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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浅眠 浅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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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情海岸,雍国边境,姚家堡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给你!可你,你害死了叶儿还不够?你要赶尽杀绝到什么地步!咳!咳咳......”老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响起。
“伯父,伯父您息怒。叶儿怎么能是我害死的呢?您也晓得我们姚家堡的规矩,叶儿明知故犯,您只是去了她族藉,我亦对她多加看照,叶儿自己想不开,怨不得旁人啊!”一锦衣中年男子在旁劝道。
“咳......我告诉你,要是景儿再出什么事,你这堡主也别想做了!我还没死呢!咳咳......你以为景儿身上的伤我不知道吗?故意不伤到脸我就看不出来了?咳......”老人咳喘不断。
“伯父,您看看您......还楞着干嘛!赶紧请郎中啊!看看这一个个的,跟木头似的,都给我滚出去!”
待众家丁退下,厅堂顿时变得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
“伯父,您消消,这不一恪那孩子跟景儿一同练武,磕磕碰碰是难免的,您看看,这全堡上下哪有奴身能和主子一同练武的?您也别置气,叶儿当初叛族,这可是板上定钉的事,您贬他们母子为奴身也是照着咱姚家堡几百年的规矩。”姚堡主恭言道。
“你少说那没用的......咳咳咳......”老堡主还想再分辨几句,却说不出话来。
“您也得省省了,这堡主之位我也坐了许些年了,可您还拿着地库钥匙,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吧。头些年,您说我资历浅,我也就认了。可这都多少年了,啊?我如今资历也够了,众心归属,过两天,我会开个族会,到时候,您可别再耍小性,老老实实的给我。我可以保证,让景儿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不然.......啧啧,景儿应该想他娘了。”姚堡主抚着老堡主的背,笑容未减。
“咳咳......你可当真?”老堡主按下姚堡主的手,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了他。
“当真,当真!”姚堡主看向老堡主,眼神无比虔诚。
离情海岸,山洞
“你叫姚景?”南瑾方才听那几个家丁好像是喊的这个名字。
“嗯,景色的景。”姚景没问南瑾名字,记得方才姚一恪问她,好像就被她避过去了。
“我叫阿瑾,怀瑜握瑾的瑾。”南瑾故意说了个文雅的词,带着一点期待的眼神看向姚景。
姚景看她眸子忽的亮了起来,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她感兴趣的地方......莫非......她喜欢游山玩水看景色?
“姚家堡西南长有曼陀罗花,一直长到落仙崖,十里尽是,四季都有,我可以带你去看。”姚景看着南瑾脸色,小心的试探。
南瑾有点失望,他不应该说什么,哇,姑娘好名字。哇,姑娘好有文化......之类的吗??
姚景看她眸子暗了下来,脸上写着大写的失望,不禁暗恼,怎么能一上来就说要带姑娘赏花呢?太唐突了!
“阿瑾姑娘可喜诗词?”姚景赶紧补救,却突然发现,好像一样唐突......
南瑾突然兴奋了,他终于发现我是多么的高雅了吗!
“喜欢啊,我经常吟诗作对的。”南瑾努力抑制自己的得意神色。
姚景突然明白了,原来她喜欢文人!
可姚景不知道该怎么塑造自己的文人形象,难道说,我平时也喜欢吟诗作对?太肤浅了,没点深度。难道说,曼陀十里,四季颜色,不及姑娘顾盼一眼?太......骚了......
南瑾看他思考神色,想他不会看出来自己有意塑造温文尔雅知书达礼形象了吧?忙转移话题道:
“你赶紧先把衣服脱了吧。”
呃…...“我好给你疗伤!”
姚景微微一笑,开始宽衣解带。
南瑾从他上扬的嘴角开始沦陷,看到喉结,锁骨......南瑾觉得自己要死了。
南瑾默背静心神咒,背了七八遍才心神稍稳。
这人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
姚景有些尴尬的看向南瑾,有种壮士赴死的悲壮,微微有青筋出显的手死拽着亵裤。
“这样就可以了!”南瑾突然反应过来。
姚景闻言赶紧松手,然后乖巧的躺在岩石上。
南瑾突然觉得姚景有种“任君采撷”的感觉,不禁十分开心,乖巧的美男子任自己采撷,怎么会不开心?
姚景看着南瑾跟偷腥的猫似的露着坏又满足的笑容,不禁背脊一凉。
南瑾看着姚景漂亮的身体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不禁有些心疼。
南瑾知道姚景应该日子不好过,但知道跟看见的差别太大了。
少女总是心最软,因为还什么都不懂,看见了就喜欢上了,看见了就心疼上了,好像忽然就懂得了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心疼,却又好像依然单纯。
南瑾一点一点,小小心心的用灵力缝补着姚景的伤口,慢一点没关系,浪费灵力也没有关系,南瑾不想让姚景疼。
姚景躺在岩石上,背后的冰冷坚硬与胸膛的温暖柔软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使姚景贪恋那种温暖的感觉,像中了毒上了瘾。
“母妃,是您送来的吗?”
南瑾看姚景呼吸愈发平稳,该不会睡了吧?
南瑾突然释放本性似的不再束缚自己的双眼,大大方方的打量起了姚景。
姚景由于长期练武,身上的肌肉紧致有度,漂亮而富有力量感。肩膀宽阔,曲线顺着腰线向下极速收缩,再被亵裤掩盖。
南瑾觉得自己要死了......
南瑾是个充满责任感的好少年,她自觉,自己既然看了姚景的身体,那么就要为他负责。所以从今天起,“姚景是我南瑾的人了!”
“睡梦中”的姚景,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烤在自己身上,“阿瑾姑娘是正经人,正经人!”
南瑾立下雄心壮志后就困了,灵力消耗得太多嘛,这几天又没怎么休息,所以才困嘛,很正常。
南瑾把姚景往里推了推,然后顺势躺下,准备睡觉。
姚景有些不知所措......“阿瑾姑娘是正经人,正经人!”
山洞外,月已升起,万物空明。静谧在慢慢流淌着月华,不知名的鸟相依偎着,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