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新世界》李叔一

10、10 看客们

　　看客们，容我在这里说两句，为什么停在这里不继续讲了，是因为故事到了这里竟然少了一段内容，而下一部分和刚才所讲的又不是同一个内容了，我着实不想扫大家的兴却也没有办法，因为历史是一种不可以被胡乱编纂的事实。实话实说这个故事并非我所创造的，它其实是由史密斯夫人告诉我的，我并不太清楚这之中的具体细节，如果想要窥探一二情节的建议你们去看看史密斯夫人的生平日记吧。
　　我了解到的资料是她在改革开放时期曾到中国进行了长达20多年的访问，以记者的身份考察了当时的情况，并且顺利的见到了当时的首席大法官陈欣笺。换言之，我刚才所讲的一系列事情都出自于史密斯夫人的日记，而史密斯夫人日记所记载的，来源于陈欣笺法官的口述，以及在陈欣笺周围熟识人的一系列佐证，我充其量就是故事的传播者罢了。
　　然而史密斯夫人实在是太惨了，到中国访问的进程并不顺利，诸多坎坷。先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遗失了一部分笔记（其中可能就包括陈法官的一些重要的叙述)，而后由于她的笔迹中描述了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以及一些人所犯下的不可描述的罪行，所以一些有名望的官员开始对于她的笔记指指点点，夺走了她心爱的笔记，把她关进了精神病人治疗中心。而且凡是有不利于新中国形象的事情尽数删除，因此她的笔记又十去其八。
　　进过这样的事情后，史密斯夫人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析了，先后在婊//子疯人院，母/猪疯人院接受治疗，这件好事堪称是天衣无缝，然而还是被她的祖国美利坚合众国所知晓。合众国总统克林顿听到自己祖国的公民被扣压十分恼怒，感觉自己被一个实力小很多的国家所侮辱，所以他面对着众多记者表示要动用核武器将瓷器国夷为平地。
　　这下可急坏了某些高官，他们一致认为美利坚合众国是至高无上的，是人类生活的天堂。如果惹怒了美利坚，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尤其是那些在美国金融市场储存有资产的人)所以尽管他们不情愿还是放了她，让她顺利回国了。
　　但是这样的路途十分遥远，由于她的身体状况，她不得不暂住于我家三个月。
　　当时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状态十分差劲，像是将死之人的那种状态，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气息。她的头发花白，眼神混沌，嘴角还流着口水，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疯子。然而不仅如此，她的身体好多部分都绑着绷带，看起来十分吓人，因为这让我联想到了埃及的木乃伊。
　　所以我当时是十分厌恶她的，我希望她不要在自己眼前晃荡让我膈应，看客们，这是实话。就像有些人虽然看起来面善，口口声声自称悲悯天人，还曾为那些受苦难的人留下过眼泪，但是当他们真正见到一些受苦难的人内心里却厌恶的要死，简直到了呕吐的程度，朋友们，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
　　但是他们不能这样，这样会毁了他们的大善人的称号。虽然在内心里对那些苦难人厌恶的要死，但是在面相上依然要给予他们以笑脸，假模假样的关心他们的生活，甚至比自己的父母更为关心，而这样的关心却更为虚伪和令人作呕。
　　朋友们，我说这么多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也是这样虚伪而令人作呕的女人。实话实说当时我恨不得史密斯夫人立刻马上去死，免得祸害我的眼睛，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甚至想要去问候她的家人和她的基因，我想怒骂她的父母，为何要把这样一个坏东西生下来，这样的劣等基因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劣等基因只会讲出劣等的故事，肯定是这样！
　　然而在这之后我却对于史密斯夫人记录的故事的印象大为改观。我记得那会儿我胡乱翻着她的背包，突然看到了一本破烂的本子，其中的一些内容被图改的面目全非，而我发现有一个名字被全部涂改了，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名堂。这时候史密斯夫人突然对我开口道：“这位女士，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可以吗？”
　　“是陈欣笺法官的蠢故事吗？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陈法官经历的事情竟是如此可笑。”
　　我继续说：“从名字上说起来我和这位陈法官倒还有些缘分，她叫陈欣笺我也叫陈星简。不过这位陈法官也真的是可笑，取个什么名号不好，给自己取个外号叫小滑头，哈哈！实在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故事实在不感兴趣，看你这本子破破烂烂的，被修改了好多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内容，我一个正经的女孩子，听你写的荒唐故事做什么？”
　　她非常的恼怒，一遍又一遍地说，这个故事不是荒唐的。这个故事是善良的美好的！
　　疯子，肯定是个疯子！
　　我冷笑道：“那你给我说一说，这本子上有一个名字全部被图黑了，你说一说这是谁啊？我看你这疯疯癫癫的女人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话也说不明白。就你？你懂得什么是逻辑？什么是故事？”
　　“她叫做杨曦。是杨树的‘杨’，晨曦的‘曦’。”她突然开口道。
　　“哈哈，什么？她叫杨曦？我说你啊，这么老土的名字是谁起的啊？哈哈，笑死我了。哎，你起名字的时候能不能先问问我，我或许还能给你想一个好听的名字，你这名字是从哪个坟墓里挖出来的啊？”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我看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大声吼叫：“你不准这样说她，她是我所知道的最勇敢最善良的人了，你怎么能这样侮辱她！”
　　“哦？哈哈，就她？就算你说的对又怎么样呢？我问你她是死了还是残了？是疯子还是傻子？一般像那些勇敢的人到最后哪里有什么好下场，就我所知道的，革_命党人□□，这人够勇敢吧？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刺杀巡抚恩铭结果却被卫队炒食心肝。再说你们熟知的拿破轮子，五次挫败反法联军，够勇敢吧？可还不是逃不出被人流放的结果。这些人活的是很英勇，但是你看看他们的下场无非是死，那么他们即使再勇敢也只能是徒劳。再说了她再善良能善良得过我吗？我不善良怎么会收留你这样的疯子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你还能坐在这里这样神气地跟我辩论吗？即使你把她说的多善良也好，多勇敢也好，连姓名都被涂抹掉说明这个人活得很失败，她活着就是一种错误！”
　　“总之你就是不可以说她，她是像天使一样的女孩，用自己的善良关心那些贫苦的人，给他们带去曙光，她考虑别人的痛苦胜过考虑自己的得失，即使是孤弱无依的老人也要感激她的关怀......即使我今天在你家吃在你家住，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
　　这到底是个稀奇事了，我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情让我产生了兴趣，我想听一听是什么荒诞故事。因为啊，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傻子存在，那可真的是太可笑了啊。
　　我发誓我见过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尽是一些长的人模狗样虚与委蛇的，能做到勇敢的得刨去二分之一的人（不过是一些凭借自己身强体壮而头脑简单的家伙)，如果还要再善良一点的话还要刨去一大部分人，最后的幸存者竟然寥寥无几，而且这些幸存者都是历史上死了几千年的人，现在能有这样好的人我是不信的，我发誓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么我就把我是个傻瓜在大庭广众之下念上一百万遍。
　　我一边胡乱翻看她的笔记一边听她讲，而不出我所料，史密斯夫人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说的一些事情根本就不连贯。前一段还在这里，到下一段又到了那里，有些人有些事也荒诞经不起推敲，然而我还是耐下性子听完了，也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对史密斯夫人和她的故事的印象。
　　在临走前她恳请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说实话这竟让我无法拒绝，因为我确确实实被这个故事感动到了，我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可恶与虚伪来，与那些人相比我分文不值而且愚昧无知自作聪明。
　　我决计要对于一些事情进行揭露,即使是有些人不断的隐藏他们的所作所为。我要把那阴暗地垃圾地甚至于让人讨厌的事情放在阳光里进行晾晒，让那些蛆虫的肮脏手段无所遁形。作为一个人，他可以想象很多阳光明媚的事情，避而不谈那些肮脏丑陋的边边角角,这是人之常情。但说实话这样是毫无意义的。假话重复一千遍它依旧还会是是假话而不可能变为铁的真理，真正的道理是要经过血的教训的以至于它能经得起推敲，它是我们的前人用血和肉铺设成的，所以我们看到的风景才会无比的绚烂，我们才能踩踏着前人的血肉模糊的身躯继续前进，而我们的后代要怎么办呢？难道我们要告诉他们：”孩子，你们真正活着阳光底下，你们是幸福的一代，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黑暗只有童话，为了我们的心灵不受损害我们只能看到人世间的真善美而不能说假的丑恶的，让人不快的现实。你们生来就是富二代不用为生计发愁，你们即使无能庸碌却也能一夜暴富，而整天耽于小说电视机里描写的情情爱爱的故事是你们唯一要做的事情。”是这样吗？
　　我认为不是这样，掩饰你的伤口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这样只会带来化脓和腐烂，整天想象美好的童话却不考虑深刻而且发人深省的事情只会让你在关键时刻失去信念麻木不仁，要知道人腐化堕落的开始就是精神上的麻木不仁。
　　而我决计要写下这个故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认为这样的精神应该要得到我们的青睐而不是弃之不理，如果像那沙滩上遗弃的贝壳那样含有璀璨的珍珠却不被人发现，那将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一切美好的有价值的精神不应该由于时代而泯灭，即使它具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我们应当清楚的了解到，牺牲和奉献虽然痴傻却也让人心生感动，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追寻信念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即使看轻自己的生命的人也同样如此。
　　不过即使如此，却仍然有那么一些人愿意为了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为了永远不会到来的美丽新世界而努力而奋斗，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作为烛火，燃尽自己的油脂去照亮他人，即便一些人和他们毫不相干，还有一些人仇视他们，还有一些人背叛他们。但是燃尽的是生命，留下的却是永恒不变的感动。
　　裴多菲曾经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生命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看着好看的花瓶，就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些人把它视作珍宝，而有些人弃之不理，但是它毕竟还是一个看着好看的花瓶，放在那里还具有观赏价值，有这个东西总比没有的要好，所以能为了自己的信仰和信念而自愿放弃生命的人才难能可贵。
　　不过呢，我并不觉得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会在关键时刻能有这样的勇气以生命作为筹码，我反倒认为一个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会比其他人更有勇气，因为只有知道了如何去好好爱自己才更会体谅他人生活的艰辛困苦。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胡说八道了这么多，总算把这一段给糊弄过去了，我也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去思考怎样去补全那个空缺了，我要整理自己的思路，把下面的情节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