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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萤 【怪化猫】 ...

  •   【怪化猫】 #金药/试水/ooc
      《流萤》

      “寂寞...好寂寞...有人吗...好寂寞...请你...留下...救...救救我...”
      浅绿色藤蔓之荧光纸质图案下的木门狠狠关上,震耳欲聋之声响引起了数声莫名的尖叫声。

      【正文】
      悲伤而可怖的哀乐随风忽隐忽现地传至远方,却又增添了夏季的燥热。浮华的建筑上挂满了丧事的丝带,偶尔的风吹拂着它们,宛若为线所控的布偶。
      身着华服的青年缓步走近,亚麻色的长发随其步伐轻微摇晃,繁复精致的妆容将其衬得艳丽非凡,或许是身后所背的厚重药箱,他走过时带着浅淡的药香,使人沉溺,难以自拔。
      卖药郎走至敞开的半雕镂木门处,正欲前行,忽的由内走出一个身着黑色丧服的男子,显然是府中家奴。那人发顶微秃,眼下有着青黑的厚重眼袋,一脸凶悍模样。见到无关的药郎,不禁凶道:“你是何人,与内亲王无关之人快走远一点!”
      “在下,只是个,卖药的。”卖药郎一字一句吐出所说的话,不带半点感情。
      “卖药的,我们这里不需要药物,你快走开,别挡在内亲王府前。”
      “里面,有物怪。”清淡的语气仿佛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语。
      “什么物怪?卖药的,你快走吧!”家奴有些不耐,奇怪的是,他眸中含着惊恐。
      “妖怪存在于宇宙之间,人类存在于世上,若要幻化为物怪之形,必须依附人类的因果与渊源而形成,然一旦出现于世间之物怪,就非斩不可。”
      “哈?喂,卖药的,你干嘛?”
      药郎没有再与那家奴交谈,而是推开门进去,片刻便望到一口精致的棺材,在其头部开有小门,露出了一张化有浓妆的女人的脸孔。想必,这就是去世的清媲子内亲王,金色的各类头饰插于她乌黑的秀发之中,女人的唇被抹得艳红,脸上被打了厚厚的一层粉,雪白的脸反是显得阴森恐怖。女人衣着大红飞蝶和服,且有点点荧光,虽然仅能看到脖子以下的一小部分,却也觉得精致绝美,想必是这女人生前最爱的华服。只是,奇怪的是,没有抹粉的脖子,竟是显示黄黑之色。药郎正想往前走上一步,仔细观察一番,便被旁边人止住步伐。
      “喂,你是谁,怎么随便就进来...”一个身穿黑色金边丧服的妇女喊道。这大约是那死去内亲王的母亲吧,保养稳妥的她看起来依旧年轻。
      “在下,只是...”
      话未说完,房间里便响起了古怪的低语声。
      “好...好寂寞...你...陪我...死...萤火...别...别走...哈哈哈...看...看我...啊...”
      家奴们发出了尖叫声,那妇人也摇摇欲坠的模样,眼睛紧紧盯着棺材里面的女儿。
      “你们,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妇人颤颤巍巍道。
      正在这时,那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家奴到了,看见药郎便立即去拉他的袖口,一边又道:“夫人,这卖药的...”
      话音未落,便听到“砰”的一声,身后绘有绿色藤蔓图案的木门突然关上,那家奴止住伸向药郎的手,反身走往关闭的门处,用力想将其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家奴们与老妇人再次尖叫起来,老妇人直指药郎,厉声喝道:“这是你搞的鬼!”
      “是,物怪。”药郎淡淡道,手中却不停,将符咒铺满了整个房间,无论是木门,亦或是棺材。符咒上的眼睛很快全部睁开。
      接着,药箱自己打开,跳出一个个粉色的两边带有铃铛的事物。落地,然后整齐地排列好。
      “这,这是什么?”那家奴问道。
      “天平。”
      “天平?这有什么用?测量重量?”
      “测量,与物怪,之距离。”
      天平忽的一个个指向先前关闭的木门,药郎缓步走向绘有图案的木门,指尖轻触门上藤蔓,紫色的指甲上沾染了些许的粉末状事物,亮闪闪,于黑暗中有着光亮。
      突然,天平直指棺材,女人的艳红色嘴唇已然张开,从中飞出了无数的虫子,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字,“死”。而女人的尸体顷刻不见,先前别在头上的发饰掉落在棺材底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恍若招魂,那件大红飞蝶华服松松垮垮地落于棺底不再动弹。
      “此为,物怪之形。”药郎手举退魔之剑,退魔之剑头部发出“咔哒”的声音。
      “诸位的“真”与“理”,请仔细道来吧!”卖药郎面向房间内的人,淡淡说道。
      “你,你到底是...”
      “在下,只是个,卖药的。门上的荧光粉,从何而来?”
      “我与夫人昨日才听闻清媲子死讯,原因不明,那门上的荧光粉就更加不知晓了。那家奴定是知晓,您不若询问他。”一身袖口纹有金边的严肃男子说道,此为内亲王的父亲。
      “我,我只是听从内亲王指示,去捕捉萤火虫。”这是立于门口的那个家奴。
      “所以说,门上的荧光粉,就是,捕捉的萤火虫尾部之荧光么?”
      “是,是的。但不是我处理的,我只负责捕捉。处理之人,是岛子。”那家奴将手指指向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一个女子。
      “你,应是服侍清媲子的贴身女侍吧。”这是内亲王父亲的声音。
      “是,是的,大人。”那个唤为岛子的女侍怯懦地回答道,“是内亲王叫我处理之后将荧光涂在门上的,说,说是这样就可以永远看着自己了。萤火虫也不是我捕捉的,要说,要说错,还是因为齐次郎吧。”齐次郎自然便是先前门口那家奴了。
      “我只是捕捉萤火虫,并非杀死他们,和我又有何干系?”齐次郎愤愤不平。
      “照这样说,若,若不是你捕捉回来,我又,我又怎会处理呢?”
      “那也要怪内亲王大人,是她指使我去捕捉的。”
      “那,大人为何要你去捕捉?永远,看着自己,是何含义?”药郎微抿唇,后道。
      “内亲王大人,她,她数月前,有一段恋情,与一个男子一见钟情,只是,只是奇怪的是,那男子一月后便消失不见,内亲王大人,也几近疯狂,整日寻思,寄信给父母,也毫无回信。接,接下来,她便开始叫人捕捉萤火虫,说什么,希望他一直注视着她。”知晓却不询问,这便是父母的过错,也是被关于这个房间之原因。
      “那个男子,可是身着月白衣衫,笑容宛若晨起日光?”
      “几日便退去的荧光,要抓多少只才能够延续数月呢。”
      “据说,萤火虫在成年之后,仅仅可活一月,那男子,会不会...”
      “原来如此。”在药郎说完此话后,退魔之剑再次发出声响。

      【回忆】
      那应是初夏之时,内亲王大人于河畔行走,突然望见一个男子由树干上跳下,恰恰落于她的面前,或许是看到自己被惊吓的模样,那人从身后掏出一只萤火虫,抓了抓脑袋,轻声道:“打扰了,这个,送给你。”
      清媲子接下男子手中的萤火虫,道了声谢,已经许久没有除了家里其他的人与她谈话了,看这男子生硬的本地话语,想必不是本地人,故而不识得她。其实自己并未被惊扰,只是好奇,好奇这个男子为何从树上而下。
      本想唤周身家奴将罐子拿来,未料想到,那男子立即掏出一个布袋子,从她手中取过萤火虫,既而又将袋子紧紧系牢。清媲子缩回被他指尖触碰的微微发烫的手,眼睛却忍不住望着那人认真的模样,不觉已然深陷其中。
      将布袋子攥在手中,湿热的掌心几近将之润湿,这人,怎么就走开了,自己可以给他荣华富贵,只需,只需陪她即可。
      第二日,清媲子再次在那河畔碰到了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朝他微微一笑,便是离开了。
      第三日,男子再次走上前,轻声道:“我知你是内亲王大人,你可缺少,多余的仆从?”
      清媲子脸上带有红晕,缓缓点头。
      于是,那男子便是跟着内亲王回去了,众人也不知他姓名,只道月白衣衫的男人优雅动人,笑容闪耀灿烂。
      可惜啊,甜蜜的时光终究短暂,作为萤火虫的男人,就算是化形,却也不过一月的寿命,最后那日与清媲子说了实话,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并非厌恶,而为对未来之害怕。男子误以为是对自己的恐惧,当夜便离开了,只是,不愿看着自己喜爱之人对自己有厌恶之感罢。他也不愿将这仅有的一月寿命花在与人谈情说爱,只是,那忘到她的第一眼,已经沉沦,还将自己的本体赠之于她,随后日日徘徊于河畔初见之地。他更不愿意让人忘不了他,如今这样,再好不过了。只是,实情却并非如此。

      喂,你听说过这句么?
      流萤断续光,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
      流萤未闪烁之时,固然寂寞却无期望,而当你闪烁后,又陷入了黑暗,那是何等的孤独与寂寥呢。本以为自己已然远离了黑暗,拥有了你,为什么,你又要离我而去呢?我希望,你永远可以注视着我啊。

      扭曲的情感化为了无数萤火虫的牺牲,只是,这样的杀戮,终究会有报应。仅仅是每日涂抹于门上的荧光,也可以使人中毒致死,更何况是,萤火虫们的复仇呢?因此而生之物怪,纵使只是复仇,却已然害人。她的灵魂被锁于物怪之中,不知觉中控制了物怪,以求害更多的人。

      “卖药的,请你斩灭她吧。”依旧是那个轻轻的声音,没错了,正是爱上她的那个男人,男人低笑一声,道,“这样,她就不会寂寞了啊。”

      药郎眸光微闪,答道:“了解,解放...”
      “解...放...”这是已然了解到“形真理”之退魔之剑的声音。
      金色的纹身布满另一个与药郎相差无几的男人身上,药郎望着那人,斩除了那个为清媲子所控制之物怪。

      为何要在其最孤独之时出现,难以永存之生命,拥有之片刻欢愉,而后希望一直被注视着,因此而以其同类生命为代价。源头却相继逝去。如此,岂非可笑?

      (下面就是金药感情戏了,不喜可忽略!)
      就在此刻,一个金色的身影突然笼罩了他,显然是退魔之剑的解放之物,那人布满金色纹印的右手缓缓抚上他绮丽的脸颊,黑眼红瞳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片刻才附到他耳畔用磁性的声音说道:“有何可笑?为杀戮而生之物怪,虽已然斩灭,然其中情义,你可,知晓?”最后数字,那人一字一顿地道出,呼出的热气叫药郎的耳朵微微发红。
      “情,为何物?这世上,惟有形真理可解物怪之由,退魔之剑,也惟有满足此三条件方可开启,既而斩灭物怪。”
      “那,我如今为何出现于你眼前?”小金微微一笑,脸上纹印不显扭曲,反是将整个人衬得生机,只是,那双红瞳没有离开过药郎的眼睛。
      “为何?”药郎皱眉,分明没有物怪的存在,更别提形真理,退魔之剑为何会开启。
      “是,做梦么?”小金嗤笑一声,扣紧药郎的下巴,道:“疼痛可证。”
      “那是为何?”的确,药郎先前所想便是梦境,循梦而入之物怪化为退魔之剑的模样,以达到其某些企图,而现在,显然不是。
      “自然为,情义。”小金低笑一声,随即印上那人丰润的唇,辗转反侧,唇舌交缠,如此却未遭到他的拒绝。
      待至结束,望到药郎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印上了浅浅的红晕以及呆愣,不由痴迷。
      “此之谓,情义?”药郎用修剪恰当的指尖微触显然红肿以及略疼痛的唇,望着小金问道。只是,那是先前沾染过荧光粉的指尖,如今触碰,留下了明显的一点痕迹。恍若偷食东西的小孩,留下了嘴边残余却不知。
      “是。”小金用手抹去那一点荧光,既而舔了舔唇角,目光直直落于他的唇,以及说话之间偶尔显现的温润舌尖上,或许,早该告诉药郎他的秀色可餐:“此为,我之于你之情义,不知你...”
      “不知。”药郎将眼眸垂下,眼中晦涩不明。将人间世事看遍,可知有罪无罪,此事,却从未通晓,也不愿去了解。小金,作为他最亲密的人,却提到了这事,这事,真的很重要么?
      小金望着药郎便知他在想什么,暗自好笑他总会在自己面前不设防,顿了片刻认真道:“往后,我教你如何?”
      “...好。”说完,药郎便任由小金拥住他,心道,将其作为开始,或许,也不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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