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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芽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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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的边缘是一座座小山丘,交通方便,一条河将城市分为南北两个区域,何初意的家在小城的北边,这个区域被当地的人们称为江北,他生于此,也在这儿长大。
早上的菜市场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全国都如此。集市里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与老板讨价还价的父母辈,为了多挣几块钱,嗓子都喊哑了的老板,看得何初意津津有味。你能看见汗水从他的额头开始滴落,渐渐的他的后背都湿透了。而他则坐在奶奶在自行车上特地为他安的后座,带着帽子,舔着嘴里的水果糖,化开的甜味,让他一脸餍足,轻松自在。
之后回到家中,玩玩因为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妈妈奖励的小汽车,逗逗隔壁家的小花猫,揪一揪它的毛,要是惹得它炸毛,何初意能乐好一会儿。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奶奶就抱着他去睡觉,给他扇扇子,讲故事。睡过午觉,太阳没那么猛了,奶奶便同意他出去撒欢。
南方这座边远小城的夏季,是一年中最捉摸不透,最炎热的时段。在上午,经历了阳光长时间的曝晒之后,到了下午,暴雨突然来袭,从你的发旋浇到你的脚底,给你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何初意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作文里面有描写过夏雨。他写道:“电闪雷鸣,雷霆万钧,轰隆隆的砸到我的心底,我害怕,就急忙地往奶奶身旁跑去,躲在了她的怀里,电视也不亮了,我的心就像那个黑白的屏幕,也不亮了。”
而冬天虽不像夏天那般霸道,偶尔的急降温,会让何初意他奶奶的菜地结上了一层霜。这时,他会担心地问奶奶,这样我们是不是没有青菜吃了。奶奶安抚道,霜冻后,一些蔬菜吃起来会更可口,你不喜欢吃的苦麦菜也会变得很好吃哦。
何初意小时候,就像一本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对于周围的人或是事物都充满着好奇心,如果家里边添了新的物件,能盯着看一上午,看的同时,还要朝着厨房的方向喊,给在厨房忙活的奶奶增添烦扰,问着这个为什么是这样的啊,这个有什么用啊之类的问题,等奶奶干完家务活,喊她宝贝孙儿吃午饭时,发现他还盯着那里看;也特别闹腾,由于生长在农村,跑在山间田野,野在池塘小溪,钓鱼捞虾抓螃蟹,把青蛙抓进汽水瓶里,钓黄鳝。又或是蹲在坝上,等着邻家比他年长几岁的哥哥摘莲子给他吃,池塘的水到了他的腰,他不敢下去,只能眼馋的看着大哥哥在里面穿梭。这样的一系列活动,伴随着的是傍晚回家的时候,衣服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了。
何初意第一次带着全身上下的泥巴回家,心里还是挺担心的。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怯怯地喊了声奶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结果奶奶看见他这个样子,哈哈大笑,乐呵的问他玩的开不开心,然后说,小泥猴子,咱们去洗澡吧。
这样的反应,起初让何初意感到惊讶,然后变得惊喜,跟着笑了起来,还要把脸上的泥巴蹭到奶奶脸上。至此之后,他出去玩,衣服变得怎么样都不怎么在意了,甚至能听到他喊,奶奶,你的泥猴孙子回来了。每每这时,奶奶都是慈爱的看着他,给他洗热水澡,问他下午干了些什么,和谁一起玩的啊,玩得开不开心。
奶奶喜欢看何初意眉飞色舞给他讲述的样子,孙儿开心便是她的满足。
他生长在一个普通家庭,作为一个普通的小男孩。父母和奶奶的爱,滋润着他,让他健康成长。但因作为奶奶目前唯一的孙子,使得他得到了家里长辈们更多的关注。
何初意爱笑,一笑他的酒窝就显现出来了。也很有礼貌,逢人就会问好。可爱的性格,特别招人的喜欢,叔伯姨婶们喜欢他奶声奶气称呼他们的样子,使得长辈们忍不住要揉揉他的脸蛋。
每晚晚饭过后,牵着孙儿外出散步消食,是何奶奶的日常之一。在家附近散步,免不了会遇见同样在溜达的左邻右舍,而每每遇到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他都会礼貌的道一声好。这个时候,何奶奶就会感到自豪,孙儿是自己在教,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自己。礼貌待人在秦奶奶看来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格,同时也希望孙儿能保持住这份品性。
何初意在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时他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和一群小朋友玩着老鹰抓小鸡,却被园长告知,你的爸爸来接你来了。他一脸疑惑,今天提前放学回家吗,机械地被爸爸牵着走,想着游戏还结束呢,扮演老鹰的小朋友还没抓住自己呢,怎么就回家了呢?回过神之后,发现来到了一间里面都是白色的房间里,这次他第一次来到医院,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然后躺在床上的妈妈温柔地对他说,一一,来看看你的弟弟。
一一是何初意的小名,给他取名字的时候,爸爸看着一旁的挂历说,名字叫初一吧,你看今天是初一,好兆头。奶奶不同意,便和一旁的妈妈商讨起来,得出了何初意这个名字,意为初生但意远。
何初意听到妈妈的声音,眼睛开始聚焦,看着妈妈怀里躺着的小孩,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妈妈就亲密的靠过去,而是就那么痴痴的站着,盯着床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愣神了许久直到爸爸把他带回家。
他开始思考,他怎么就有个弟弟了呢,我怎么不知道呢,妈妈肚子里一直有小宝宝吗,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对于此前的记忆,何初意找不着它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奶奶,我怎么有个弟弟了”为了给心中的疑惑寻个答案,何初意跑去厨房,皱着眉头询问正在给妈妈炖补身子的鸡汤的奶奶。
“对啊,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有四个月没有和妈妈一起睡晚觉了,晚上是不是都是奶奶陪你睡的啊,而且妈妈之前不是还问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吗?你说你想要个弟弟。”奶奶答道
“这不是给你生了个弟弟吗,高不高兴,咱们一一要当哥哥了。”奶奶停下手中的家务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抱起他并用脸颊蹭了蹭他说道。
“高兴!”何初意被奶奶亲昵的行为逗得直笑。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了个弟弟,却因为自己要当哥哥了,内心雀跃不己。
一个星期的留院观察,妈妈已经可以出院了。出院那天,何初意如脱缰的野马,从住院部一楼楼梯口狂奔至三楼,在准备飞奔到妈妈所在的房间时,被爸爸制止了,他只好踮起脚跟小跑过去。
到了房间,敷衍地喊了句正在收拾衣物的妈妈,便直直地走到弟弟跟前,笑嘻嘻地看着刚睡醒的小宝宝,也是即将与他相伴一生,唯一的弟弟。而小宝宝也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大了好几号的小男孩,何初意满意于弟弟对他的好奇,便开始逗着弟弟,当下就扬言要把他最喜欢的小汽车送给弟弟。
自从有了弟弟,何初意从早上到了幼儿园,每隔一段时间就问老师几点了,到放学时间了吗,搞得老师不胜其烦。他盼着早点回家,想要和弟弟玩。放学回到家的首要事情是去洗手,幼儿园的老师教育他们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手,这样才不会把细菌带回家。然后便蹬着小短腿上二楼,来到妈妈房间看弟弟,并把口水都糊在弟弟的脸上。小伙伴邀请他出去玩,他也不愿意了,并说自己要帮忙照顾弟弟,以后都不能出去和他们玩了,颇有小大人的模样。这状态保持了两个星期,对弟弟的新鲜感渐渐被弟弟的哇哇的哭声所替代。最终在小伙伴的再三邀请下,如笼里放飞的鸽子,飞奔而去。
到了晚饭,奶奶喊了他好一阵子才回家。
奶奶笑他,是不是憋了太久了,玩得都不知道时间,月亮婆婆都出来了。
在父母,奶奶呵护以及弟弟的骚扰下,一转眼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爸爸为了何初意上小学的事情,忙活了好几天。一方面带他去了几间学校参观,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学校,想不想在这里上学;另一方面还要考虑距离的问题。在何初意选择了一件离家远的学校时,爸爸毫不犹豫地选择哄骗,对何初意说,这个学校附近有坏蛋,小孩要是不听话会被坏人抓走,我们还是去爸爸公司附近的那所小学吧。学费还会便宜一点,爸爸把省下来的学费给你买玩具怎么样。
何初意在如此一番的哄骗下,果断地选择上当。不仅得到了父亲的夸奖,还得了想要的玩具。
殊不知,他的选择是错误,是一场成长的冒险。在这所小学,他度过了一段很不愉快的时间,对他影响深远。好一阵子才喘过气,重新让自己找回快乐。父亲也不知他一时的贪图方便,让他的宝贝儿子经受如此的磨练
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段经历,让他得到了蜕变,让他感谢于自己能够早早就经历了这些,让之后的他变得无所畏惧,变得矛盾,坚强,敏感而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