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犬》非氪儿

7、第7话：成为皇家侍卫 那支锐利的

　　那支锐利的长矛触碰到星澄心脏的瞬间，只一瞬便变得炽热难耐。超高温使得朱苏不自禁地放开了手中的利器。
　　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裂。从星澄背后的伤口里爆出的烈焰将整艘船连着那只惊叫着的巨蛇一同熊熊燃烧。来自龙种的火焰的威力远超普通的魔法师们所操控的火焰，无匹的力量使得整艘巨船在短短几秒内分崩离析。
　　安瑟亲王还惊魂未定，便嚎叫着和他身下虚荣的王座一同沉入海中。他仿佛和那王座被捆绑在一起一般，即使到了这般境界也舍不得去抓住一块从船上分裂出的木板。
　　朱苏从未和龙种交过手，但是听他的主人说过，龙种虽然极其稀有，但也只不过是寄宿着部分来自巨龙的力量，和真正的龙类相比，龙种的力量不值一提。
　　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要么是他的主人骗了他，要么是他自己太弱了。
　　他所出身的德拉斯家族乃是天炎城里的魔法世家，每一任的家主都担任着天炎城魔法协会的领袖，直到那个叫罗尔特.德尔西斯的家伙出现。他们在很年轻的时候便是竞争对手，朱苏却从未赢过那家伙一次，如今那个老家伙不仅已经当了几十年天炎城魔法协会的会长，还同时兼任着炽息王国的首相。
　　这也是为什么朱苏投身黑暗力量的原因。
　　数年前，不服输的他只身前往深海中某个封印之地，以身体的变形为代价获得了部分神力，同时还暗中协助战败的安瑟亲王，准备借助安瑟复仇的机会将炽息王国一举拿下。
　　冰冷的海水浸泡着他的身体，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的身体早已不能称为人类的□□了。
　　年迈的朱苏抓着一块木板勉强漂流在海面上。
　　——不行，还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龙种就功亏一篑。
　　他一边从不知道被挤到哪里的肺呛出海水一边念着咒语，几秒钟之后，他的脑海中听到了那个他侍为“主人”的远古神灵发出的轻声叹息。
　　“主人...请给我力量，炽息的皇室就在岸上，只要你给我力量...我就能...”
　　“愚蠢。”古老、宏大而又孤寂的声音在老人脑海中响起，“你知道炽息皇室并不是我的目标，而是那个名为安瑟的傀儡的目标。现在你们连一个突然出现的年轻龙种都打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你自求多福吧。”
　　“可是主人...没有我，谁来为您继续解开封印，完成您的大业！”朱苏拼命挣扎着，他感到海水愈来愈湍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力量已经被收回，现在的他甚至不能操控丝毫的水元素。
　　——还有一丝希望。他想。原本就是偶然在魔导书中发现了他的主人的封印之地，像他这样敢于去寻找的人，恐怕几百年也找不到一个吧！
　　——主人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换言之，即使是远古的神灵，也只有依靠他才能解开封印！
　　“呵呵。”那个声音的主人仿佛是看透了朱苏脑中的侥幸想法，“你忘了吗，那个名为安瑟的傀儡，不是献给了我一个祭品吗？”
　　朱苏睁大了瞳孔，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一般惊恐。
　　“主人...”他最后乞求着。
　　“你仅剩的灵魂，我也收下了。”
　　然而此后面对的才是真正的地狱，那个声音切断了和他的联系，他侏儒般的身体绝望地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下一秒便被卷向冰冷的深渊。

　　******

　　停靠在海岸边的黑色巨船熊熊燎燃着，上面没有任何生者，亦没有任何归来的死者。
　　海滩上躺着数百个漆黑的躯体，他们在龙焰中被烧成了无法再度生还的形状，身体的许多部分都已经化成了风一吹即消逝的灰烬。
　　这些尸体的状态，倒是和一路上见到的倒下的丧尸们如出一辙。
　　——克雷森这样想着，看见星澄往他的方向靠近，他握紧了长戟，警惕了起来。
　　然而少年一边前进一边收起了背后的双翼，右臂上密布的龙鳞也渐渐收入了皮肤之中。那个过程快速却痛苦，可星澄却没有一丝表情。
　　唯有双眼之中仿佛还残存着不灭的火焰一般。
　　他走近，视线坚定地锁定着乌尔。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气氛缓和了起来。只是星澄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脸仿佛是因为自己的龙炎带来的高温而滚烫不已。
　　“你没事就好。”乌尔补了一句。
　　眼看着气氛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克雷森赶紧拉出话题：“那个，殿下，这位少年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在岛上救了你的勇士吗？”
　　“没错。”乌尔的语气荡漾着自豪，眼神里也充满了欣慰和赞许，他大声炫耀起来：“怎么样克雷森？我觉得他的实力丝毫不输于你嘛，甚至某些方面比你还要出色，我准备让他也加入我的亲卫队，代替你成为我的贴身侍卫，你可不要因此吃醋......”
　　“不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被烧焦的森林传出来，“星澄是我的侍卫，我不希望他从此以后有两个主人。”
　　赛伊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她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他们身着天炎城军队的盔甲，为首的却是一个穿着白袍、头发花白的老人。即便能看出来他很年迈，他的体格却比在场许多年轻人都要强健许多。
　　“赛伊公主。首相大人。”克雷森低首行礼，算是替乌尔打了招呼。
　　“赛伊。”乌尔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他并未憎恨赛伊，如果他是赛伊的话，可能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也会为了自身的安全放弃’“自己”的性命。
　　“公主。”星澄主动向前了一步，半跪在地上，“非常抱歉当时没能执行您的命令，但现在亡者大军已经全灭，希望您不要怪罪，或者......”
　　“你想说，或者借此机会把你从我的部下名单里面划掉？”赛伊冷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的内心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一个只要能‘生存’就不会求‘更好地生存’的人。真是没想到，连你也这般趋炎附势，这简直是...”
　　“公主。”身边的老人拍了拍赛伊的肩膀，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而后他又俯下身在赛伊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见赛伊的表情突然缓和了许多。
　　“既然乌尔你想要的话...”赛伊突然笑着改口，“那就送给你好了。反正今后我和你也是一家人嘛。”
　　乌尔听出来了。首相大概是告诉赛伊，把星澄让给自己能够大大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在丧尸的事情解决之前，他和赛伊的关系因为赛伊在船坞镇后那片森林里的那番话已经恶化到了破裂的边缘。
　　如此这般最好。他虽然很希望星澄能够为己所用，却不希望因此和赛伊彻底决裂。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这个国家。
　　——赛伊的父亲加威尔亲王，也拥有着不输安瑟的军事实力。
　　“那么，星澄，”他看向还半跪在地上的少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家侍卫了。起来吧。”
　　“真的吗？”
　　星澄抬起头，他看见的是一个饱足的微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声音里蕴藏了多少从未有过的喜悦。
　　只是他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乌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便走过去拉起赛伊的手，和她说起一些有的没的。
　　海边的军队以这两人为中心，开始缓慢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星澄看着两人的背影，一个是曾经是给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一个是想要他的生命为之奉献的人。
　　“走吧。”克雷森的声音在星澄耳边轻轻响起，“你还是好好思考一下回到天炎城之后怎么保护殿下吧。”
　　“殿下在天炎城里敌人很多吗？”星澄的小情绪被现实的问题拉了回来。
　　“不，我在意的是我出发之前首相大人对我说过的话。”克雷森看着前方，他的目光锁在了那位高大的老人的背影，“你应该知道，在陛下决定释放‘巨龙的吐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乌尔殿下，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刻起，陛下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皇位继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