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莹盈

15、第 15 章 秦驰是个言

　　秦驰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说了不会有所隐瞒，就真的对陈蕊毫无保留。

　　他平缓地讲述着自己醒过来以后丧失了关于714案件的记忆，他不记得为什么要去龙华路那间仓库，为什么会在人手少于对方的情况下找上陈夕他们，甚至连相关案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一点痕迹，好像只有秦驰的存在是一个意外，那就该由他帮助死去的人拨开迷雾，将证据带到活着的人面前。

　　然后就是程岩的威胁电话，秦驰不知道自己和他做过什么样的交易，弄不清为什么他会对高继来的枪念念不忘。

　　陈蕊听到这里却眉头一挑，“他要高继来的枪？”

　　“对。”秦驰点点头，“本来我找了把□□给了程岩，想把他钓出来。前几天我昏迷后，是路铭嘉接到了程岩的电话，说他要那把枪的序列号。”

　　“高继来... ..枪的序列号。”陈蕊笑得有些苦涩，“看来我之前怀疑高继来，是对的。”

　　“那个序列号，有什么问题吗？”秦驰没有明白。

　　“有一次我跟着我哥还有他那帮兄弟们吃饭，高继来要结账，但输了好几次银行卡密码都不对，我哥他们就嘲笑他是想赖账。高继来解释说呢，他原来脑袋受过伤，记不住东西，所以不论什么密码都设成他那把枪的序列号，忘了密码，看看枪就行。”

　　“程岩必定是和高继来有勾结，才会知道序列号的事情。”陈蕊看向秦驰，“就是不知道这是用在哪里的密码了。”

　　秦驰点点头，“看来是时候见见这位程老四了。”

　　路铭嘉抱着一摞文件，急匆匆地进了办公室。

　　“秦队，查到了。”他从那一摞文件里拿出最上面的几张递给秦驰，“程岩在这家银行办理了一个私人保险箱业务，根据经理提供的核查记录呢，之后他一共来过银行六次想打开那个保险箱，但是，没一次输对密码的。”

　　秦驰快速地浏览着银行记录，“既然他不知道密码，那说明当时在银行办业务的不是程岩。”

　　路铭嘉回道，“没错，银行经理说他们确实有个叫程岩的客户，但是身份信息和咱们提供的不太相符。后来调取监控，您猜当时来银行办业务的人是谁？”

　　“高继来。”秦驰立刻有了答案。

　　“就是他，这我一看监控，是个熟面孔啊。所以说他俩倒是有点意思，户头开程岩的名，密码是高继来设，这俩人明摆着是要平分的架势啊。”

　　“高继来死了，程岩前前后后去了六次也没打开保险箱。”秦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那么保险箱里的东西到现在也都没动过。”

　　“那要不审完程岩，咱去队里开个介绍信？办案说明我写好了，搜查证我刚找张哥签了一张。”路铭嘉请示秦驰。

　　“你去开介绍信吧，我来审程岩。”秦驰起身出了办公室。

　　冷冷地注视着只和自己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的程岩，秦驰觉得本来阴雾弥漫的谜团似乎被拨开一角，只差一瞬便可窥探其中的秘密。

　　他抬起手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哎呦，这不是我们西关支队威风凛凛的秦副支队长吗？怎么终于有时间来见我这个阶下囚了？”程岩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秦驰坐到他对面，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你过得这么狼狈，你老板知道吗？”

　　程岩嗤笑一声，“别把人当傻子，想套我话？我哪来的什么老板啊？”

　　他把腿架在桌子上，靠着椅背，手垫在脑后，摆出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当初我听说你失忆了，还以为你是在装孙子，后来发现，你脑袋好像真的不大清楚。”

　　程岩说着说着凑到秦驰跟前，“那敢问秦队长，你和我狼狈为奸的事情，你领导知道吗？”

　　“我查到那个保险箱了，”秦驰表情似笑非笑，“过一会儿我去趟物证科，就能知道那把枪的序列号了。”

　　“可是你，”他指了指程岩，“恐怕这辈子都打不开那个保险箱了。”

　　程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艹你妈的秦驰，你他妈还敢跟老子嚣张摆谱是吧。你说我要是把录音交给你们纪委，你是不是就得来陪我作伴儿了，啊？”

　　秦驰摆出个请便的手势，“我会怎么样不是你说了算的，可是现在你会怎么样，”

　　他凑近程岩，

　　“是由我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