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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雨天一定要注意避雨 雨中遇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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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水把狄灰浇醒的,跟平常故事里比较诗意的描写不一样,浇醒狄灰的不是轻柔细雨,而是瓢泼大雨。
天幕被雨云压得漆黑一片,嘈杂的雨声阻隔了跟其他声音接触的空间。
狄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原地茫然的呆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雨水几乎要灌满他的脑子,他才慢腾腾的开始寻找躲雨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露天足球场,在这样的大雨里自然没有人来踢球,狄灰晃晃悠悠的踩着塑料的假草坪,一步一步走到场外,然后在一个垃圾桶里翻出一件还算完整的一次性雨衣给自己披在了身上。
他站在原地等雨水冲刷掉雨衣上有可能沾染着的污渍,然后随意选了一个观众席坐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淋雨,重新站起来跑到一处有遮挡的地方。
雨水滴答滴答的从狄灰身上落下去,好长时间都流不完,狄灰先抹了一把自己浮肿的脸,然后将湿哒哒的钱包从兜里捞出来,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币一张一张贴到身后的墙壁上。
墙壁还算光滑,雨水泡软了的纸币很好的贴合在上面,把墙面变成了一处钱币展览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小些了,环境也不再那么黑了,远处又跑来了一个避雨的人,跟狄灰躲到一个地方。
一开始对方并不怎么在意狄灰,只是随意的到处打量。
结果他的视线很快就黏在了狄灰身后的墙上,准确的说是黏在那一墙纸币上。
狄灰察觉到对方的注视,默默回望过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火星四溅。
然后对方先一步做出反应,从怀里一摸,摸出来一把湿漉漉的匕首,冲着狄灰恶狠狠道:“滚开!”
匕首在狄灰眼前一甩,几滴水珠飞溅到狄灰身上。
对于这份武力威胁,狄灰撇撇嘴以示不屑。
于是对方一手拿着匕首做威胁动作,一手去拉扯狄灰,企图把狄灰拉个跟头,好摔进雨幕里。
狄灰闪了一下没闪过去,被对方拉住了,便一反手也扯住对方,还接上了一个头槌。
不过这个头槌不太成功,没把对方锤懵逼反而给激怒了,那匕首一送就扎进了狄灰的胳膊里。
狄灰吃痛,脸上反倒扬起一个狷狂的大笑,嘴里发出一连串“啊哈哈哈哈”的可怕噪音。随后他完全放弃了躲闪,一心一意的要去打倒对方。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企图抢劫的小兄弟又扎了狄灰两刀,见狄灰还不管不顾的要打自己,一下就露了怯——他还是比较有理智的,不敢再乱刺,很怕一不小心刺死了人。
这一边有了顾虑,而另一边还在猛攻,两边又都是打架经验比较匮乏的人,谁狠谁就有优势,于是狄灰就占到上风并且取得了胜利,把匪徒给打倒在地。
匕首甩飞出去,落到好几米远之外,狄灰摇摇晃晃扑到对方身上,防止人爬起来。
凑得近了才看清,这个企图抢劫的小兄弟还是个有点帅的小帅哥,穿着小皮衣,带着小耳环。
头发貌似做了发型,但这会儿乱七八糟的。虽说失去了发型,却另有一种颓废式的帅气。
帅气的小皮衣此刻一脸桀骜不驯,挣扎着想把狄灰推开。
狄灰多看了两眼小皮衣的帅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便一拳捣了上去。
应和着拳风里裹挟的恶意,小皮衣惨叫一声,一只眼睛顿时乌青,脸上溅到了狄灰的鲜血,立刻就不帅了。
狄灰这才满意,笑着问道:“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小皮衣压根不理狄灰,自顾自挣扎。
狄灰又补上一拳。他打架的时候没有章法像个发疯的地痞流氓,这会儿冲着别人脸打的两拳反而有种酷炫范儿,果断利索又冷酷狠辣,堪比武侠电影里的复仇刺客。
他貌似自己也对自己这两拳很满意,得意洋洋的再问:“你知不知道我是主角?我有过系统,我还重生了,你只是个普通人,拿什么跟我斗!”
“神经病!”小皮衣啐了一口,但总算也是给了个回应。
不过这个回应显然不能令人满意,狄灰连连嗤笑:“可悲的弱者,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为谁运转。”
“为谁运转都肯定不是为你!”小皮衣半天挣脱不开,怒极吼道。借着这一声吼的气势他用力一撑,终于把压在身上的二百五给撑开了。
小皮衣踉跄着爬起来就要跑,身后却没了声音,他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就看到那个二百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血水从二百五身下不断淌出来,一道一道的融进了不远处的雨幕,一张贴在墙上的百元纸钞脱落下来,卷曲着在地上翻滚,最终停靠在狄灰浸着鲜血的黑发旁边。
——整个儿就跟什么荒诞剧里演的横死场面一样,镜头感十足。
小皮衣犹豫了,他转身就想跑路,但迈了两步却又扭头跑回来。
他谨慎的试了试狄灰的呼吸和脉搏,确认这个人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的就踹了狄灰两脚,把陷入昏迷的狄灰踹得无意识哼哼。
踹完两脚算是解气,小皮衣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防水袋,又从防水袋里取出手机。
他按了按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又去狄灰身上掏摸对方的手机,结果摸出来的手机屏幕都碎了。
暗骂一声晦气,小皮衣没有办法,只好死死掐着自己手机的电源键,祈祷能顺利开机。
运气还算不错,开机成功,小皮衣赶紧拨通了电话:“黄爷爷,我这有个伤号想送你那去……唉不是,是我捅伤的,这都昏过去了……好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小皮衣先是捡回了匕首,然后跑到墙边一张一张把已经半干的纸币揭下来,小心的折起来踹到自己怀里,最后蹲下身背起狄灰,一路小跑冲进雨幕。
……
狄灰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听到一个老头子在训斥小皮衣:“你都不知道先处理一下再送来?这人流血都快流死了。”
“是是是,黄爷爷您说得对,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我看下次再来就是你躺这了。”
“那哪能啊。”
狄灰听了两句,伴随着对话听到的还有持续不断的耳鸣,仿佛是好多苍蝇在自己耳朵旁边飞舞,叫人烦得要死。
他顺手往身边一砸,啪的就砸中一个金属托盘,托盘落到地上,咣当当一阵响,听上去就像在敲锣。
老头子和小皮衣立刻不说话了,都朝着狄灰瞅过来。
狄灰砸完,迷迷糊糊的感觉手痛,然后又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气氛变得凝重,老头子小心的靠近过去,观察了一会儿,再回头看向鹌鹑一样缩在旁边的小皮衣,两人一时间有那么点面面相觑的意思。
“我说,你送来的这什么人,气性咋这么大?”
小皮衣也很委屈:“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想抢俩钱,谁知道他就要死要活的,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看八成是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我看你才像疯子,抢钱这种活儿是你能做的?你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老头子双眼一瞪,瞪的小皮衣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这才满意,“去,血库去给我取B型血过来,一袋就行。”
“哦。”小皮衣唯唯诺诺,轻手轻脚的离开,还自觉的带上了门。
见小皮衣出了急救室,老头子才迫不及待的摘下手套,抽了张抽纸腾出手挖鼻屎。
其实老头子想挖鼻屎已经有好一会儿了,但是这种事比较损害个人形象,在别人面前他得端着。
挖完鼻屎,老头子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狄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他妥善处理好了,该缝合缝合该上药上药,一切都很完美。
狄灰是个难得合了老头子眼缘的人,脸庞英俊,鼻挺眉直,眉眼之间有种潇洒气,是一张很适合去拍武侠片的帅哥脸。虽然此刻脸色苍白了点,但其实也没到必须输血才能保命的地步,老头子之前就是随口一个理由支开小皮衣,好让自己尽快挖到鼻屎。
帅的不单是脸,狄灰还骨架匀称皮肤白皙,如果能锻炼出一些肌肉必然是个衣架子,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肌肉,全身软绵绵的,缺了那么点意思。但是不那么挑剔的话其实也还好,这时候配上纱布包裹的伤处,看起来不但不糟糕还很和谐,有点病弱之美。
“只有我才能把治伤的手法升华成艺术。”老头子喃喃自语,自我陶醉了片刻,眼神落到狄灰的腹部上。
狄灰平坦的腹部上有一道非常突兀的伤疤,看着有三四年历史了,横贯而过长达二十厘米,疤痕平直利落,非常深刻。看着这伤疤,老头子甚至能想象出狄灰受伤时的画面,那一定是非常果断快速的一刀,眨眼间便皮翻肉卷,然后……
“咳咳咳……”狄灰一连咳嗽打断了老头子的思路,老头子赶紧扶住狄灰的头部调整了一下,防止狄灰被自己口水呛死。
这一打岔,他就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