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伴侣》鹭临川

2、隔世逢君

　　“子贤——”
　　楚垣从梦中惊醒，睁眼是白色的军帐。楚垣扶额，头上都是噩梦惊出的汗渍。
　　帐外的士兵来报，“启禀王爷，凌玉公子前来探望。”
　　兆凌玉？
　　他怎会在北疆？还能找到军队扎营的地方？
　　“让他进来。”
　　楚垣穿外衣的功夫，一个相貌俊俏，眉眼清秀的翩翩佳公子掀开帘子进入。
　　“草民拜见王爷。”兆凌玉天生模样便是惹人喜爱的，恰逢适当年纪，更是教人过眼难忘。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楚垣素有威严，他所带领的军队向来是军纪严明，能震慑整个军队的泾阳王也是有各种手段。面对军队中的楚垣，兆凌玉心有畏惧，但是自己若是连大楚战神都能收服的话……
　　“回王爷，实不相瞒，草民是以商贾之名追随王爷到此的。”兆凌玉见楚垣坐在榻边，并无凶色，便大了胆子上前，蹲在王爷身侧，抬手抚向他的胸膛，“想尽一己之力，陪伴王爷。”
　　低声软语在耳旁，兆凌玉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不管多么冷酷的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不管是女色还是男色。
　　“王爷，草民一直仰慕着您~”
　　“滚——”楚垣轻易就将胜券在握的兆凌玉推出了三米远，兆凌玉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愣了许久。
　　“兆凌玉，本王与你相识多少时日？”
　　兆凌玉听到问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拒绝了，“回王爷，四个月有余。”
　　“那日后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退下吧。”
　　兆凌玉眼神黯淡，叩首之后便退出了帐篷。
　　楚垣坐在床榻。满脑子都是梦中的情景。
　　他在一个月前重新醒来，回到八年前先皇在世，一切都还安静和睦的时候，此时，自己在北疆打击敌寇。之前经过的所有生离死别好似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几年后皇室将会面临多么大的变动。上一世，自己大意了，以为只要自己避嫌，就不会卷进去，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被大皇子摆了一道，自己最后落得个弑君叛国的罪名。
　　刚才的兆凌玉在上一世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这一世只要他不触动自己的底线，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目前重要的是尽快平定北疆之乱，班师回朝。

　　京城在大楚虽不是最繁华的地方，确是天子脚下，秩序分明。
　　散朝后的皇帝楚瞻照例来到学宫，学宫是各位皇子念书学习的地方。跟随的魏福德清楚，自从林先生来学宫教书后，皇帝每日都要来一趟。
　　郎朗的读书声从学宫传出来，传入楚瞻的耳朵，他微笑点头。
　　“夫圣人之治国，不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恃人之为吾善也，境内不什数，用人不得为非，一国可使齐。能君治国不是依靠国内的人人都做善事，而是使得人人不作恶。各位皇子有可使人人不作恶的办法吗？”
　　各位皇子大的十几岁，小的七八岁，皆面面相觑。
　　“是法度。”
　　大皇子楚峥年纪最大，为皇后所出，天资聪颖，相比其他皇子知之甚多。
　　林旬点了点头，“甚好，那你说说怎样的法度才是圣人治国的法度？”
　　大皇子见只有自己搭得上老师的题目，不觉有些自喜“学生以为，法者，设之于君王，而束之于百官也，利民也。”
　　林旬看了看其他皇子，书卷指向角落里脊背弯曲，几欲昏睡的皇子，“三皇子，你说下。”
　　楚欣困倦中听到老师在叫自己，惊得挺直脊背，正襟危坐，“老师，学生方才思念在北疆战斗的皇叔，不曾听到老师的题目，恳请老师在问学生一遍。”
　　全堂都在看着三皇子，有的甚至露出了讥讽的目光，认为他定会被老师责罚。但是林旬并没有出言教训，倒是重新问了一遍。
　　“法者，编著之图集，设之于官府，而布之于百姓者也，赏罚分明，且法不可长变。”
　　“今日就到这里，各位皇子回去后，写一篇法度的策论，明日交上来，我会选出最好的一篇给予奖励。”
　　皇子们听到后，有的愁眉苦脸，有的事不关己，有的信心满满，林旬笑了下，摇摇头，他那里想要每个皇子都写出一篇浩浩荡荡的言论，只要有那么几篇，就可以了。
　　皇子们都走后，林旬也收拾书卷，起身欲走。在看见门口一抹明黄色时，匆匆下了书桌，行叩首大礼。“陛下万岁……”
　　“林先生不必多礼。”楚瞻疾步阻止了林旬行礼的动作。
　　“林先生为朕教导皇子，真是辛苦啦。”
　　楚瞻注视着眼前温文有礼又有些冷清的公子，顿觉一个林旬能压倒整个后宫三千佳丽，可是对于林旬来说，与后宫相比是对他的侮辱。
　　“启禀陛下，经过这段时间与皇子们的相处，草民以为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均有帝王之得，只是性情不一，还需仔细观察教导。”
　　“那林先生以为，哪位皇子可担太子之位？”
　　“根据祖制，太子立长不立贤，然当今大皇子心思缜密，无论是学识还是胆识都有可为。”林旬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心中恐怕早已有了决断。”
　　楚瞻笑了笑，“林先生可真是七窍玲珑心，是朕腹中的蛔虫，嗯？”
　　说着拉起林旬的手，“今日林先生就在宫中用膳吧。”
　　林旬抽出自己的手，向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这于礼不和，天色已晚，草民家中长姐正等着草民，望陛下放臣归家。”
　　楚瞻看着面前有些瘦弱的书生，许久，才道，“你我之间非得如此吗？”
　　林旬默不作声。
　　“罢了，回去吧。”
　　楚瞻一行走了后，林旬才松了口气，定了定心神，才出宫回家。后来的几日都没有看见楚瞻的身影，本以为皇帝是被自己一直拒绝，心思腻烦了，自己终于逃过去了。可惜没有过几天，楚瞻便颁布了一道圣旨，宣召林旬的姐姐林殊入宫侍奉，封为婕妤。这道圣旨打乱了林旬的心思，自己果然是逃不过皇帝的掌控吗？皇帝有姐姐在手，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当事的另一位倒是欢喜极了，那就是林殊，自家弟弟一直得到皇帝的赏赐，但是一直没有个一官半职。不是她揣度，思来想去，弟弟与皇帝的关系也许就是鱼水情分，所以才对弟弟百般宠爱，但是弟弟从未跟自己明确过，自己也不好敞开明面去问。如今册封自己，想必是腻了弟弟的身子，还念着弟弟的模样吧，自己和弟弟确实有几分相似的。马上就要进宫了，林殊兴奋的一夜未眠。第二日，看见弟弟也是一副憔悴的样子，想出言安慰，滑到口中又吞到了肚子里。
　　“姐姐日后在深宫里，切记莫要争强好胜，能忍则忍，后妃争宠只是也是能躲就躲，知道了吗？”
　　听着弟弟的唠叨，林殊并没有多少离别之感，仿佛日后的道路就是荣华富贵，殊不知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尤其是当你的丈夫不爱你的时候。
　　“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