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所有的同学眼睁睁地看着习惯于黑着一张脸教训人的杨华居然略显兴奋地向陈老师介绍起祁林来。
这怎么可能？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杨华时不时显露出来的赞许却是真真实实不掺一点儿假。
“来，你们都好好看看。”
当陈老师走出教室，杨华忍不住展开了祁林刚刚在办公室答的化学卷，卷纸上赫然写着鲜红的数字——98。
“三十六分钟，九十八分。”杨华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教书那么多年，一直的心愿莫过于“得天下英才而教之”，祁林的出现简直像上天赐予她给学霸当老师的机会，杨华的心里自然激动不已。
唯二让祁林丢分的是道实验大题，其实理论上也不算错，杨华纯属是鸡蛋里挑骨头。因为她班化学第一才答了九十六，如果直接给祁林满分，拿杨华的心里话讲，她是怕祁林骄傲。
杨华接着又说了几句，不过那几句无外乎是杨华惯用的拿好学生、好成绩来激发学生斗志的口头禅，同学们的耳朵早已听出了茧子，但有一个事实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略的，那就是在短短的课间几分钟内，祁林就成为了博智实验中学高三一班的新学霸。
“来，中间这两排的同学一起把桌椅往后挪。”第三节是化学课，等同学们都返回教室后，杨华站在讲桌旁吩咐道。
“快点挪啊，”杨华看到有几位同学还没有反应，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别耽误上课。”
同学们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准备挪桌椅，就在这时，杨华指了指祁林，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可以说是“温柔”的笑：“祁林，你把桌椅挪到前面，你刚来跟老师们都不熟，到前面坐着也方便科任老师及时辅导你。”
杨华的话音刚落，同学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上，小岳岳正瞪大了充满喜感的小眼睛，卷起手放在唇边惊呼“我的天呐”。
杨华果然是看成绩下菜碟，刚开始还把祁林往垃圾箱附近推，现在直接让他把桌椅搬到老师的眼皮底下，方便吃小炤，看来果然是知识改变命运，成绩改变待遇，不服不行。
“老师，不用麻烦了。”
就在中间几排的同学们开始搬桌椅的时候，祁林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把桌椅搬到前面，而是很有礼貌地站起身开口道：“我觉得坐在这里挺好，没必要搬，谢谢老师。”
撅的漂亮！打脸，真打脸！
祁林的那一句刚讲完，几乎所有人都看见杨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那里。
就在大家犹豫着这桌椅到底该搬还是不该搬的时候，上课铃声就像救场似的及时响起。
“好了，咱们先上课，都别搬了，座位的事以后再说。”
杨华毕竟有二十五年的教学经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祁林的话虽然让她一时间尴尬得有些下不来台，但给自己找个台阶还是很容易的。说是“以后再说”，可是同学此刻心里都明镜似的：新来的校草这回算是把灭绝师太可惹毛了，再想换位置怕是绝无可能了。
果然，四十分钟的课，杨华的眼睛连瞟都没往祁林的位置上瞟，按顺序回答问题，祁林都站起来了，杨华却叫了别人的名字。
当大家都替祁林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却发现祁林似乎没受任何影响，只见他表情平静地坐了回去，该怎么听课还怎么听课。
这心理素质，真叫一个强大。什么叫宠辱不惊，同学们现在才从祁林的身上见识到了。
高三的日子过得飞快，时间像是被绑定了系统般做着加速运动。很快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祁林却跟杨华请假，说是晚上请了家教在家里一对一辅导。
要是别的学生，这个假杨华是一定不会给的。学习好的，她得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学习差的，她更是不放手，生怕影响班级平均分。
但祁林的假，杨华给了。
没人猜得到杨华给祁林假的真正原因，祁林也根本不在乎，家里有程彦，对于他而言，别说晚自习，连晚课也嫌多余。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比较平静。白天上学，晚上回家让程彦帮忙辅导，其实说是辅导，不如说是两个人对有争议的题一块儿研究更为恰当。
祁林跟程彦，他们对待学习都是非常较真儿的性格，开始或许有些不同的见解，但很快就能达成一致。连程彦都忍不住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跟祁林共同学习的时候像极了跟邵飞在一起的样子，事实上祁林像邵飞的地方远不止这一处。
打篮球、下围棋、弹吉他。
所有属于邵飞的专长，也同样都属于祁林。
如果说学习、兴趣爱好可以雷同，那么生活中的一些细节都惊人的相似未免也太叫人无法解释了。
邵飞喜欢吃冷面、麻辣烫，手抓饼，但他向来都是只放香菜不放葱花，还要嘱咐老板多放辣，祁林也如此；
邵飞挤牙膏像有强迫症似的，喜欢从最底下一点点往上挤，祁林也如此；
邵飞遇到难题，喜欢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祁林同样也有这个小习惯。
如果说一个细节相同是偶然，那么基本上除了长相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惊人的相似，这就让程彦实在是理解不了。
只是他们两个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祁林似乎总爱皱着眉，总像是藏着心事，邵飞就不一样。
跟邵飞在一起的时候，程彦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烦心的事，就算遇到点儿事儿，跟邵飞一起打打篮球、下盘棋，抑或是放着学校食堂的饭不吃，到外面点两份麻辣烫，再来点儿炸串，总之只要跟邵飞在一起，还来不及体会烦恼，便被快乐的情绪所替代。
而眼前的祁林，程彦不知为什么，总会感到莫名的心疼。特别是有一天祁林或许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着在睡梦中犹自紧蹙着的眉心，程彦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伸手将它抚平。
或许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连带着把曾经的快乐都弄丢了吧。
虽然在MAX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好多天，可程彦对那天发生的一切还是记忆犹新，要不是祁林把他当成别人，恐怕他现在的日子不知会过得多辛苦，不仅辛苦还会被杨景轩那种人欺负。事实上，对程彦而言，他有种直觉——祁林恐怕在某些方面跟他是同一类人。
他们可能都喜欢男人，就像他喜欢的人是邵飞，祁林喜欢的一定是另外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而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离开了，所以祁林才会那么痛苦，痛苦到想要找个替身。
而他——程彦，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
替身什么的，全都是自欺欺人。就像邵飞，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哪怕现在克隆出一个跟邵飞一模一样的人，程彦也不会把他当作替身。因为只有深切地爱过，才能懂得世上有些人、有些事根本无法替代，正如那不会倒流的时间，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回到最初心动的那一刻。
所以，对于祁林，程彦早已做好准备，只等高考结束，不管祁林怎么想，他都会离开祁家。
可以做朋友，但，仅仅是朋友……
“唉，怎么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程彦揉了揉眉心，推开了书房的门，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让自己精神精神。
程彦今天到祁林家比平时早了一些，他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祁林回来，可能是因为等的时间太长，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还是看看今天晚上要带着祁林复习的物理吧……
“程彦，”正当程彦打算回到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从楼下传来了祁慧的声音，“今天你先回家吧，小林在学校晕倒了。”
“怎么可能？”程彦的脸色一白，赶忙转身下了楼，“祁林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小林现在在医院，”祁慧神色焦急道，“他班班主任刚刚打来电话，听说他们当时正在礼堂听一位去年刚毕业的学长演讲，他听着听着，结果不知怎么的，人就晕了，爸妈在公司，听到信儿已经直接到医院了，我这是回来取些东西，一会儿我也得到医院。”
“我也想去。”程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