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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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瞬时安静了下来。
邵飞低头摆弄了两下手机，他原以为祁林会继续跟他吼，结果等了好一阵儿，也没听见祁林的声音。
“祁林？”邵飞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还是没有回应。
“我知道占着你的身体是我不对，”半晌，邵飞忍不住开口道，“但现在的阿彦确实有危险，如果我死了，叔叔还病着，根本没人能保护得了他……”
“那我呢？”突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又有什么错？活该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邵飞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还有，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那个听起来弱小又无助的声音并没有回答邵飞的问题，而是继续自言自语道：
“我只是个见习的小神仙，父神、母神还有哥哥姐姐都是地地道道的衰神，只有我资质太低，到现在连个正经的神仙执照都没有。”
“那么说你也是衰神？还是个小衰神？”邵飞眼前一亮，对这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小神仙来了兴趣。
“嗯，”小衰神带着哭腔地应了一声，“这次是我第一次历劫，只要成功就能拿到衰神的执照，可是，我明明已经成功了，却被你压着回不了家。”
“对不起……”邵飞觉得这声道歉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有必要说出口。
“对不起有什么用？”小衰神有些恼火地嚷道，“我明明没做错任何事，老老实实按照计划执行任务，转世成为祁林。”
“你们人类不是有三苦么？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而祁家的苦就是要让他们失去小儿子，而我做到了呀。”
其实这话说的还是多少有些心虚。
如果没有邵飞的魂魄突然把他压在体内出不来，他确实做到了让祁家父母失去小儿子，但他在当祁林的这十八年里，却并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剧情来演好这个角色。
他确实不是个称职的小神仙，因为他有了神仙不该有的感情。
这次历劫，按照天上的司命星君设定，祁林应当是个比他的哥哥姐姐还要品学兼优的孩子，是祁家最出色的孩子。然后让这样的一个孩子在车祸中遭遇意外，将祁家拖向痛苦的深渊。
祁家的生意会因为父母痛失爱子而无心打理，所以被人趁虚而入，血本无归；
祁家父母也会在双重打击下先后病倒，虽然挺了过来，但也从此再无幸福可言；
至于大哥祁斌跟大姐祁慧，也会遭遇各自的不幸，总之祁林的横死将注定会成为祁家厄运的开端。
而转世成为祁林的小衰神，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待他那么好的祁家父母会因为他的死而变得那么悲惨。所以，他偷偷改了祁林的人设，让祁林从一个好孩子变成了二世祖，故意惹父母生气，让父母失望，小衰神想的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如果遭遇意外，父母就算是伤心也会有个限度。
毕竟跟天上的大衰神相比，小衰神更喜欢这对凡间的父母。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那般痛苦，所以，保不齐这次历劫失败的原因就跟他篡改设定有关。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他怕他承认了，相当于给了邵飞一个不帮他的理由，那才真叫一个惨。
“那么说，这场车祸的事你知道？”邵飞哪里知道小衰神心中所想？他只是猛然间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心念一动，赶忙追问道。
“当然了，只是形式不太对，”小衰神也有些困惑不解地回应道，“按计划，那天我因为跟父母吵架，一怒之下开车出去，为了躲条狗，撞上了电线杆子，我应当是这种死法才对。”
“所以，”邵飞忽然有种预感，“五车连撞根本不是天意？”
“没错，”小衰神的声音极为笃定，“要知道我们神仙历劫，是不可以伤害他人性命的，像五车连撞，如果是因我而起，就算历劫成功，也没资格再做神仙，甚至还会遭受天谴。”
“那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邵飞追问道。
“对！”小衰神的声音听起来奶凶奶凶的，“要是让本神仙知道是谁动了手脚，害我历劫失败，等拿到了衰神执照，我一定会常驻他家，让他们全家至少倒霉一百年！”
“但是，我的灵力就快没了……”话锋一转，刚刚还因为愤怒而发誓严惩罪魁祸首的小衰神，下一秒的声音又变得颓然无力。
“那我怎么可以帮到你？”邵飞心里一软，他是真的心疼起这点子背得不能再背的小衰神来。
“哼，你才不会想要帮我，”小衰神恨恨道，“因为帮我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再死一次，等你的魂魄离体，我就自由了。”
“或许我们能想到别的办法，”邵飞笑着安慰道，“而且，我答应你，等阿彦安全了，到时候就算再死一次我也放心了。”
“这可是你说的，”小衰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了精神，“要不咱俩合作吧？”
“合作？”邵飞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呀，合作……不过，我的灵力就快没了……”小衰神的声音又弱了起来。
“那怎么能帮你恢复灵力？”邵飞赶忙问，“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怎么听起来像个小孩子？”
“因为我的灵力就快耗尽了，”小衰神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所以我只好变得小一点儿，这样才能节省点儿灵力，或许可以多撑几天。”
“那你的灵力没办法恢复了么？”邵飞关切地问道。
“充电。”祁林软软地应道。
“啊？”邵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拿着手机冲着空气摆了摆，“你是指让我给手机充电？”
“对，”小衰神继续软着声音道，“刚才我把灵力注入到你的手机里，本想试着将元神通过电磁波转移过去，这样强制跟这具身体分离，谁成想我居然这么衰，差一点儿就成功的时候，居然自动关机。”
邵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不愧是小衰神，果然够衰。”
“错，请不要侮辱衰神，”小衰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威慑力，“真正的衰神，是让遇到他的人倒霉，而不是自己倒霉。”
但是，自从他改变了设定，倒霉的就不再是遇到他的人，而是他自己。
“那你这小衰神当的确实惨了点儿。”邵飞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别废话了，快把你的手机充上电，”小衰神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开机，最好连上wifi，wifi的信号如果太弱的话也可以用4G流量。”
“啊？”这方法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快点呀。”
“你别急啊，”邵飞无奈地摇摇头，“又没说不帮你，但我现在手里又没有充电器，这样吧，等回家的时候再充可以吗？”
“好吧，记住你说的话，欺骗神仙可是会……嘘，有人来了。”小衰神突然提醒了邵飞一句。
“我是神仙这个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小衰神小心翼翼地叮嘱道，“还有，当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要是想跟我说话，只要在心里说出来就好，我都听得见。
“这么神奇？”邵飞忍不住按照小衰神的说法，在心里想道。
“当然，”小衰神有些骄傲地应道，“你应该记得你没恢复记忆前，程彦心里想什么你都像能听见似的，对吧？”
“没错。”邵飞点了点头。
“那还不是因为我？”小衰神得意地解释道，“每个小神仙都有自己的本事，我的本事就是能读心，虽然这点儿本事对神仙没用，可对你们人类来说，用处可太大了。”
“那倒是。”邵飞也很赞同这一点。
“只是你的资质太差，”就像不埋汰邵飞一句，心里就会不痛快，小衰神鄙夷道，“你只能读懂程彦一个人的心，而且还受距离限制。”
“读懂阿彦的就行，别人的没必要。”
“邵飞，你什么意思啊！”
小衰神原本想趁机埋汰下邵飞，结果却被邵飞那轻飘飘的一句撅得火大。
“好好好，小神仙你最厉害行了吧？”邵飞见好就收，因为他听到了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吱扭”一声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三个人，他们似乎看到邵飞坐在那里，这才有人“啪”的一声开了灯。
灯一亮，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眼睛，忍不住眯缝了一下，这才重新睁开。
“小林，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是祁妈妈的声音；
“小弟，你这是怎么了，听个汇报还能晕倒，现在没事儿了吧？”这是祁慧的声音。
“我没事。”邵飞回应着祁妈妈跟祁慧的关心，目光却早已越过两人，落在了一位穿着校服，脸上却盈满担忧的少年身上——
那是他的程彦。
作者有话说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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