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风铃待卿归》第五人称

9、第二批人?

　　天渊城城西，穷人区。
　　一家大院里，一个紧闭的房间中，里面的人正来回地踱着步。
　　“一群废物！”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里面的人开始了训斥。
　　“玄今天故意在羽家探秘失败，就是为了给你们制造机会。可你们这群饭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里面的人喘着粗气，“漠清那老狐狸和羽家那小子居然还活着！你们，作何解释？！无法解释，就自己去镇守边关！”
　　“张大人，卑职的密探从羽府传出消息，有人往他们的酒菜中下了解药。卑职斗胆，羽家的线人都由大人掌管，不知大人有什么想说的？”一个刀疤男，手持佩剑，质询道。
　　“本官做事，何时需要你来指指点点？现在整个羽家都被李存孝那个老不死的监视着，”张大人抿了口茶，看着刀疤男，“本官的线人都未传出消息，你的密探却有消息，这恐怕有点儿难说啊潜龙使？”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一旁的某阔老爷立马站了起来，调解道：“莫怪莫怪，张大人切勿动怒。毕竟我们深探羽府也不是第一次失败嘛～”
　　“本官当然知道，”张大人有些不自然地瘪了瘪嘴，“那个，本官还有要事需处理，就先走了。现在漠清，羽风都废了，羽家已经支离破碎，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我们当然知道怎么做，不过指挥使大人，我们都是为德妃办事的，希望你也能上心，不然谁也交不了差。”刀疤男不屑道。
　　“本官知道，”张大人白眼一翻，衣袖一甩，“不用送了！”
　　傲娇的模样真是谁见了都讨厌。
　　待张伦走远后，刀疤男潜龙使才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条大点儿的狗而已。不过是陈家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我们，可是三皇子的人！”
　　“好了，潜龙。这种话自己说说就行了。现在北方战事将起，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张伦仗着有德妃和荣国公撑腰，说话自然有底气，三皇子也还需要他。不过这件事以后，我们也有必要发展一些自己的线人了，这个张伦已经有点儿小心思了。”韩护法眯着眼道，只是那眼睛在一坨坨肉的衬托下，看起来特别小。
　　烛光摇曳，火光暗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明白了，我这就带人去羽府探查一下情况。”
　　“去吧，小心一点儿，李存孝的白衣军可不是吃素的，还有羽家的羽卫。”
　　“会注意的，影七，影八，影九跟我走。”
　　“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走出了几个人，一身影武装打扮。若有旁人见着了，定会惊觉，这就是皇室的死士，影卫么？
　　另一边，羽府的侍卫正打着火把搜寻着可疑之人。一个侍卫走到花坛边时，脚突然踩住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人的手指，便赶紧叫道：“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福伯和城主府的漠择，便连忙冲了过去。
　　尸体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经肿胀了，脸上也全是泥土，看不出究竟是何人。只有身上佣人穿的衣服，能证明他的身份。
　　福伯抹去了一些死者脸上的泥土，那双瞪大的眼珠便清晰可见了：“李二！是李二啊!他平时为人忠厚老实，怎么就……唉!看着样子，应该死了有几个时辰了。”
　　“福伯可看出有何可疑之处？”漠择双眉紧蹙，询问道。
　　羽家现在的形式，福伯再熟悉不过了。下人的尸体出现在此，怕是……
　　“走!派人先把后院包围起来!”福伯说道，他的心里，似乎有点儿谱了。
　　见福伯这样，漠择也猜出了一二，随即命令道：“天渊城的听令，跟着羽家的重甲兵包围羽家后院，但不得擅自行动，立刻出发！”
　　霎时间，羽家后宅涌入了一大批人。整齐行军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传出了好远好远。夜空中，又飘起了牛毛细雨，羽府的后院灯火通明。
　　出了这样的事，叫人如何也难以安睡。二夫人周梦的房中，几个人坐在桌旁，一言不发。听着远处轰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才开口道：“我们预谋已久的机会，就这样被打乱了，还出现了第二批人。现在大部队又搜查过来了，东西没有拿到，羽府也出不去，真是晦气。周梦，你怎么看？”
　　二夫人周梦，却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手拿着蒲扇，围着桌子绕了一圈，缓缓开口道：“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就说明另一批人在我们这里有内线。所以野狼啊，过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好好排查。至于那些来搜查的人，我想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的。我们在后院最里面，他们赶过来，怎么也得一刻钟。沿途还有丫鬟下人们的住处，都得挨个儿搜查，很废时间的。并且羽家还有很多族老居住，那些老不死的平时只顾着自己享福，这半夜的如果不早些了事，他们一定会抱怨的。族老对羽风没了好印象，等到了家主之争时，他们就会站在我儿这边。昆儿若是成了羽家家主，我们想要的东西不就不请自来了嘛。到时候昆儿在皇后和二皇子那里，也定会更受器重的～”
　　“好了周梦，照你这么说，查人是查不到我们这里来的。但你忘了张福那老家伙吗？老奸巨猾。那批人虽然还没出去，但也不蠢吧，他们要是藏起来了，不还是会查到我们这儿来吗！还是趁早做打算的好!”一个邪魅的声音传来，靠在柱子旁的人开口了。抬头，便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宛若文弱书生。
　　但他却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有时候连自己人都杀，周围的人见着了，也满心畏惧，可他却撇嘴一笑，心中充满了不屑！
　　周梦那儿子难成大器，这女人也没什么眼光。这些夜卫，除了野狼、夜一、夜二，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文庆，你说该怎么办？”周梦知道自己妇人之仁难以服众，还得文庆和野狼点头才行。
　　“现在，羽府和城主府的人，已经在搜查的路上了。我刚出去看了，羽家，已经被白衣军牢牢包围了，想出去，难！”文庆顿了顿，“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下午这场雨下的很大。”
　　野狼立马会意了：“你的意思是说，羽府的池塘水位上涨了许多，我们可以藏身于湖里？”
　　“对啊!这是个好办法呀!”周梦连忙赞同道，果然还是自己见识短浅了。
　　“非也，非也。”文庆却反驳道，“现如今，我们被重兵重重包围，就算那批人被搜出来了，羽府依然会戒备森严。虽说我们功夫了得，在水底能憋许久。但现在还是冬末春初，冷人得很，而且这羽府的池塘也并不算大，一旦忍不住了，还是会被发现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希望那批人不太聪明，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在你的屋子里面藏一晚上了。淋雨，我可不喜欢！”
　　文庆漫不经心地说着。周梦虽是个妇道人家，但如此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吩咐一个人出去望风后。其他人便静坐在八仙桌旁，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