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调令
五月刚 ...
-
五月刚过,调令就突然下来了,萧朗辉去广州,任广州知州。这一下萧朗辉就从从五品的燕州知州变成了正五品的广州知州了,有多少人一生做官的尽头就在五品待着了。不过萧朗辉都为国受伤了,更别提在北狄入侵时抵抗住了最后的一道防线,不然燕州以内一片平坦开阔易攻难守,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上又特地招了萧朗辉进宫。
萧朗辉看着高座上的皇帝,不得不说五年不见,皇上又甚是威严了。萧朗辉有些拿不准皇上的意思,他能调任广州父亲和他都出力不少,他不知道皇上清不清楚。
皇帝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当初十五岁便摘得状元的翩翩公子,谁能想到不过弱冠就昏睡在床了呢。“辉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入宫?”皇上对于自己心腹的儿子也十分熟悉和亲近,更何况,相比较那些倚老卖老的其他功勋公侯,萧家是十分识趣的,皇上也就不吝那几分亲近了。
二夫人和陆文茵说着府里的一些惯例,以及府里想办次宴会也算告诉众人萧朗辉痊愈了。但是陆文茵已经看见琉璃给二夫人添了三四次茶了,想必二夫人心里也不像面上如此平静。
陆文茵以前不是没办过,但是萧府的比陆家要大的多。陆文茵也有些不安。
二夫人却笑着安慰,“不说别的,就是出错了又有谁会笑你。更何况,这些巧思颇为不错,不必担心。”
两个人说着话,丫鬟就进来回报,“少爷已经回来了,只是去了书房,一时半刻或许就不过来了。”二夫人听说萧朗辉回府了,眉眼间的笑又真了几分,“既然去了书房,就不必催着他过来了。”
不过宴会终究没有开成,萧朗辉从宫中回来后就订了启程时间,不过五天的准备,终究是有些紧了。
二夫人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却指导着陆文茵准备行李。陆文茵也跟着去,二夫人还想尽快抱孙子呢。
陆文茵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好不容易忙完了,也就到了出发的日期。陆文茵难得有一丝兴奋,她这两年被困在萧府太久了,而且自从来了此处她尚未去过南方。一千多年前的广州,真不知是什么样子呢?陆文茵憧憬向往还有与历史相会的兴奋。
不过,陆文茵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她晕船。或许是体质的原因,也可能是这个时代造船技术落后,陆文茵过了最初的兴奋后,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陆文茵明白身体的重要性,加上船上物资的确丰富,她才能勉强吃一点清淡的。行船了一个多月就到了杭州。
萧朗辉要在这边拜访一些故交。陆文茵的身体在这边算是不错的,她勤于锻炼,而且在这边吃的完全是纯天然的作息又规律,说起来比前世身体要好的多。陆文茵睡了一觉,起来后觉得身体还不错。
陆文茵刚进内院,就见一妇人上前,“老爷早就念叨,说是萧贤弟和弟妹要来,今日终于等到了。”
陆文茵不好意思的笑笑,“劳兄长和嫂嫂惦记了,我家老爷也是恨不得马上过来呢!”
陆文茵已经默默打量着冯太太。因为很多原因,萧朗辉的朋友一般都要比他大五六岁。这位杭州知府的夫人看起来温婉贤淑,其实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
两人相携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多好呢。
陆文茵单独和这些夫人说话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说了两句之后,陆文茵已经找到了方法。不得不说,这两年陆文茵跟着二夫人也学到了不少。
陈太太关心了两句他们这一路是否平安,陆文茵自然回答一路顺风。
“怎么不来家住呢?”冯太太一听陆文茵的行李尚在客栈,话音里多了一丝责备,“客栈人多口杂,不如家里安静。难不成你把我们当外人了!”
陆文茵自然不同意,五年不见,谁知道交情如何了。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亲密,尤其是现在。陆文茵就算再无知,也能感觉出萧朗辉一路没有片刻放松过。
陆文茵面色平静,嘴角微笑,“嫂嫂好意我们心领了。这杭州景美,尤其是那客栈推开窗户就似一副画。弟妹就有些贪恋那美景了。”陆文茵说完就定定看着陈太太,眼里是寸步不让的坚定。
冯太太还想努力一把,“咱这府里景色也十分不错。”
陆文茵似笑非笑,“这的确是的,过来时就看见那假山不错……和家里的那座有些相似呢。”
陈太太心头一跳,那假山是上好的太湖石,的确是和萧府的石头种类一致。这石头是去年某一富商送来的,价值不菲。陆文茵这话就已经在隐晦的说贪污受贿了。官场上谁都不干净,但是杭州自古富庶,盯着的也多,要不是冯家在京城有人也保不住这个位置。
“弟妹说的什么话,那座怎么能和萧府的相提并论呢!这杭州景色的确不错,弟妹可以和萧贤弟好好看看。”冯太太又转了话题说起别的来。
萧朗辉自从上了轿子就一言不发,一本书从头翻到尾还不到一刻钟,看着书的封面。萧朗辉仰头靠在后面。陆文茵试探的握住了萧朗辉的手,萧朗辉并没有挣扎。
萧朗辉沉默好久,才问了一句,“是不是人都会变了?”
陆文茵没有回答,却说,“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生求法的人,历史浩瀚,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
萧朗辉听了这话竟反握住陆文茵的手,“以后和冯家就当做普通朋友走动吧。”
陆文茵点点头,将冯太太想要他们住进府里的事说了一遍,“妾身已经拒绝了。”
萧朗辉听了陆文茵和自己说的情况,“冯太太的确不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她这样应该有猫腻,就应该拒绝了。”萧朗辉对于冯家了解的又深了些,他觉得也应该告诉陆文茵些消息,“今日在前院,冯兄想给我一成漕运的干股。我拒绝了。”
陆文茵似懂非懂,萧朗辉可能是想多说说话,竟然给陆文茵耐心的讲了起来,“他们有人还和海贼有勾连,想要独占海运。皇上想重开市舶司,这些人怎么愿意让官府管着。我现在要了这一成干股,去了广州就什么也不能干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陆文茵想了想说。
萧朗辉也觉得十分贴切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