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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路老林 人生处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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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谨在这片森林转好久了。
看着太阳从东边爬上头顶,感受着金色阳光穿过树枝缝隙,落在身上带来的火热,他快崩溃了。
放弃的坐在大石块上,闫谨抹了把额头汗水,呼出一口热气。背包与身体接触的地方又热又湿,放下包,扯着t恤下摆当扇子用。
这鬼林子怎么回事啊!
到底是为啥呢?在和那群人失散后,自己特地跟着太阳的方向走的,按照进森林的路程,出林子撑死了一个小时,但是,他走了大半天也没出去。
“我为什么想不开跟着进来呢?”盯着眼前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闫谨叹气的起身,找出路啊,他就不信了。
夕阳落到山头,林子里暗了一分。闫谨拄着木棍,心底双重奏响曲最终汇成一句,贼老天要亡我也,天妒英才啊。
掏出手机一看,还是没有信号,闫谨看向矗立的树木和丛生的杂草,欲哭无泪。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跟着上山,不,他连云南都不会去。只是,这个觉悟来的太晚,世上没有后悔药。
体力快到极限,闫谨思考着要不算了,先找个栖身地渡过今晚,明天再继续,谁知道夜晚的森林会不会有野兽出没。山洞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一路上没看见有什么山石。
张望的扫向四周,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突然进入了视线,闫谨瞪大眼睛,再三确定那是人后,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哎哎哎,那边那位美女,请等一下啊——”响亮的声音惊飞了树枝上的鸟儿。
那个人停了下来,感觉到一股视线看向自己,闫谨努力挥着手吸引注意力,一边加速跑去。
随着距离的拉进,对面的人清晰起来,棱角分明的脸,刚毅有型,配上英锐的眉眼,淡淡的薄唇,很是英俊。他的个子很高,身姿挺拔,穿着黑色短衫,同色的布带系在腰上,勾露出精壮的腰身,小腿部分的裤子用绳布绑住,一双…充满大自然气息的…草鞋?而且这还是个男人。
视线从衣着上转移到头顶,束在脑后的长发,背着的弓与箭,以及手中拎着的野鸡,典型的山中猎户形象。短暂的懵逼后,略作思考他便明白了,接着心里又开始嘀咕。
选角有问题,猎户哪需这般气质,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看颜的时代,只要长的好看,剧情再尬也有人捧,话说这个明星咋没见过。
心底一波三转,闫谨自觉的停在一棵树旁,压着嗓子说道:“抱歉抱歉,您继续,我不急。”现在下山不愁,口渴饥饿问题可以再等等,一天都熬过来也不差这会儿。只是没想到如今还有取实景拍戏的剧组,本以为现在的电视剧除了影视城布景就是扣图了。
闫谨打量着四周,有点奇怪看不到其他人,藏的也太严实了吧,连摄像机都没见着,无奈,视线只能又转向那个猎户扮演者,刚好撞进那道漆黑的视线里。
心猛的一颤,闫谨扯了扯嘴角,有些心虚的笑笑,这眼神有点恐怖啊,难道…这人是个隐瞒身份的……杀手?为了不打草惊蛇,伪装猎户在此执行任务,这么一想,还挺有道理。觉得自己真相了,闫谨兴奋的扶着树坐下,拨了拨面前的杂草,把自己藏好,准备看戏,现场版啊,独此一家。
透过杂草的缝隙,闫谨认真十足的盯着前方。他一直看自己干嘛?哎呀!动了,下面剧情是什么呢?荒山野岭无人地,适合杀人和藏尸?哦,往这边来了,路线是自己正前方,近了近了,然后,额……
眼前是被裤子包裹的大长腿,往上往上再往上,头仰的快六十度,视线终于落在那张俯视的脸上。闫谨感觉压力山大,有些尴尬道:“哥们,我挡着你接下来要走的路线了?”
“你是谁?”
“我只是个过路的,不用理会,你继续拍,接着拍。”
“拍什么?”
“拍戏啊。”
“戏?”
“啊?你不是拍戏的吗?”
男人没回答,只是看向闫谨的目光很奇怪,有点像突然见到外星人的感觉,又好似看傻子,得出这个结论,闫谨一头黑线,肯定是因为今天累坏了,眼睛疲劳。不过,的确有点怪怪的,除了这人,连个吱声的都没,工作人员一个没看见。真不是拍戏的话怎么这副打扮?Cosplay?也不像,自己不会到了奇怪的地方吧?深山老林?原始土著?心里开始打鼓,闫谨不确定的问:“那…请问这里是云南吗?”
“嗯。”
还好还好,至少还在云南。放松下来后,闫谨一下站起身,乐颠颠的问:“你接下来去哪的?”
“下山。”
“下山好啊下山好,相遇即是缘,不如我们结伴而行,您看如何?”闫谨眼巴巴的看着男人,裂开的嘴角,两颗小虎牙明晃晃的亮眼。男人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这是同意了?不说话就当默认。
闫谨跟在他后面,清楚的看见一头黑发被挽成一个揪立在脑后,垂下的部分长及腰部。他突然想到一句话,待你长发及腰,哦错了,是待我长发及腰时,少年娶我可好?视线转向自己额上的碎发,闫谨嘿嘿笑,这是不可能的,我是男人,只有利落的短发。
破旧,是闫谨对眼前屋子最直观的感受,四方四正的木屋,材质暗灰粗糙,接触地面的地方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啃过。木屋右侧有一个小号屋子,房顶的烟囱向人说明了那是干什么的。而唯一不错的大概是围着木屋长的刚竹林,手腕粗的竹节一节一节攀高,翠绿青翠的竹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闫谨看向灶屋矮小的门,树枝藤条简单编成的挡板放在门口,透过它,好像看见了水缸,他顾不得打量,突觉口渴难耐。“哎哥们,我可以喝点水吗?”
“嗯,门没锁。”
闫谨一听火速奔向水缸,门口的挡板哪是锁没锁问题,一拿就开。揭开水缸上面的木板,满满的清水看着诱人万分,闫谨拿起葫芦状水瓢,舀水就喝。咕噜噜一瓢水下肚,舒服的一声谓叹,这水真好喝,清凉甘甜,农夫山泉根本没法比。闫谨一脸惊喜,拿下背包侧面兜里的空矿泉水瓶,装满满的,留着回去路上喝。
男人正把野鸡塞进倒放的竹笼里,闫谨看见,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开始冒绿光,解渴之后肚子开始抗议,空城計奏响。
见男人视线落到自己肚子上,转而盯着手里的那瓶水,忽略小有的尴尬,问:“你这个野鸡是准备卖的吗?”两步当一步走,闫谨看着竹笼,下面还有野兔。
“嗯。”
“卖我一只吧。”说着摸向口袋,习惯性的掏出手机,解屏一看还是没有信号,忍不住嘟囔,“这到底有多偏僻啊?没关系,我记得还有点现金。”
拿下背包,矿泉水放回原位置,拉开拉链,最上面是一个鼓鼓的塑料袋。闫谨把它拽出扔在地上,都是因为你我才迷路,待会就把你吃了。
“找到了。”钱包里现金只有七百,卡是不少,但没法用。闫谨拿出六张毛爷爷塞给男人,“我留一张坐车就成,这些就当今晚的饭钱和住宿费,多贴少不补啊。”
闫谨速度的把手伸进竹笼,在鸡飞兔跳下,抓住一只野鸡,拎着就去灶屋里找刀。
左手是鸡,右手是刀,闫谨跑开一段距离,找个了地杀鸡,临宰前,他摸摸鸡头,心里默默说道:“愿你投个好胎。”
鸡毛需要热水烫过才好拔,一溜烟钻进灶屋。闫谨给锅里加水,嘴开始不停的对着外面说话,干活聊天两不误。
“幸好我是在乡下长大的,不然真驾驭不了这么原始的灶台。”盖上锅盖,闫谨来到烧火口准备引火,找来找去,没看见引火工具。“打火机放哪了?”
没人回应,又扒了扒地上的草,闫谨走出去就看见男人正在检查毛爷爷,“哥啊,可怜可怜我的肚子吧,打火机呢?急需。”
“嗯?”
“打火机啊。”
“打火…鸡?”
“……”这是什么奇怪的语气?打火机没见过吗?是你没见识还是我说了奇怪的话,为啥你长着一副靠谱模样却给我感觉一点都不靠谱?两人大眼瞪小眼,闫谨突然想起朋友送的银色zippo打火机,好像带了。
果然,从包里找到打火机,闫谨匆匆回去,在进屋前一秒,转身说:“那是我银行取的,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