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41、阿哥所之 德妃 那

　　那晚我也不知来了什么劲，眼泪一直止不住，直哭到睡着。第二天不用照镜子，单凭自己感觉就知道眼睛一定肿的跟桃子似的。虽然晚上的事情搞得自己即悲惨又郁闷，想到惩罚大概算是结束了，便稍稍有点心理安慰。
　　赶到下午永和宫的太监来抓人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估计错了。原来在皇宫里犯错误，并不是一个主子罚完就成了，敢情着一个个来。好歹那太监还讲人道主义，容许我衣衫完好地给拖去永和宫。
　　九阿哥在西所，永和宫在东六宫，路途那个叫远啊。我就这么一路给拖着，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便是白玉石铺就的马路，它也是石头马路，冰凉而有棱角，我在想若是我这次还能活着回来，身上是不是该换层皮了。
　　身体的痛楚已经抵消了我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羞愧，我想我还是脸皮够厚啊，要是屁股和身上的皮跟脸皮一样厚就好了。终于在押解我的众人出了一身热汗，我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我被扔到了永和宫德妃娘娘面前。
　　我已经跪不住了，只好趴着。看着眼前绛紫盘金牡丹的旗袍下那双青花的花盆底。“喀拉”又是放茶碗的声音，这些主子们真是，对茶太有爱了，无时不刻不在品茶。如果这时候有咖啡运过来，我会建议他们尝尝，换换口味。一个清冽的女中音冷冷道：“把她的头抬起来。”便有太监扯着我的头发迫我扬起头来。
　　我从肿着的眼缝里看去，那身着绛紫旗袍的中年美妇人端坐在锦榻之上，手握一串檀香佛珠，圆脸，略有棱角，杏目，高鼻，薄唇，最特别的是她的眉毛，不是美女惯有的柳叶，稍粗，但是眉形却漂亮，一眼望去，即显端庄，又颇有英气。我暗自比较了一下，觉着还是十四阿哥比四阿哥长得像德妃。
　　德妃的表情平静，看不出愤怒的样子，打量着现下模样悲惨的我。“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里么？”她道。
　　她语调平和，却自有一番威严。死在这样的人手上，也是理所当然。“奴婢冲撞了八阿哥和十四阿哥。”我回道。
　　“你知罪么？”她又问道。我平静地回道：“奴婢知罪。”
　　“嗯”，许是见我认罪态度良好，德妃略点了下头，“拖下去杖毙吧，后事按病死处理。”这应该就是她满意的恩典了吧，不祸及家人，可能还有些许银两，我这个复杂身份的家属倒真不好找呢。
　　便有人上来架我出去，我在想这次或许，真的到头了。
　　“慢着”一个同样冷冽的男声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祸害，不那么容易死的，这次换四阿哥救我了。“额娘”，一个稍稚嫩的变声期少年的声音，还有十四阿哥。
　　“怎么过来了？”德妃一边问四阿哥，一边伸出手去。“额娘。”十四阿哥滚到她的怀里。
　　“儿子来给额娘请安，在宫门口刚好碰见十四弟。”四阿哥行完大礼，自在一旁坐了。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满头大汗的，跑热了吧？”德妃心痛地摸着十四阿哥的额头。
　　“不累，今天习射的时候，师傅还夸我了。”十四阿哥道。
　　“乖。”德妃欣慰地笑了。
　　有宫女给四阿哥奉上茶来，他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对德妃道：“昨儿的事情我听说了，既然八弟已经责罚过了，额娘不如就饶她一命吧？”
　　德妃看着他道：“你这是来说情的？”
　　四阿哥道：“当然不是，只是刚巧碰上。额娘，毕竟她是九弟的人，纵然是罪不可恕，最好还是等她的主子来了再处置，既然她触犯宫规，想来九弟也不会轻饶了她。不过现下处置了，难免九弟和宜妃娘娘多想。”
　　德妃道：“我也想过，只是这贱婢太过可恶。”
　　四阿哥道：“罚还是要罚的，虽然八弟已经教训过她了，还是轻了点。只不过需留她一条贱命，既不损额娘的仁慈，日后也好说话。何况十四弟成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不需为这个损了一条人命吧？是不是啊，十四弟？”说罢，他笑眯眯地看着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红了脸，扯着德妃道：“额娘，哥哥笑话我。”德妃忙摸着他的头道：“好了好了，你是长大了，没什么可害羞的。”
　　德妃想了想，道：“算了，拖出去掌嘴吧，让她得了教训，好记得自己的本分。”
　　之后我就被拖到廊下，由着一个嬷嬷噼里啪啦地甩耳光，这嬷嬷手劲颇大，每扇一下，我的头就被打到一边去，我觉着等掌完嘴多半我就脑震荡了。打了三十多下，却有一个宫女拿了浸水的帕子来，递给那嬷嬷，道：“容嬷嬷，您歇会，仔细手痛。”容嬷嬷接了，道：“还真是费力，紫烟，你来。”
　　那叫紫烟的宫女许是常做此事，也不推辞，扬起手又打过来。虽也是噼里啪啦响得厉害，力道却差了许多，只是拍得我脸皮生疼。她倒是体力好，直把那剩下的巴掌扇完才算。她拿了帕子拭了手上的血迹，对候着的太监道：“娘娘说了，罚完了就带她回去罢。”太监们应了，自拖着我回阿哥所不提。
　　回到屋子，我挣扎着趴到床上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已是晚上。铜线儿好姑娘一边红着眼圈给我清理了身上的擦伤，之前屁股上的板子伤，还有脸上的瘀伤，一边絮叨叨说我真命苦，又倒霉等等。
　　我忍不住好奇，央了她拿了镜子来，见到那映出的脸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我觉着上辈子得的猪头妹的外号，终于算是名符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