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界的审判》岸汀家里的十一

10、第八章 加冕仪式后

　　加冕仪式后的宴会是必不可少的。
　　卡洛斯没有出席宴会，诸多贵族手持高脚杯请国王的贴身侍卫喝酒时，赫苏斯轻描淡写：“陛下对祭服长袍的丝绸面料过敏，现在正在休息。”谁知赫苏斯的无心掩饰掀起了末地一股祭服潮流，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喜欢和国王一样穿着朴素的亚麻面料的祭服长袍做礼拜。
　　题外话而已。奈兰当时也在宴会上和众贵族共享王宫中储存的过期紫颂酒的“甘甜”。因为王城的气候古怪多变，就算最好的酒也储存不了一整年。赫苏斯在一次宴会上带着他和卡洛斯公然逃离，就因为受不了宴会上喝着像烛蜡的过期液体，绕了三条街去城中的小酒馆品尝新酿的紫颂甜酒。
　　任何宴会也免不了窃窃私语。
　　海尔波女爵就算坐在角落里也避免不了多人的邀请和奉承。一个小时没到，已经有六七个戴着勋章或穿着铁质长靴的男子前来邀请她一舞，被她微微一笑而婉拒。
　　宫廷中戏称这位女爵的笑容为“15度笑容”。这恬静俏丽的女子的唇角上扬角度绝对没有超过15度。
　　她只坐在椅上，面前是一小碟小龙虾，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似乎在欣赏紫颂酒滞留在玻璃上的一刹。人们说她在紫颂酒成为最好光泽的那一刻就能将庄园上所有领土情况和收入通晓得一清二楚。
　　以至于卡洛斯在年少时就有将她名下所有财产收归国有的想法，他甚至吹嘘将所有土地再附送一整个富庶城镇成立奈兰的教皇国。届时奈兰再也不是披着紫衣的主教，而是手持权杖头戴王冠的教皇奈兰一世。那么他就不再是王子卡洛斯，而是皇太子卡洛斯，等到他加冕时就会成为末影皇帝卡洛斯一世，顺便将龙巢附近封给赫苏斯，让他做个国王。
　　赫苏斯在卡洛斯话音刚落就推开门向外环顾四周：“殿下，陛下就在附近。”顺便还给了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当然，这也侧面地表示了海尔波女爵的富有，她手中的权势、资产在末影大地上首屈一指。
　　与这不近人情手段狠辣的女爵截然相反的，是长公主崔斯塔。她坐在殿堂的中央和各种想和她搭讪的贵族保持礼貌的笑容，顺便吃上几口只有曾经的父王和如今的兄长才吃得上的鲟鱼。坐在近处的人们偶尔还能听得到她清脆和婉的笑声，这声音和她的性格一样不喑世事而温柔可亲。
　　直到赫苏斯看不下去那几个挥之不去的风流纨绔，才走上前去邀请她共舞一曲。她的舞步进退有度，身形像一只湖水上的天鹅。
　　一曲舞毕，崔斯塔用手帕擦去汗水，赫苏斯与她闲聊几句卡洛斯的近况便离去了。
　　“赫苏斯少校是个奇怪的人，他总是不苟言笑。”崔斯塔听到了既不熟悉又不陌生的男子说话。她回过头，面前是个红发的年轻人。她诧异这年轻人的发色，很快反应过来和他打了招呼：“马科思公爵。”
　　她又看到了公爵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发色呈紫，她便知道那是马科思公爵的远房表妹莎莉子爵夫人。子爵夫人向她致意，崔斯塔回了礼。马科思公爵道：“公主殿下，在下有急事回家，舍妹……”
　　崔斯塔答：“当然了，公爵先生，子爵夫人在这里会玩的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