尖叫了一声,然后撒腿就跑开了。
      老师见状,她大声“啊”地尖叫起来,叫得比我还大声!!!!然后撒开腿也跑开了。
      不过,等我跑到30米开外的地方后,看到老师也跑了过来。

      我内心甚是惊讶,“老师!!!你居然也害怕癞蛤蟆!”我喘了口气,“你是我发现的第一个和我一样怕同种生物的人!”
      我像发现新大陆般,竟然有点惊喜!

      “哈?什么....我看你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是老鼠!原来是癞蛤蟆呀!”
      ......
      看着彼此一口粗气地喘着,竟都笑了起来。
      “你们不是这学期考完试就搬到旧校区去了吗?旧校区随处可见癞蛤蟆!你可要小心了,哈哈哈。”老师似乎抓住了我的软肋,我以为她只是开玩笑。

      直到后来我们搬去了旧校区,才得以验证老师的话确实不假。
      那时忙着赶作业,没来得及赶在天黑前去吃饭。晚上7点半的夏日也已是夜黑风高,我穿过宿舍门前的湖边,一路小心谨慎地观察着敌情。

      一切顺利走到饭堂门前的小林荫路上,正当我疏忽大意之际,开心地迈开双腿准备奔往饭堂。
      敌人出现了!!
      右边的花丛底下,一只癞蛤蟆展开四条腿,做出往我这边扑过来的姿势。
      我吓得一声尖叫!!!
      同时用仅存的求生意念,支撑自己做出双腿离地往前跳的姿势!

      可我起跳姿势终究比它慢半拍,就这样从我两腿间的地面横跳了过去!!!

      心跳的速度都快赶上摇滚乐了。。。
      此后,我每走夜路都会带好眼镜,时刻眼不离地,并把与人对视的机会全让给了四条腿的生物。

      我的现实还是回归迷茫状态,没法一下子走出多年来的厌学情绪。
      于是,我强行跟辅导员和学院请假2周,独自一人背着行囊就去北京旅行了。生平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下飞机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钟。
      那时候就拿了简简单单的两套衣服,最厚的也不过是一件牛仔外套啊!

      当时去北京已经是10月末,南方的天气和北方气温相差如此之大。我穿着一件薄的七分袖在下大雨的夜里,瑟瑟发抖,嘴唇发黑。

      旁边的私家车在接送着到站的亲朋好友,我拖着一个行李箱撑着伞走到了机场外,终于来了一个司机大叔。

      那时的我,也很蠢。刚推出的滴滴叫车功能还不会用,所以风里雨里等待了半个多小时。

      所幸,我的心已经没了温度。
      尽管身体冷得发抖,我的心却因为自己的迷茫、无助与无知降到零点以下,没给气温留有下降的空间。

      在那里呆的两周时间里,我看着城墙上的日落、品着后海繁荣下的孤独、去了宋庆龄故居,吃了北京小吃还有冰糖葫芦。
      我一个人看着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匆匆忙忙地活着,没有谁是标准答案。

      我鼓起勇气进了一家比较个性的酒吧,找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随便点了一杯可以负担得起的酒。
      靠近酒吧门口的唱台上,放着一个麦,旁边有俩个弹着吉他的吉他手。主唱由一男一女轮流担任,一个晚上他们轮流唱着生活、爱情和梦想。

      女歌手是一个留着短发,五官精致的女孩,大概24、25岁的样子。
      她身材娇小,穿着一双黑色马丁靴、一条黑色紧身裤,配上一件宽大的浅色牛仔外套。
      头发挑染成了奶奶灰,皮肤白皙而红润,眼神迷离,流露出些许的伤感。

      我很喜欢她的装扮,整个人显得羁傲不逊,好像在跟命运叫板。

      大概这才是我们大多数人生活的真实状态,我们痛苦而又倔强,我们无助却还勇敢。

      她唱完最后一首歌后,走到了吧台前跟朋友嬉闹了一会后,又恢复了沉默,拿着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跑到了一个小角落里点燃。
      我的视线一直盯着她,我在想,那会不会也是5、6年后的我呢?
      依旧没有活出答案的迷茫、无助。

      不过,我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状态,也想为此做出改变。
      我再迷茫、痛苦,再怎样对自己不管不顾、放任自己浑浑噩噩、昏睡一辈子,生活也还是会那样按着预定日期滑到人生的终点。
      与其对生活与生俱来的迷茫耿耿于怀,倒不如每天做出一些改变。即使最后还是无法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找到自己生命存在的价值,也能够问心无愧地告诉自己:我认真地为自己活过!

      余生,是平凡人。
      所遇,也平凡事。

      接受事实,做出改变,所做的一切都会是更好的结果。

      从北京回来后,菁菁当晚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你作为班里的心理委员,开会两次都缺席,你真的是非常没有责任心的人。你就不知道责任二字怎么写吗?”菁菁扯着嗓门在那里吼,你不会发现一个在外人面前总是装得娇滴滴、可怜兮兮的样子,突然变成河东狮吼是怎样的局面。

      我第一次缺席是因为要赶地铁去火车站更改乘车信息,班里紧急开会的通知是在我搭上了地铁后才出现的。看到信息后,我跟班长说明了情况,也得到了许可。
      第二次班会缺席是因为我当晚要赶飞机去北京,事前也已经说明事出有因。

      我把缘由解释了一通,菁菁盛气凌人:“你只会说你有事到不了,你根本就是没有责任心!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班委!”
      “再说了,你只是跟班长说,你有跟我们其他人说过吗?你把我们放哪了?”
      “你这些都只是借口!总之,你缺席了就是缺席了,没有责任心还为自己找那么多借口!”

      班里的班干没有特定的群,如果要我跟每个人解释的话,我只能单独地跟班里的班长(王宇)、团支书、副班长(菁菁)、劳动委员、生活委员、学习委员、文娱委员(K)等系列班干逐一解释。

      我被菁菁和K责骂的时候,通常不是想着怎样才能够让事情的发展变得更合理些,只会一个劲地顺着别人的意,不管对方是无理取闹还是真的在理。

      我承认,作为班干开会是基本责任之一,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向班长说明缘由后,班长在开班会时跟大家解释,就代表了我对大家的尊重。

      我赶地铁、赶飞机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而且都是发生在班会确定开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了。

      关于缺席班会,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有些不可控因素是实在无法避免,为什么菁菁就可以揪住我的痛点不放手呢?

      如果是她,她就会坐地铁坐到一半返回学校开已经进行到一半的班会吗?如果是她,她就会当天放弃乘机,只为了当天早上通知的6个小时后的班会吗?

      我觉得很多自以为自己很正义的人,根本就是在借着所谓规则在无理取闹。

      我以为小贝、小晓会站出来,当个协调员,不至于让场面失控。
      事实是我错了。

      我被她们三联合起来指责我的不负责任。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我一直怀疑真的是我错了吗?可全世界都觉得是我的错。

      醒来后,我找了团支书。
      我特别害怕别人对我的看法,即使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团支书知道我刚好有事来不了,根本就没介意,他说:本来那两次班会也就没有心理委员什么事,你有急事就先去做啊!
      他倒是对我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一跳。我默默地点了头,心里很感激他。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一个学期之后,班里评比优秀班级,需要班长、团支书、副班长到达。菁菁因为期末考试复习要紧,直接缺席。
      评比活动也就两个小时吧,距离下一门考试的时间最早也在一周之后。

      晚上她回到宿舍,拿出往常可怜兮兮的模样:“团支书说我不负责任,你觉得我也不负责任吗?”
      我的内心翻滚着的巨浪哦度能把她淹没!!!

      你当年把我骂的连你爹妈都不认得你了,你不是懂得很多大道理吗?你不是最能够通过一个人的具体表现来给别人定义标签的吗?

      怎么?你的自尊心会痛了吗?
      可是,你那是一周之后的考试啊!是全班同学都会参加的考试呀!是班长、团支书等人参加会议后也照常参加的考试啊!

      她的问题,我保持了沉默。
      平时若是她遇到了苦恼发牢骚,比如跟我抱怨班长不负责、于文哲怎么小气地不给K玩手机、小晓怎么拖沓忘事、小贝怎么直言直语伤害到她、隔壁的阿猫阿狗她怎么看不惯.......

      能和平解决的我就会和平解决,可以调和她情绪的我就会客观调和,如果说得实在太过分,我仍是笑脸相陪,然后不置可否地假装干着我的破正事。

      只是,心里实在看不惯她的作风。前一秒刚跟我抱怨完,下一秒就对那人笑脸相迎、笑意盈盈。
      这种恶心的感觉,大概是属于恶心中的极品了吧?

      还好我立场坚定,没有背后对人闲言碎语。不过,在她的一贯作风下,我也难逃此难吧!

      与之相处的四年时间里,没少受气。
      后来,我也释怀了。

      有些人,总是会借助所谓的规则将自己的主观感受,全部投映在她可以发泄的人身上。
      而小晓和小贝也跟着她一起无理取闹,恐怕就是屈服于菁菁的气势占上风上,以免伤及自身。

      我继续努力维持着自身友好、和平的形象,不希望与任何人有半丁点摩擦,受了委屈只会咽到肚子里。
      所以,我更加地厌恶自己了。

      我越对别人毕恭毕敬,就越觉得自己虚伪!因为,我只把别人当成了值得尊重的人,却从未把自己当成别人那样去认真而珍惜地对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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