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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现身 他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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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神智渐渐恢复清明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很近的呼吸,脑后一波又一波的钝痛也随之袭来。
蓦地,昏迷前可怕地一幕冲进了我的脑海,我迫不及待的挣扎起来。
却发现,一切都朝更可怕的方面发展着。
我眨眨眼睛,发现眼睛被什么缚住了,只能看到隐隐泛着的朦胧红光。
我的手脚也被分别绑在一处,紧的似乎勒进了我的皮肤,我的挣扎只是无谓的徒劳。
最恐怖的是,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人的身上,似乎还是面对面的被绑在了一起,我在下,他在上。
他的整个重量都几乎压在了我的身上,令我几乎无法喘息。因为离得近,所以对方的呼吸都仿佛喷在了我的脸上,令我羞怒难耐。
凭感觉,我隐隐猜到他的身份。
我努力将自己的身体离开紧紧贴靠着的他,颤声问:“是姚子游么?你究竟要做什么!放开我!”
“我好心好意的来劝你,你却……”我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无声的啜泣。
我不想这么软弱,但是实在忍不住他的所作所为,我是太失望了吧。
“你别动,别动好么?我……”果真是他的声音,却又透出一些的异样,好似暗哑,好似压抑。
“哈哈哈,傻小子,千万别硬撑,小心憋坏了身子。”阴郁可怖的声音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这才发觉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第三人存在,也是,凭姚子游也没有将我们俩这么五花大绑的能耐。
“你、你是谁,快放开我!”我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即便怒气冲冲,也感觉不到一丝压迫的气势。
“小女娃儿,你现在就是叫破嗓子也没有用,没有人能进到这间书房了,这姚府的人简直是一帮废物。你还是乖乖的听老夫的话吧。”
那人似乎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看不到他,否则他会被我眼中的怒火烧出两个大窟窿。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蒙着我的眼睛,捆绑着我的手脚?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忍无可忍。
“我是谁?哈哈,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我么?早知道这傻小子会有今天这份情债,当年我应该将你偷偷带走,养大了再给他,也好培养培养我们的父子感情。”他的声音终于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不再一如既往的冷咧。
我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姚子游抢了先。
“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害我娘亲、害舞姨,甚至害月儿,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呦呦,你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老夫看你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不忍看你为情所困,苦不堪言,好心帮你,为你制造这绝佳的春宵一刻,你却恶言相向。别忘了,刚刚是谁意乱情迷,看起来享受得很呢!”
他的声音就像一条冰凉恶毒的毒蛇慢慢滑过我的心口,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月儿,你别听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刚刚是我混蛋,不小心中了他的埋伏,才会那样对你。你信我,信我……”姚子游面对着我,一字一顿,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敢面对刚刚的一切,我不可避免的感受着他的呼吸,以及里面夹杂着的血腥气味。
“臭小子,你别太死脑筋了。你就算把舌头咬断了,也只能保持一时三刻的清明。我这两天可是给你下了十分的药力啊。你不是喜欢她、爱她么?那还等什么?她就在你怀里,你随时可以为所欲为。”卢中川邪恶的挑衅。
对,我已经明确了他的身份——我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仇人——卢中川!
“你刚刚是被下了药?不是故意的喽?”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眼前的人,他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有些神志不清,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心中就不会那么恨他了吧。
“总之,是我姚子游对不住你。都怪我没用,这两天一直消沉,竟没有发觉这恶贼竟埋伏在我的书房里,偷偷给我吸了大剂量的迷香,里面还加了些销魂粉……我看到你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毕竟是我伤害了你,不仅仅伤了你的身体,还伤了你的心。不过,月儿,你信我,在最后关头,我咬破舌尖,没有侵犯你,真的……”
“如此说来,都是他做的好事,冤有头、债有主,我有眼睛,我能看清楚!”我几乎咬牙切齿。
“姚学士他们都还好么?他们难道都遭遇了埋伏。”我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好,还是想再肯定一下。
“他们,都被这恶人下了迷烟,几个时辰之内是醒不了的了。”姚子游恨恨的说。
不愧是毒王卢中川,果真又毒又变态!
“你的眼睛被蒙着吗?”我必须知道卢中川的样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要记住他。
“没、没有。”姚子游的声音有点尴尬,还有些迟疑。
“臭小子,怎么没勇气承认是你要我蒙上她的眼睛的?这件小事,也想让老子帮你背黑锅?”
“哦?”我不无好气。
“我、我是怕看到你的眼睛,我现在还没有服解药。随时有可能……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不想让你看到如此龌龊的我。”
“可是我必须要记住他的样子啊,我不管别的,你必须帮我。”我低声说。
“臭小子,不要看我,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要揭开她的缚带,就看你自己的了。哈哈哈。”
“月儿,我要揭开你的缚带,现在只能有一个办法,可能会冒犯你,你还坚持么?”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轻轻点了点头,便发觉他的呼吸更近了一步,我忍不住偏了偏脑袋,柔软的唇便擦在了我的鼻梁上,随后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啊。”我吓了一跳,可又觉得明明是自己答应的,明明心中无鬼,却这样扭捏,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是我有些怕,毕竟你……你继续。”我说出这些话,感觉脸颊的热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多。
他迟疑了一会儿,定是猜到我想起了他先前神志不清时的所作所为了,其实那也不该怪他。
他再一次凑近了我的面颊,用牙齿咬住了缚我眼睛的布帛,轻轻的往头顶方向扯去。
他的唇有些干燥,即使他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不可避免的擦到了我的眼皮上,我的心不知为何,一阵狂跳,我为自己的这种反应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渐渐明亮了起来,我眯了眯眼,便适应了并不十分明亮的灯光。
映入眼帘的,是姚子游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双眸,他正定定的看着我。
我们从来没有离得这样近,看进他的眼瞳,我看到了自己憔悴的脸庞。
“还痛么?”
我意识到他是在问我的后脑,我苦笑一下,心想,被坚硬如铁的镇纸砸到了,会不痛么?却不想再增加太多的心理负担给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这个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可是此时我根本顾不得这些,只是一心认为这样摇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而且被姚子游的重量压着,我根本无法偏头到更大的角度去看卢中川。
“我们,嗯,应该换一个姿势,这样我看不到……”我偏偏头,不愿意继续注视他。
“我其实早就想换了,可是,你刚刚一直昏迷,凭我一己之力,实在……”
“那我往右,你往左,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开始发力,如何?”
“嗯。”
“小子,她这样扭来扭去的,你可有的受了,真是拗啊。不过这性子像我,我喜欢。”卢中川讨厌的声音又想起了,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很快,我们俩便翻了半个身,都是身体一侧着地,我顿感轻松了许多。
我终于看到卢中川的样貌了,却令我无比震惊,和我想象中的猥琐恶毒一点都不一样,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毫无特征,淡如白水,可以说,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
而且他的身材高大,身板挺直,从整体看,竟散发出些许贵气来。
我能感觉到,他虽然手段卑鄙,想法龌龊,此时此刻,却只是旁观者,对我们并无恶意。
这难道就是虎毒不食子?
这也定了定我的心,整个姚府的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丫头,别费力了,我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当然,除了一种人。”他的眼中突然精光四射,我一阵头皮发麻。
“什么人?”我似乎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下意识问。
“死人。”他好不嚣张。
“他抓我们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你?”我想到卢中川刚刚说给姚子游的话,有些尴尬的问他。
“我……我不知道,他可能是个疯子,我……”
“我知道,你对我只是兄妹之情,你告诉他,你这样告诉他,他只要信了,就会放了我们,还有姚府一大家子人。”
“我……”他不做声。
我疑惑的看向他,脸颊通红,眼内布满红血丝,眼神却格外的清亮,甚至亮的令人不安。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我不想骗自己。其实,当我知道自己不是爹亲生的时,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时,我还是有一丝庆幸的,就是这丝庆幸令我更恼自己,我怎么能有那种心思呢?可是你不是我,不明白,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而且,我根本骗不了他。他一直藏身在书桌后面的密道里,我每天想什么、做了什么,他都知道,他知道我每天喊你的名字,每天写你的名字,画你的画像,为你说着所有的誓言……”
“你书房有密道你会不知道么?”我尴尬的打断他,换了话题。
“这……我从不知,他告诉我,这密道是直通母亲寝室的,他们当年……父亲又常住舞姨的院落,所以……月儿,让你见笑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恨意与屈辱。
此时此刻,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许,会有人突然造访姚府,或者我们托时间,一直到大家的药力散尽。
可是,不知下次见卢中川又会是什么时候。
还有,娘亲与师父的毒。
“姚子游不领你的情,你快放了我们,别让他更加恨你才是。”我双目圆睁,恨恨的盯着卢中川。
“哦?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了他好,可是这臭小子看来还是有几分功力的。也罢,我就放了你们,只是他以后别后悔的好。”卢中川说完,便准备出门。
“等等,解药。”我喊他。
“这小子目无尊长,这是教训,只要他忍得住,时辰到了,自会解开。至于外面那一帮蠢货,两个时辰后自然会醒。还有,你们可要给那个姚老儿提个醒儿,他这姚府管辖太松,怪不得我,当年我不仅夺他妻,今后还要夺他儿,不,夺我儿!哈哈哈!”
“慢!留下‘噬心蚀骨’的解药再走!”姚子游压抑至极的声音响起。
“哦?臭小子,你同意我的提议了么?早知今时,何必当初?!哈哈哈,先叫声爹听听。”卢中川平淡无奇的脸孔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他们的提议?我不知道,难道是在我昏迷时提起的,会是什么呢?应该与噬心蚀骨的解药有关。
“留下你的踪迹,三日后我当面给你答案。倒时我如果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不能食言,一定要治愈他们二人,否则,我将在你面前自我了断!”姚子游斩钉截铁,用尽全力低吼道。
“好!那两人与我无冤无仇,当年我下噬心蚀骨,也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为了我唯一的儿子,值了!三日之后,子午镇杜府,不见不散!”他哈哈大小两声,夺窗而出。
同时,“嗖”的一声,一个白色瓷瓶落在我们的身上。
“这是迷情散的解药,乖儿子,快服了吧。爹爹不忍让你受苦!”远远地声音传来,解答了我们的疑惑。
看来,卢中川不仅下毒功夫了得,武功也绝不在师父之下。
我们俩面面相觑,苦笑一下,身子被捆成如此模样,如何服解药?
“砰”的一声,有人推门而入,我俩不由睁大了双眼,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