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不怨妇》长安西安

34、博弈 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福嬷嬷说话，一双看似混浊的眼睛却不知想什么，等着福嬷嬷说完才道，“小四家的这几天去找小五家的了？”

　　福嬷嬷点点头，“好像是因为大少奶奶曾经请过四少奶奶给五少奶奶接生，四少奶奶因为尚未怀孕就拒了。五少奶奶出事后，一向深居简出的四少奶奶也过去了好几趟，这次五少奶奶病了，四少奶奶就想邀请她一起去庄子里散散心。五少奶奶也在四天问过大夫，泡温泉是否合适。”

　　福嬷嬷其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老夫人手微微搓了一下绸被，听完后也不说什么就让福嬷嬷退下了。

　　这件事老大媳妇做的的确不对，不过一个外室又能如何了，弄得小五夫妻二人离心离德，可以说得不偿失。老大媳妇这两年越发不成样子了，自己不训斥于她是为了她的体面，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吗？老夫人心一急就咳嗽。伸手摩挲茶杯，就有人送到她手里了，不用想肯定是那人。

　　老夫人放心的倚在他身上，“咱什么时候去庄子啊？”

　　陆文茵坐在一旁看着丫鬟们收拾行李，这两年有些丫鬟被调走了，陆文茵也不在意。断断续续走了五六个之后，现在留下的可以说是陆文茵的心腹了。雪花看了看出神的陆文茵，不知道是不是该劝陆文茵进里屋，这儿总归有些乱了。

　　陆文茵像是没看到，她正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二夫人的确神算，若是他们常青园自己去，肯定不能呆长久而且也引人注目。而如今就跟着老夫人他们，老夫人肯定不会去去就回。陆文茵却想不明白二夫人为何带上杨寒香。

　　二夫人送了老夫人他们的马车，回到院子里才略微放松了些，珊瑚她们过来给二夫人解了披风。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林嬷嬷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二夫人才笑了。“你在担心什么？”二夫人边往里走，边笑着问。

　　林嬷嬷知道自己的本分，她也明白自己不应该管这些事情。不过，萧朗辉也是她从小照看的，就想的多了。

　　“放心，陆氏虽然心软却不是圣人。陆氏这两年太过沉默了，既是我刻意的，也是陆氏对我和萧府的示好，更是陆氏自己的生存之道。但这不意味着陆氏能力不行。但是她还是有些心软了，小五院子的事和她没一点关系，她都能心软成那样……哼！”作为和陆文茵接触最多的人二夫人觉得陆氏的能力毋庸置疑，有时手段稚嫩，可心思缜密。只是有些时不时的心软。二夫人相信，小五家的会让陆氏转变的。

　　老夫人去的温泉可不是陆文茵能比的，和陆文茵后面买的庄子差不多，但是水质和水温却不可同日而语，和二夫人给的聘礼那个温泉质量差不多了。

　　陆文茵看着丫鬟们往温泉池子里放药材，小丫鬟就过来了，“少奶奶，云叶姐姐说老夫人快来了。”陆文茵顿了顿，看着手上一点首饰都没有，还呈现淡淡的褐色，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不过还是往外走去。

　　老夫人坐着暖轿，下来的时候陆文茵来接。老夫人扫了一下那双手，陆文茵也注意到了眼里闪过惊讶尴尬还有自卑，下意识就想用袖子挡住，老夫人却是一把抓住了，还拍了拍手背。陆文茵的眼眶瞬间有点红，开口时带了点鼻腔，“祖母，咱先进去，外面冷。您小心脚下！”

　　屋子里不见金银器皿，有几个梅瓶里插着花，挂了两张画，多宝阁上散落的摆着几件玉器。“你和小四喜欢的都差不多。”老夫人叹了一句，也没再说话。

　　陆文茵不知道老夫人想说什么，她没和这边的祖母这一辈相处过。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羞涩中带着悲伤的笑笑。

　　老夫人原本就没指望陆文茵说什么，不过一时感叹罢了。也不落座，径直去了萧朗辉的卧房。老夫人也见过常年瘫痪卧床的，萧朗辉的确被照顾的不错，褥疮都没有。老夫人暗自点点头，打赏了众人一回。

　　老夫人本身也是个人物，所以虽然一直在说萧朗辉幼时的事情，可是和一味的回忆不同，老夫人讲的十分有趣。陆文茵一开始是为了老夫人才听的，后来也被渐渐吸引了。陆文茵看着老夫人，心里却想萧朗辉的确深得老夫人欢心，可就是这样才会有现在的悲痛。

　　等送走了老夫人，陆文茵看着手上的淡褐色，刚刚清水洗过几遍都没有洗掉，现在被云叶拿过来的毛巾一擦就没了。

　　云叶看着陆文茵擦手，“五少奶奶今天一直闭门不出，这都来了两天了，五少奶奶带来的丫鬟一个也没有出来，需不需要去看看。”

　　陆文茵摇了摇头，她总觉得杨寒香那边或许有事情，她能不掺合就不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