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犬》非氪儿

2、第2话：海上的畅谈 灼热的光炮

　　灼热的光炮从云层深处落下，犹如天神降临的神罚。
　　乌尔并不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只记得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明亮，他耳边听到的是赛伊的尖叫。而后记忆便仿佛出现了断章，只隐隐约约记得视线和身体都被冰冷的黑暗包围。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躺在甲板上。阳光照射着他湿漉漉的身体，他坐起来，看见赛伊还昏迷不醒地躺在他身边，星澄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眺望着海上的风景。
　　乌尔掏了掏耳朵，朝星澄走过去。短暂的时间里他瞟了几眼那些船员，一个个手忙脚乱，专业程度使得乌尔不得不怀疑这艘船会不会在抵达岸边之前在海上越漂越远。
　　脚步声渐近，星澄转过身。
　　他的脸上有着之前一路厮杀留下的血迹，和未擦干净的泥沙的痕迹。即使这样，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也像是一个纯洁的天使一般，瞳孔中的光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我们这是在哪儿？”乌尔问。他装出看风景的样子，却还是时不时把目光停留在星澄身上。
　　“返回炽息王国海边的路。”星澄的声音不带一丝色彩，“这艘船是在‘巨龙的吐息’降下攻击之后，保存得比较完好的。我又找了几个幸存者，让他们带我们回去。”
　　怪不得。乌尔想，这些船员身上的服装不像是来自于同一个阵营。
　　“可是他们凭什么听你的话啊。”乌尔一边说，右手假装不经意地搭上星澄的肩膀，原本视线与他相悖的星澄，因为乌尔手一用力，不得不强行和他看着一片海平面。
　　这勾肩搭背的动作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好在强烈的阳光遮去了他的些微脸红。
　　“当一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保住性命不是什么难事。”星澄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和他小鹿乱撞的心跳一般。
　　“也就是说你胁迫了他们咯。”
　　“嗯。”星澄没有否认。
　　“你叫什么名字。”乌尔突然引开了话题。
　　“星澄。”少年说话的时候，仿佛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赛伊给你多少钱让你为他卖命啊。”乌尔的视线从海面上移开，刻意去看星澄的右臂。少年的双手在此刻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给我钱。”星澄和乌尔目光对视，他眼中的光愈发地明亮，“不过，她给我自由。尽管是相对的自由，但至少，我不用像以前那样，过着活过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生活。”
　　“那，如果我能给你更高权限的自由呢？”乌尔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是炽息王国的皇子，而她赛伊不过是个亲王的女儿。”
　　星澄很想狠下心爽快地答应了。
　　“那您问一下赛伊公主的意见吧。”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星澄并非是趋炎附势的人，赛伊对于他来说有着天大的恩情，至少赛伊现在给他的生活已经是以前的他所望尘莫及的。
　　尽管对乌尔羡慕与爱慕交织，但他还是打算暂时收起这份冲动。
　　并不是所有想要拥有的东西，都是必须要拥有的。有些事物，此刻的他不一定能承受。
　　“那我会好好征求她的意见的。”乌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仿佛刻意地拍了拍星澄的右肩。
　　再对视下去可能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然后胡言乱语吧。星澄这样想着，下意识地走开，假意去看赛伊的情况。
　　也不知道对这个陌生的皇子哪来这么多天大的好感。星澄想不透。
　　乌尔趴着栏杆，回头叫住了他：“对了，再问你个事儿。”
　　星澄没有回头，他迫切希望两人之间的对话赶紧停止。
　　“你是怎么把我们救上来的？”乌尔便自己说了下去，“我们当时在岛屿上，是绝对不可能逃离‘巨龙的吐息’的攻击范围的。”
　　星澄依旧没有回头，他看着昏睡不醒的赛伊，又觉得当着乌尔的面，不应该对正在和皇子交往的女人下手，即使是最基础的身体恢复工作。
　　“这个问题，”星澄声音很小，几乎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殿下还是不要知道了。”
　　乌尔其实还有很多问题。关于星澄的身世，他的右臂，他是否有中意的人，赛伊平时对部下是怎么评论自己的。不过见星澄并没有兴致的样子，他愿意让少年多保持一份神秘。
　　乌尔清楚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在炽息王国有着一手遮天的权力。让星澄为他卖命是迟早的事情，知晓星澄的一切秘密也不过朝夕。

　　******

　　船停靠在岸边的时候，海平面上只能看见半个夕阳，乌尔不情愿地背着赛伊下了船。虽然他和赛伊勉强处于热恋期，但危机来临之后赛伊表现出的嫌弃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星澄和那几个船员交代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有三个人跟着星澄一起过来了。而另外几个则是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走近之后，星澄向乌尔解释：“他们三个都是炽息王国的士兵，将一路上护送殿下和赛伊公主一起回到炽息王都天炎城。”
　　“护送？”乌尔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了这三个穿着破损的盔甲、手无寸铁、精疲力竭的男人，“拿什么护送？”
　　“殿下放心，我会一路保证你们的安全的。”星澄一边说一边指向乌尔背上不知道是昏睡还是醒了之后在装睡的赛伊，“至少，您可以把公主交给他们嘛。”
　　这句话深得乌尔喜欢。他兴奋地把赛伊的身躯交给了其中一个士兵，接着像是因为背着赛伊太累了一般伸了伸懒腰。
　　他们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趁着夕阳还未完全沉下海平面，星澄提议赶紧穿过这片树林。视线远处的山坡上可以看见零星的建筑，那是乌尔和赛伊来时经过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