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南柯梦》苹果猪yuyu

13、入宫之 选秀 我就这样，

　　日子在我一天天的游荡中过去，巧娘依然不多话，也依然照顾我，我也没有再见到过雅尔江阿。然后选宫女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连总管派了个小厮来通知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得走。我收拾了来时带的那个小包袱，巧娘靠在门边，突然轻声说：“丫头，你留在宫里吧，别回来了。”我吃了一惊，问道：“为什么？”巧娘道：“你就算不留在宫里，只怕也是要在府里当丫头。宫里的规矩虽然多，毕竟也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你做粗使丫头，上头的娘娘主子不会有心去为难你的，下面的人也不会多管。在王府里就不是了，日子一久，年龄大了，总免不了有人惦记，到时候随便配给了人，你一辈子就毁了。”我沉默了一下，道：“您既然都看透了，那香儿姐姐怎么。。。”巧娘叹口气：“她已经不把我当额娘了，这两年都没有踏进这个门半步。我看你不是笨人，应该晓得我是一个污秽的人，她恨不得我死了才干净。丫头，这几天我看你处事老道，人很冷静，与我也算投缘，劝你一句，反正都是做奴才的命，受苦也罢了，万不能连日后的路也让人安排了。只需在宫里忍得十来年，你的终身就能自己做主了。
　　十几年啊，不知我那时还有没有命在啊。虽然心里这样想，我还是感谢巧娘的好意，“谢谢您，巧姨，我会记得您的话。”巧娘又叹口气，转身出了屋子。我对着炕头上那小包袱发呆，真的就这样了么？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就这样过着念雅的人生么？奴才啊，呵呵，挨打会比前世的那段日子更多更惨么？我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很背啊，或者，根本就没有幸运可言。但不管怎么样，我这个游魂的意识还得继续下去不是？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清晨，我辞别了巧娘，登上了停在偏门外的一辆青布篷驴车。车里已经坐了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相都颇为清秀，有些人脸上带着好奇，有些则显得有些忧愁。我在车门边挨了一个圆脸的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下，她似乎对我乡下人的打扮和比较起来颇为丑陋的相貌很反感，皱着眉头往里靠靠。我的嘴角轻轻弯了弯，想不到这一世我仍然是这么招女孩子讨厌。
　　车子摇摇荡荡在街上穿行，起初还能听见街上小贩的吆喝，渐渐便归于寂静，似乎空气中也开始弥漫了皇家的威严。饶是我这在新社会生活了三十几年的现代女性，心里也禁不住惴惴起来。今天，我这窃了别人肉壳的孤魂野鬼的命运就要被决定。自由，仿佛是渐行渐远了。
　　时间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慢慢过去，车子终于停下了。押车的管事不耐烦地赶我们下车，姑娘们都开始有些紧张。我下了车，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见前头是紫禁城高高的城墙，而许多同样的车子就停在一扇宫门外的路上，宫门口挤满了容貌穿戴各异的女孩，也有几个管事，门内站着几个太监。
　　有人拿着本册子过来将一窝蜂似的小女孩们分成了几排，满人的名字都很拗口，我也听不太懂，好在同一辆车的女孩都分在了一起，我溜着最后面站了。不多时，我们便被领进了御花园开始甄选。
　　皇宫里规矩就是多，虽然只是选择丫环，也是需要经过好几层的筛选。第一关是形体样貌，主选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太监，坐在张桌子后面，旁边有几个小太监伺候。一个中年太监拿个卷轴，按照各旗排的次序叫人。一排排的女孩子不断上前，老太监们不说话就给领到一边，有一个摇头，便留在原处，在下一批上来之前由小太监领着，从原路返回。也许宫里面缺人手，被刷的人很少。我顶着这张不中看的脸，居然也通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包括我在内的一大群少女，被那个中年太监带进一处院子，贴墙一排全是比较简单的屋子，看来是宫女的住处。早有几个穿旗装的年长宫女领着些个着青衫的大辫子丫头在等着。领队的太监恭恭敬敬说了几句，便告退走了。我们这些人又被分成了几拨，我只跟在别人的后面，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
　　我在的这堆人被一个看上去颇刻薄的老年宫女领到了一间屋子，她让我们站着，自己在旁边踱来踱去，打量这些女孩。间或在某个人面前听下，询问几句。无非是在家做什么活之类的。我站在后排，并不是太显眼，也许是我化的脸与别人比较起来，有些奇怪了。那老宫女竟注意到了，盯着我半天，道：“看你形貌装扮，不象能伺候主子的样子，会干些什么活计？”我装傻，摆出瑟瑟发抖的样子，道：“小的会煮饭，女红不怎么样。”老宫女哼了一声，“难道还让你去给主子们做御膳？不上台面的东西，这里不是你一个乡下丫头能待的地方，你不用留了。”我心里那个高兴啊，终于达到我想要的结果了。接下来，就只等一回出宫，过我的逍遥日子去了。
　　我之后就没有几个人了，老宫女这就算检验完毕，居然只刷了我一个，看来宫里面真是需要补充下人。不过这也难怪，康熙爷有那么多老婆，现在连葛尔丹也平了，也是时候享受下了，不多些人伺候怎么行。有小丫头过来引我出去，在院子里也有几个被汰下来的女孩，一同被领到院门，还是送来的太监给领着出去。随着宫门愈来愈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兴奋，虽然只在这宫里转了半天，但是这里的一板一眼的规矩，那压抑的气氛，实在令我很不舒服。纵然出去以后回王府又怎样，王府总比皇宫容易逃跑吧。
　　宫门口似乎围了一些人，貌似是刚才面试的其中一个大太监，另外也有一个看来也有些地位的太监，两个人正在聊天。及到我们这些人走近，领头的太监示意我们停下，自己很跑到前面请安。那面试官端起脸，道：“怎么退下来这么多，宫里面的活还有人干么？”他又问道，“这里面可有简王府里送来的么？”
　　领队太监指了指我和前面一个身段纤弱的女孩道，“这两个就是。”
　　那大太监道：“这两个留下了，其他的便发出去吧。”我一惊，不由抬起头来，却只看到前面女孩的背影，不知是激动还是怎的，抖动得很剧烈。我即惊奇后又郁闷，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我与自由分明就一只有扇门的距离而已。如果不是心里明白这里会随时要人命，我早已撒丫子冲出去了。
　　那大太监转身对另一个陪笑道：“林公公，您看这么着成么？”那林公公笑道：“还是李公公您办事周全，咱家正愁不知道名字怎么找人呢，这下也不怕了。人都留下了，我的差事也就办成了。李公公，有劳了，娘娘一定会记得的。”
　　那李公公笑道：“能够为娘娘办事是老奴的福气。林公公，您刚才不是说要人到储秀宫里么？他指指我前面的女孩，依我看，这丫头样貌气度不俗，说不定就是娘娘要的人，不如您领去，后面的事就交给咱家办吧。”
　　林公公道：“如此，就有劳李公公了，咱家领人回去复命，好了却娘娘一番心事，告辞。”说罢，林公公欠欠腰，走到女孩面前，道：“走吧，你算是个有福的了，直接就能到娘娘身边，少受了多少罪。”
　　我听得一声清脆婉转略带颤抖的“是”，那女孩便随林公公转身往宫内走去。她转过头来时，我见到一张清秀苍白的脸，眼睛有些微红，两手紧紧绞着，身形单薄，楚楚可怜，她与我擦身而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这个怎么办？嬷嬷已不留她了。”领头太监问李公公。“打发到浣衣房里去，那里多少人都不够。”李公公头也不抬回答道。
　　我就这样，在自由的大门口被打进了浣衣房这个从历史上被忽略，从小说上被写烂的重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