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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永远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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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便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宫殿。
“这是一座三千年前废弃的宫殿,因为泥螺河水位上涨,被彻底淹没。”他的侧颜被灯光印照着,比钻石还闪亮。
桐离点了点头,因为都是石头做的,所以可以三千年不腐。不过因为水流的冲击,宫殿的棱角变得模糊,有些柱子也被推倒,看着有些凄凉。
两人慢慢走到宫殿的最中央的方尖塔。这时苏远航挪了一下方尖的转盘,里面露出一个石头做的精致盒子。他慢慢打开,第一层是一个针头注射器。
苏远航拿起针头,将旁边白色的液体吸出,拉过桐离的手,准备给桐离打针。
以前,苏远航干什么桐离都不会问,直接答应。因为她知道,这世上唯一不会害她的就是远航,唯一为她好的也是他。
可这次,她抽回了自己的手,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苏远航原本光明的眼睛突然失去的光泽,变得混沌不清:“可以让你长生不老的针。”
桐离听了并不意外,她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长生,古代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传说。
现代人看穿了,也不求长生,只求养生。
可在心死千年以后,突然有个人对你说,你可以长生,先活个三千年,这三千年科技的不断更新,可让你永生。
永生么?
和太阳一样永不凋落么?
好开心。
桐离却没有露出一丝微笑。
“那你就不要拒绝。”苏远航从来对桐离都是温和的语气,可这次喜怒不言于表的他呼吸有些急促:“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忍受疾病的痛苦,容颜的老去,周围人的离开。”
苏远航再次拉过桐离的手,十分认真地说:“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可以永远在一起。”
永远?
桐离感到了苏远航满手的温热,那种热流直接随着桡静脉、腋静脉、上腔静脉,直接回流到左心房里。
可是,她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容我想一会吧。”
转身的刹那,苏远航心中突然感觉,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
肿瘤科。
依旧安静地存在着。
纵然国外因为竞选当天稳重的苏远航的不在场吵得沸沸扬扬,马铃薯国内却很安静。只是偶尔路过走廊听一个病人家属不可思议地对昏迷了一年多的植物人爸爸说:“苏远航疯了吧,竟然对媒体说把竞选给忘了。他那么缜密得一丝不漏的人怎么会把竞选的事给忘了!白白便宜了那个必输客,真是苍天不公!”
桐离来回摩擦了第八遍白色球鞋的底部,还是觉得要跟航哥哥打个电话,看着值班室桌子上包装精美的手机壳,她心中一暖,这是苏远航方才准备送她的吧?
这种红宝石做的手机就是比粉末做的手机质量好,被砸了都没成粉末状。
她伸手捞到手机,然后把自己的电话卡塞进去,打通了苏远航的电话。
因为苏远航给她设置的是自动拨通模式,所以她一下又能看到苏远航英俊脸庞和……
桐离脸一红,赶紧挂了手机,哎呀,男神在上厕所。
过了五分钟……
“你刚打了我电话?”屏幕那边的人有些意外。
桐离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此时挨千刀的栾汉卿上半身的衣服和裤子又瞬间不见了,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小内内,他很云淡风轻地走过来,十分自然地掰开桐离的头,从她的枕头下面抽出一根LW领带,充满暧昧地说了一句:“小离离,我先走了,你跟他说清楚。”然后像刚吹到空气里的香烟一样,一下子不见了。
……
……
……
桐离把头捂进枕头里,一瞬间不知道说啥。
又过了五分钟。
她抬起头,面前的人还没有挂机。
“你喜欢他?”苏远航开门见山,一向温软如玉的语气里尽有些伤感。
“不喜欢。”桐离斩钉截铁地回答:“他神经病,诬陷我。”
“哦。”苏远航伤感的眼睛里有些心疼,他上次一进屋就看到桌上的汝窑瓷器了,会拿汝窑泡抹茶喝的,也只有朱雀国四大贵族之一的威尔逊家族了。
他家财力是整个马铃薯国的一千万倍,军力更是马铃薯国的一千零一万倍。
看上白桐离这种没有家世学历低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子的概率为万分之一。
再说朱雀国是以脸红为美,白桐离脸太黄,若论美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我们三岁相识,六岁相知,九岁相许,你的人品我岂会信不过。”苏远航对着屏幕轻吻了一口白桐离的虚影:“你好好休息,我马上要参军了。”
参……参军?
桐离脑子嗡得一声巨响,激动得手一抖,结果把电话点挂了。
为什么要参军,苏远航在白虎国学的不是表演么?
怎么会参军?
这几年那边战争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参军不是意味着……
再拨电话,已是盲音。
估计参军电话被没收了。
说好待我长发及脚,少年娶我就好。
现在我长发离脚还有三个汉武鸭脖的距离,君却杳无音信。
桐离准备穿衣服,可是自己唯一一件白大褂坏掉了。
不过栾汉卿那个衣服说没就没的家伙竟然贴心地按了桌上的自动送货上桌的贩卖机,一件崭新的衣服三十秒就从李府街最奢侈的奢侈品店GUCC的送货通道闪运到桌子上。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就算不低头也得弯腰啊。
总不能一辈子不上班。
她只好拿起衣服套上,不过一看那99999的价钱,她额头还是忍不住大汗淋漓,像九个太阳,烤在脸上。
要了她老命哦!
还好医院门口一条街都是卖的。
她那美貌,也不知道要卖多久。
桐离有些不安地跑到了26床,这位奶奶得了癌症,但是原来可是迎春花街的一支花。她就自己的市价展开咨询,结果26床打量了一下,说躺一个星期就能赚十万了。
这时桐离忍不住直直咋舌,她站着累死累活地一个月也才六百块。没想到一躺下,这么值钱。
虽然她们国家干迎春花这种高档产业有助于降低犯罪率,增加国家财政和旅游税收,是得到马铃薯国的大力支持。
BUT……
桐离哆着手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看着99999的标签价,又不得像蜡烛一样燃烧自己了。
夜班三更。
她走到迎春花街,这里灯光璀璨,星火辉煌。好多鸡鸭在门口穿得跟公主王子一样(就是衣服少点,再少点),在马路上拉客。
桐离走了两步,被一个鸭子拉住死活不让走,她只好娇羞地回一句,她也是家禽。
于是鸭子就放手了。
在花街上溜了二十公里,她终于看到一家装修得跟阿房宫一样豪华的店门口招聘兼职鸡鸭鱼肉。
她就缩着头走进去问了问。
经理瞅了瞅桐离跟屎一样黄的脸,满意地点点头,夸了一句天生劣质难自弃。
桐离娇羞地点点头,她们国家十分贫穷,一般只产废品,当一个人说你“劣质”,就是对你最高级别的赞扬了。尖嘴猴腮鸭脖子的经理随手给了桐离一件衣服,说拉到多少五五分。
桐离激动地接过公主服,啧啧,从小想当小公主,这做工,这布料。她身为一个八代贫民,除了栾汉卿送的那件还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穿好衣服的桐离就往街边一站,因为她脸十分黄,在月色下映得跟金子一样黄,所以很快有买鸡鸭鱼肉的客官向她笼来。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