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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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水滴敲击。
周围似乎有点凉飕飕的，裹好的被子似乎被人抢走了不少，拉扯起来竟有千斤重。
简裴裴估摸着是蒋山河半夜睡的不舒服爬上来蹭自己床了，眉头霎时就皱成一团。他伸手一摸，旁边还真有一坨鼓起来的东西，把被子的边角压的死死地，撑起来好大一块。
本来就被水声吵得睡眠不稳的简裴裴半夜起床气颇大，现在更是被烦的怒从心来，对着被子过去就是一大脚。
‘啪嗒’，一滩水砸到地上的声音。
就像孩子半夜在木地板上砸了水汽球，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简裴裴实在是困得不行，猜想是不是蒋山河半夜放水，也不在意奇不奇怪了，扭头就准备继续睡。
慢慢的，旁边的东西似乎锲而不舍的缓慢上爬，。鼓起的被子里飕飕漏风，盛夏闷热的夜晚，裹挟着一丝凉风，莫名的变得寒冷。
当第二次将这个东西踹到床下之后，哪怕头脑困的糊成一坨的简某人也感受到不对劲了，真是蒋山河的话，不可能被踹下床两次连个屁都不带放的。
被子一直有被拉扯的感觉，那东西似乎就挂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
床脚那边隐隐飘着什么黑色的烟雾，看上去就像小时候见过的脏东西。
简裴裴现在根本不担心这东西是什么，他比较在意跟他共处一室呆了这么久的蒋山河有没有问题。
纠结了一会，开口喊了句“蒋山河。”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足够被听到。
“嗯？怎么了？”连续喊了两嗓子以后的，角落里传来蒋山河迷迷糊糊的声音。被子的拉扯感在似乎在听到蒋山河声音的一瞬间消失掉了，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房顶上向门边移动。
简裴裴：“哦，没事，你帮我开下灯。”
房间里传来被褥翻动的声音，和睡的颠东倒西的蒋山河脚步声。
他似乎在墙上摸索了一会，悉悉索索的走到了门边，刚把手按上去。简裴裴坐着床边静静的等着，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
仿佛过了很久，蒋山河鬼使神差的问了简裴裴一句：“你在哪。”
简裴裴也挺奇怪的：“我在床上啊。”
房间太黑看不清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蒋山河触电一样后退，似乎是啪嗒一声坐在了地上的闷响。
“我……我我我……”我的挺哆嗦的。
也不知道那边都干嘛了，简裴裴莫名其妙的喊了声，“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蒋山河：“我我我我好像摸到了一只手，还滑腻腻的。”
简裴裴撑着枕头就翻身坐起来了，伸手按向床头的灯控开关。以门口开始亮起了灯光来，橙黄色的灯光给人充分的安全感，比起黑漆漆的被剥夺视力的时候，现在显然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穿鞋下床，走到厕所和穿衣柜中间的过道，蒋山河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厕所的方向。
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从厕所流出，甚至将米色的地板蜿蜒出一条褐色的路痕，似乎被什么四肢着地的东西爬过，一路延伸到简裴裴刚才躺过的床边。
然后从床头柜向上，布满了整个天花板。
蒋山河刚才按过的电灯开关水淋淋的，像被什么湿滑的东西爬过一样。
唯一没有被灯光覆盖到的厕所，看不清里面的情景，黑漆漆的，让人浑身感觉不舒服。
简裴裴走过去看了看，关上厕所的门，锁死，蒋山河这才将将回过神来，指着灯开关上的水渍，哆哆嗦嗦的问他这是什么。
简霉神耸耸肩，看着略带黑气的台灯，“脏东西吧。”
蒋山河：“你为啥这么淡定。”
兄弟你要是知道我刚才还把那玩意踹下了两次床，你估计能为我鼓掌。
简裴裴：“我小时候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可惜没人相信我。”
蒋山河：“不怪那些人啊，要不是我刚亲眼见的，我都不信啊，党都说社会主义的光辉下不怕牛鬼蛇神。”
说着他又若有所思的补了句：“你小时候看到的那人现在咋样了？”
简裴裴：“死了。”
蒋山河特没骨气的立马改口：“我相信，谁不相信你谁是大猪蹄子。”
简霉神给气乐了：“党的镰锤不是破除一切封建迷信吗？”
蒋山河：“鬼神面前过，党章心中留。”
下次试试关键时刻背党章，那些脏东西估计会被蒋山河的红色热情感动。
简霉神连对他翻白眼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这么一闹腾，蒋一坨抖如筛糠是怎么都不肯自己睡了。
没办法，俩人约定好一张床各睡一半，简裴裴理所当然的把盖过某厕所里爬出来的那啥略带潮湿的一半给了他。
许是累的实在是不行，刚沾着枕头俩人就各自昏昏沉沉了。
只不过是蒋山河鼾声震天。
而简裴裴是睡的极其不安稳。
半夜，房间里消停了一会的水滴声，又啪嗒啪嗒的炸开了，不多时前被锁好的门，嗞呀一声细细的打开了。
似乎是刚才的东西拖拽着，像是用手趴着拉住两条腿，渐渐爬行到了床边，直立起来，在被子上投下一片淡淡在蠕动的影子。
影子在房间里扩散，伴随着宛如融化的声响，滴落在地毯上，蠕动着吞噬所剩不多的生存空间。
突然，床上又是一脚，直直踢向正在滴水的影子，霎时间水滴声跟关了开关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本该惊吓过度迷迷糊糊的蒋山河睁着了眼睛，直直的盯向厕所夹缝里还在滴水的‘影子’。表情冷漠的就像刚才睡的直打呼噜放嗝屁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厕所的门又蜷缩着关上，门边传来重新上锁的声音。
这回房间是彻底安静了。
蒋山河支起身，黑夜里看不清楚表情，他伸手踌躇了一会，慢慢挨上简裴裴的眼睛，试图抚平他睡梦中紧皱的眉头。
安静的房间里，听不清是有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还是风吹过窗外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