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不怨妇》长安西安

29、狰狞初现 陆文茵刚刚

　　陆文茵刚刚将今日送来的账册整理好，丫鬟就过来说大少奶奶和五少奶奶来了。陆文茵实在有些不解她们过来做什么，自己和她们毫无交集才对。陆文茵心里想着，却还是出来了。

　　大少奶奶欧阳氏，单字名“静”，但是和静一点儿都不搭边。就是这一年不曾出门，陆文茵也曾听过这位大少奶奶在京城社交圈里非常有名。

　　陆文茵出来时，欧阳静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喝茶，一旁的五少奶奶杨氏眼睛在四处张望，和陆文茵的视线相对后才抿嘴笑笑，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陆文茵突然有种自己是小学老师过来抓学生的感觉。

　　陆文茵先和欧阳静打了声招呼，“前段时间天气反常，我和五弟妹听说四弟妹身体不适特意来看看，不知四弟妹身体可好了？”欧阳静在陆文茵进来之后就放下茶杯，如此问道。

　　陆文茵明白这是二夫人给自己找的借口，就笑着说，“身体到无大碍，只是前段时间老夫人病时心急如焚，过后心神放松邪风入脏腑才有此劫。”

　　欧阳静听见此话却不赞同的摇摇头，“老夫人身体一向健康，谁曾想会有此事，可见世事无常。我等不通医道，却明白小事积大，小病亦能夺人性命。弟妹应当好生保重才是。”

　　陆文茵自然不予争辩，点点头。又看向五少奶奶，五少奶奶姓杨名寒香，可这五月的天挺着肚子，从长房那边过来，却是一点也不寒了。陆文茵问了两句，却也看出这个弟妹不善言辞来，说的话竟然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陆文茵和欧阳静两人又你来我去的互相吹捧寒暄一番，时不时还要照顾一下杨寒香。陆文茵可以肯定她们应该是有事才来的，两人不说陆文茵也不会去问。一些小手段却是可以用的，陆文茵茶盖不小心触碰到茶杯，发出了一点声响。

　　雪花不一会儿走进来，行礼后小声问，“少奶奶，可以煎药了吗？”陆文茵疑惑的看了雪花一眼，雪花隐晦的看了看杨寒香的肚子。

　　杨寒香对于这视线十分敏锐，“四嫂，是有什么事吗？”

　　陆文茵抬头看向杨寒香，“事情倒没什么，就是我们少爷不是该熬药了，但是和……有些相冲。”陆文茵也看了看杨寒香的肚子，转头又对雪花说，“按理说应该没事，不过小心无过错。就先不用了，等会儿再熬吧！”

　　杨寒香感激的看了看陆文茵，却也知道不好再待下去，就又看向欧阳静。

　　欧阳静看着对面一脸从容的陆文茵，对于自己的妯娌有些不悦。她虽然明白这是变相赶客的意思，可是这种事情上不就比谁比谁更厚脸皮吗？而自己的妯娌却还拿着闺中的那一套来处理事情。欧阳静微微垂眼遮住眼中的不快。抬头时，依旧微笑着，“弟妹当时在正院，震惊四座。太医都说若不是弟妹当机立断，老夫人就凶险了。”

　　陆文茵对于欧阳静的话不可置否，实际上老夫人身体底子不错，这次就算陆文茵不出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要在床上度过余生了。

　　欧阳静对于陆文茵的沉默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夸了陆文茵好一会儿。

　　陆文茵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权者那么喜欢谄媚的小人了，听着别人无节制的夸赞的确是不错的享受。“大嫂谬赞了，只是夫君卧病在床，学点浅显医理也好照顾夫君。”

　　欧阳静自然点头称是，不过却又看向杨寒香，“依四弟妹看，五弟妹这次胎象如何？”说着又带着三分歉意的说，“上一次五弟妹生产时太过凶险，我这也是不放心。”

　　从先前开始就一直焦急的看着欧阳静的杨寒香，在听到这话时又殷切的看向了陆文茵，眼里的热情让陆文茵有些受不住。陆文茵对于这种单纯的热情有些受不住，也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不会去拒绝任何一个可能的病人，这是陆文茵过去二十多年从医学生到医生都没学过的，也是她的职业生涯带给她的责任心。即使当时嫁给萧朗辉，心里还有怨恨，但面对病人的他依旧尽心竭力的照顾。

　　陆文茵也不等杨寒香动，就过去把了把脉。因此也忽略了欧阳静嘴角的一抹笑。陆文茵并没有看出杨寒香有什么不对，放下后就道，“我刚刚把着，从脉相上还是正常的，看来五弟妹这一胎可能会顺利一些。”陆文茵习惯性的留三分余地，这也是前世的习惯了，一时也改不了。

　　杨寒香虽然每个月都有平安脉，此时听到陆文茵的话依旧很高兴，就是欧阳静笑容也灿烂了两分，“那，等五弟妹生产时，四弟妹能在产房里帮帮忙吗？”欧阳静不像刚才气定神闲，语速有点快，还多了些恳求。

　　陆文茵刚要张口答应，可去年和二夫人相互试探她的性格更为谨慎了，话说出去时脑子里非得过三遍才行。

　　这一想却觉得有些不对。古代生产等于鬼门关走一圈，这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怕是一尸两命。自己和她们交际甚少，也不过请安时说两句罢了，但是这样的托付差不多是以性命相托了。尤其是比杨寒香更为谨慎的欧阳静说这话，怎么也不像一时高兴。而且，自从进来后，杨寒香就兴趣淡淡，反而说欧阳静给为活跃，可这明明是杨寒香的事情而且是大事。陆文茵越想越不对劲，越觉得不对劲就越觉得可疑，从一开始就在身体这方面打转，到了后来又夸自己的医术，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一方面不相信自己不住的引导自己，另一方面又貌似以性命相托，陆文茵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欧阳静看着陆文茵没有开口，心里有些不安，于是有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轻柔，像是在蛊惑什么。杨寒香看看这又看看那，决定还是站在大嫂这边，毕竟她的建议也是为了自己好，杨寒香心底对陆文茵的医术并不十分认可，不过看在刚刚陆文茵话说的不错的份上她对陆文茵医术的信任加了一分。

　　陆文茵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闪过尴尬，话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

　　欧阳静对于陆文茵的作态有些不解，但介于还要请她“帮忙”就耐着性子说，“四弟妹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