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世界另一端的穿越客》田新

22、快乐的定义

　　听说有一个规矩：自愿再封印魔龙的旅行者必需住在那个魔龙所在的旅馆里，他俩便在一楼随便挑个房间睡下。
　　床有不少，但结实的只有一张，玛门便勉为其难地让达耶与自己同床。
　　“你……真的这么想超越你的父亲吗？”
　　出于无聊，还有想压下心头不安感，达耶便随便挑个话题聊。
　　“没事你便睡觉。”玛门淡淡地说道。
　　达耶又贴近一点玛门：“我记得，贝尔杰夫曾经说过，你们打仗不需要任何理由，呃，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想问一句，如果证明了你已经超越了路西华，那又怎样？取代他傲慢之王的位置？夺取他全部亲信的注意？还是一统地球？”
　　被达耶的问题怔住的玛门并没有留意到对方的小动作：“……追求力量，又什么不对……”
　　是因为在地球的缘故吗？怎么玛门的身体会这么温暖，那温暖跟他本人冰冷的嘴脸冰冷的语言一点都不符，所有，达耶又少少地向玛门挪近：“我也曾经听说，地狱是欲望的世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都不需要考虑后果，甚至未来……啊～白痴啊～～跟恶魔谈未来～～”
　　“那……玛门，我想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在对方不知不觉间，达耶已经几乎整个人贴着玛门了。
　　“……问吧。”玛门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应了。
　　“在追求力量的同时或者得到那个结果以后——你，快乐过吗？”
　　回答达耶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哎呀～糟了，我都忘了自己带着小玛门的呢～竟然还穿过这里……
　　没办法啦～～只好硬着头皮上咯～～
　　这对话已经被他放在尘封的记忆里了，玛门皱皱眉，为什么他会忽然想起这段属于百年前的对话？
　　你，快乐过吗？
　　达耶这个问题很简单，甚至可以用浅显来形容，但是，这么浅显的问题，他真的无法回答……
　　玛门有点黯然地垂下眼帘……
　　他从来都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他知道在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又深又黑的洞。
　　一个透着丝丝荒凉的黑暗深洞。
　　他不喜欢这荒凉的幽深，但又不知应该用什么堵住这个黑洞。
　　后来，渐渐地，他发现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会让他暂时遗忘那个黑洞的存在，可以暂时逃避那丝丝的荒凉。
　　他便发了疯似的追求力量！
　　真的，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他只知道，当他得到力量以后，他还得面对那个幽深的黑洞。
　　害怕，无措，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玛门正想转过身追问清楚时，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紧贴着他的后背，颈项可以感受对方均匀的鼻息，腰间的重量说明对方是抱着他睡着的。
　　嗅着对方甜甜的气息，玛门的心绪出奇的平静。
　　怎么说好呢？
　　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一点一点填入那个幽深的黑洞里……是什么呢？玛门又说不上来。
　　“喂……”他轻轻唤道。
　　“就让我睡会儿嘛……好不容易才……赶完稿……”达耶本能地呓语道。
　　他想移开他的手臂，却反倒让对方收得更紧，好像害怕别人来抢走他心爱的玩具似的。
　　叹了口气，今晚……就先让他这样吧，反正他都睡了，不是吗？玛门如此想到后，便也闭上眼睛休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