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都是喜欢自 ...

  •   朱厚照第十二次瘫在窗棂上叹气,“沈卿,锦衣卫真的都搜干净了?孤可听穆舅舅说过,这贪官藏东西可厉害了。有在地上建机关密室的,还有在地下挖地道的,墙壁之间有没有什么稀奇?凡是放东西的箱子有没有夹层?哎,尤其是床底下!听说这些个贪官最享受躺在金山银山上的感觉。”
      沈越看着小储君一脸贪财的小模样,突然觉得脑门突突地疼。
      一国储君,将来可是富有四海。短了谁,也不会短了他的用度。
      只得再次回禀:“回殿下,此次宁夏、滇南犯事文武共计四十八名,两地千户所共计抄没金六十万两,银二百三十万两,金银器,古玩字画等无法估算价值,除陛下下旨留六十万两白银补偿两地百姓损失外,已全部运抵内库。”
      想了想,又接着补充,“此前,臣自宁夏缴得的十万两黄金,正是朝中十八名朝官的去岁供奉。若陛下降旨,将涉案朝官全部抄家,所得金银应该能比此次抄没多上五成。”
      一旁的校尉翻翻白眼,只当自己没听见头儿正鼓动小太子养成抄家的“好”习惯。
      校尉转念又想到,难不成文官天生有当商贾的天赋?
      这些个官老爷,敛财可是一个比一个强。
      做上京官三年,保证十个里面八个家里都有千两白银。
      要全抄个遍,估计能堆满至少八个内库。
      虽说此地主人徐穆,倒真算两袖清风。
      那是人家命好,有皇后这个“亲姐”帮衬,吃穿用度只顾自个儿就行。
      别的,不用自个儿掏一个子儿。
      可是,这位也是个成天喜欢跟人谈“财经”的主儿。
      小太子眨眨眼,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板着手指头。
      忽然,高挂房梁的金铃叮当作响,沈越脸色一沉,绣春刀无声出鞘。
      同校尉递过一个眼神,校尉飞一般蹿出窗棂。
      瞬息,六名锦衣卫从各方奔出。
      “有人闯院,保卫殿下!”
      “是!”
      朱厚照兴奋异常,刚在院内布好阵法,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挑衅,也不知是哪路“勇士”,前来~讨教~。
      “沈卿,留活口。孤倒要看看,是谁敢造次!”
      “是。”
      闭上窗户,领着朱厚照入内歇息。
      不多时,沸声止息。
      朱厚照本想坐在主位,好好“讯问”。
      转头只看见一条大长腿……
      想了想,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
      不多时,渐有脚步声传来。
      沈越登“高”望远,瞅见手下似乎抬着什么人进来就觉得不对。
      自己的下属自己不知道?
      能劳动他们抬着什么人,十有八九是“误伤”。
      丘聚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到了院门了,自己急个啥呀。
      太子殿下又不会长腿飞了。
      人家让等着管家来领路,就等一会儿又能耽误什么事!
      就算太子殿下在这儿“小住”,名义上这还是徐穆的宅子呢!
      就算主人家不在家,也不能在这地方犯忌讳!
      丘聚咬牙切齿,冤有头债有主!
      若不是这些天刘瑾那龟孙子屡屡在殿下面前得脸,自己和谷大用又如何被尚膳监的“同袍”嘲笑,有这等好命到坤宁宫侍奉,居然被个犯了罪贬到浣衣局的比了下去。
      先头自己还能说是刘瑾使诈,夺去了自己的功劳,才低一品。
      现在,实打实的比不过人,被人戳脊梁骨都没法回嘴!
      这才与谷大用想出这“调虎离山”之计,抢来这份美差。
      谁料
      小院竟藏着杀人的阵法!
      自己带着新进宫的小黄门出来,本是打着“收为己用”的主意。
      不想,还没怎么显示显示自己的威风,倒差点送了命!
      姓刘的,你等着,等咱家大安,这笔“血海深仇”,咱家好好跟你清算清算!
      朱厚照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头栽下地。
      “丘伴伴,这……怎么是你!”
      无他,乍一看丘聚被割得甚有“艺术感”的一身,真会打心眼儿里怀疑他还有气儿不?
      人说“千刀万剐”乃世间极刑,但史书之上,可至今未曾听说有人被千刀万剐。
      方季华满头大汗地奔进来,见此连忙解释:“殿下,臣曾听澹台家主说起,若是无意闯入,身无内力的人,只会被草皮割伤,至多会在身上留下细碎的擦痕,涂上药,歇息两天便可大好。方某招待不周,连累公公受罪,实在惭愧。”
      说罢弯腰,妥妥帖帖地给丘聚施了一礼。
      丘聚正要起身回话,一不小心腰部拉伤,又一头栽回春椅。
      春椅乃是竹制,一头栽下去,丘聚只觉自己的鼻子又要“搬家”。
      正是涕泪横流,需人安慰。
      朱厚照又往倒霉的丘公公脆弱的小心脏再插一刀。
      知道丘聚性命无忧,朱厚照顿时没了兴致。
      “丘伴伴,你呀,以后多跟刘伴伴学学,遇事要心细。”
      朱厚照一脸“语重心长”。
      没瞧见丘聚“不敢置信”的眼神,朱厚照随意往嘴里塞了两块指甲大的点心。
      “澹台元华这等江湖高人,穆舅舅为请他来,可费了好大的力气。”
      点心下肚,又喝起甜汤。
      朱厚照接着“表功”,“为了请他,连孤都进藏书阁偷了两本书呢。”
      撅撅嘴,“就为这,父皇与母后还吵了一架。孤还被罚三天不许吃点心。”
      盯着艰难起身的丘聚,朱厚照神色颇有些不渝,“这么高明的阵法,孤是用来寻找……”
      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身侧沈越的目光颇为“不善”。
      朱厚照艰难改口,“寻求处置那些敢以下犯上的贼人的。”
      “咦,丘伴伴,母后让你来干什么?”
      被忽略许久的丘聚在左右小黄门的搀扶下,艰难起身。
      正要行礼,忽然觉得腿下似有千斤重,怎么也弯不下腰。
      艰难抬眼
      沈越一脸淡淡,“公公有伤在身,还请殿下免了他的礼吧。娘娘的正事要紧。”
      提到张仪华,朱厚照顿时被转移注意力,“免礼免礼,说吧,可是母后有事要告诉孤?”
      丘聚心里记下这份人情,日后定寻机回报。
      朝右侧的小黄门偏偏头,小黄门知机。
      从右侧腰际摸出一个密封好的信袋,垂着脸,小心翼翼地递上去。
      “咦,居然是穆舅舅的来信!”
      哪怕遍体鳞伤,丘聚依旧笑得一脸喜庆。
      “可不是么。徐编修给殿下的信刚到乾清宫,娘娘便命奴婢立刻给您送来了。”
      朱厚照打开一看,没读几行,小脸皱成包子大的一团。
      朝沈越示意。
      “沈卿帮孤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沈越接过,略一扫视,盯着朱厚照的“苦大仇深”的小脸,眼神微闪。
      虽然中间因为天花,文华殿的讲授停过一段时间,但满打满算,朱厚照已经在文华殿听了一年的课。
      便是文华殿的进度再慢,《诗经》总该讲了一半。
      考虑到朱厚照年龄太小,徐穆这封信说得那叫浅显易懂,全是民间白话。
      都这样了,还看不懂。
      可以想见,若授课的翰林院官员知晓“实情”,必会在陛下面前“痛哭流涕”,奏请辞官。
      不过,这与自己无甚关系。
      谁知,放言太早,报应太爽。日后沈千户为今日未曾“采取行动”懊悔不已。
      挑挑眉,沈越回道:“信中说,徐编修到广东出游,发现一艘约莫是前宋沉没海底的大食商船,正和肇庆卫官员们一起挖宝。因为找到的东西不错,此批货物大致能值两百万至四百万两白银。徐编修还打算再往福建去探探。”
      “这么多!”
      朱厚照一张小嘴大张,继续使劲扒手指。
      方季华看不过眼,正要“帮忙”。
      沈越突然出言:“天色不早了,殿下还是让丘公公早日回宫交旨吧。”
      “对对。你回去吧。”
      看了半晌热闹,朱厚照不一会儿就眼皮打转,沉沉睡去。
      安顿好太子,沈越与方季华一同走出院外。
      “若在下未说错,千户的算学可是京中武学最有名的‘神算教习’所教。”
      方季华眼神微眯,“千户适才为何不为殿下解惑?”
      沈越似笑非笑,“你是宁进被赶出家门的庶子。”
      方季华嘴唇半抿,“那又如何?”
      “你虽不承认自己是宁家人,但宁氏却对你有恩。”
      沈越语气平常,说出来的话却叫方季华心头大震。
      “张鹤龄进了诏狱,宁氏身份尴尬,你是不是觉得圣上未发明旨,这其中未必没有冤屈?是不是觉得,有可能是锦衣卫蒙蔽圣听?”
      看清方季华眼底惧色,沈越顿时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好歹曾给皇后娘娘做事,你怎么就不奇怪,娘娘知道消息后,为何不向陛下求情,嗯?”
      看也不看嘴边打颤的方季华,沈越健步走远。
      都是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货!
      眼前不经意晃过一张对着自己,真正眼底含笑的脸。
      沈越脚步微顿,又旋即将其抛到脑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