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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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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阵阵萦绕于耳,四周灯火环绕,各方贵客纷纷齐聚在这鹤怜居的花厅里,各家的头牌姑娘都纷纷拿出了当家的才艺,就冲着这玉公子的一句话,多少也得拼一下,虽说,不见得入得这皇家的门,不过,能够跟着这玉公子,也足够了。
月色西斜,今夜的花魁争艳之赛也已经接近尾声,众人的兴致缺丝毫不见减弱,谁都知道,鹤怜居的花旦还没出来呢?
每一年,鹤怜居的花旦都会在众多美人中脱颖而出,大家心照不宣,都等着看,鹤怜居今年会拿出怎样的惊喜给大家。
三声若隐若现的青钟声渐渐鸣起,缓缓而来,晕染了整个花厅,像是从远古世纪而来,是古乐之音。一时间众人恍恍惚惚,若醒若睡。
白色的云雾从花丛间隙潺潺生起,一团团,一团团,覆盖了整个花厅,一时间如同人间仙境一般迷迷蒙蒙,可见可不见。
表演还未开始,众人纷纷沉迷。
最后一声钟声刚刚静定,阵阵急趋的丝竹声原地破耳而起,急转而下,一名身着白纱的蒙面女子自花丛中若隐若现缓缓而至。
长长的曳地白纱拂过一丛丛鲜艳的花朵,衬托的愈发诱人。
禁欲之美,纯洁的妩媚。
思乐之音再转,急急如鼓点直下。
舞者转身,弯腰,拂袖,原地腾空而起自衣袖中引出两条长长的薄纱,挥舞在空中,一时如梦如幻,透过薄薄轻纱,舞者妙丽的身形若隐若现,引发众人无尽遐想。
薄纱落地,女子拂在脸上的面纱也慢慢飘落。
这是怎样的美?
明玉般的脸庞在灯火的映衬下,流露出银辉般的光芒。杏眼轻点,仿佛圈圈涟漪摇晃。朱唇紧闭,断绝了一切遐想。
冷月般凛厉的气质。
倾城而立,绝代芳华。
不可争锋的美。
衣袖轻拂,众人定睛,凭空飞出一把白色的长剑。
剑落,弯腰,伸脚,剑柄刚好稳稳的落在脚上,轻使力向上微微一挑,一转身,一只玉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直握剑柄。
一套动作下来,水到渠成。
乐声越奏越急,女子手中的剑越舞越快,灵活转变,花样繁多,一时不知,是人由剑舞,还是剑随人舞。
突然,乐声骤停,如丝帛撕裂之声戛然而止。
女子的身形,随着音乐,直直而停,长剑直指,屹然不动。
花厅陷入一片寂静,稍顿片刻,掌声接连而起,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完美的表演。
舞者正是秦锦瑟。
此舞名为,剑舞,以身舞剑,剑随人动,冷冰冰的杀人器具与女子温润的身体完美结合,剑走偏锋,身舞至柔。
创造此舞的正是锦瑟的母后,前朝圣皇后。
可惜,锦瑟只见母后舞过这舞一次。
十岁那年,叛军突然反抗,一夜之间,攻城掠地,直指皇城。
父皇仓促之间披甲迎战。
母后着安瑟送别父皇。
于迎和门城台处,圣皇后抽出父皇身侧佩剑,舞了这一曲剑舞。
三天后,父皇浴血奋战三日,寡不 敌众,是以国灭。
孙将军带着安瑟和妹妹冲出重围,侥幸活了下来,母后在安瑟走后便服毒自杀。
仅仅三天,翻天地覆。
对于安瑟,记住的不仅是国破人散的家国,身死沙场的父皇,以死殉国的母后,也还有这亡国前,最尊贵的女人舞的最后一曲。
隐形埋名的这几年,安瑟苦心专研舞技,凭着记忆不断琢磨这剑舞,可最终跳不出母亲当年的神采。
安瑟不知道,当初圣皇后首次舞这剑舞时,叛军已经兵临城下,硕大的皇城抵御着的仅仅是守护皇城的禁军,而城门外排兵布阵的是久经沙场的铁血之师,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斗争。
圣皇后一定是知道的,此次夫君前往征战,一定是有去无反。
一个注定要失去丈夫,家国的尊贵女子,在灭亡面前是怎样的心境?
安瑟是不一样的,安瑟心中满怀着报仇的决心和复国的坚强信念。
她心中是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
当日在国难面前,一曲剑舞横空出世。
今日在这小小的花厅,当日的这曲决绝之舞,名震天下,
此后,终有一日,安瑟,终将以剑直指群雄,以舞翻云覆雨,夺得属于自己的一切。
今日的花魁,当属安瑟。
在众人面前,玉公子亲自走上前去,牵住了安瑟的手,像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一字一语,清清楚楚的道:“此后,安瑟姑娘就是我安国王府的人了。”
你看,像宣布一样东西似的。
从此,这个人就是我的了。
安瑟脸上笑意漾漾,反正都是利用。
自从进了阳城,安瑟就是这一副表情,笑意漾漾。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最好的伪装。
玉公子依旧温润如玉,此时身着一身淡黄色长衫,头上白色的发带垂在身后,身材修长,耀眼夺目。
眼睛笑眯眯的,这是独属贵公子的笑容。
他轻轻俯身,凑到安瑟身旁。温热的气息吹得安瑟痒痒的。
“你终于来了。”儒雅的声音小声的传到安瑟的耳朵中。“我的德胜长公主。”
这充满着魅惑的声音夹杂着令人窒息的信息。
安瑟心中一震,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
看来还是低估了这玉公子的能耐,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抬头,迎上了玉公子,笑盈盈的眼睛.
俩人相继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刺眼般的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