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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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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那位阿婶的话，欧阳终于明白了，小虎和小蝶并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有着通灵体质的灵童，而且是一对双胞胎灵童！
欧阳开始推断事情的始末缘由，三个月前，那个女人开始对苗寨展开报复。她先是在河水中下了血降，将一批村民的魂魄勾走。不料被寨老发现，村民开始到邻村借水，第一次降术失败。
就在此时，她发现了小虎和小蝶，并了解了他们的双胞胎身份和通灵体质，于是决定将这两个灵力强大的孩子变成人头附肚童神。成功之后，开始利用小虎和小蝶，继续勾取人的魂魄。
只是中间还是有一些事情，非常可疑，也不符合逻辑！欧阳不清楚为什么那个女人要选择勾魂？如果她要复仇，大可杀了这些村民一了百了！降头术中有无数可以至人于死地的方法，而她却偏偏非要选择勾魂，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难道说，她要这些魂魄，还有其他用处？
这个疑问，恐怕只有寨老才能够回答他了！看来，是时候找寨老谈一谈，让他说出苗寨究竟与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寨老刚刚回家，刚放下锄头，就看到欧阳正坐在堂中，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正在等他的样子，赵老心中隐约不安，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寨老回来啦。”欧阳笑着问好。
“嗯！回来了！”寨老如往常般回应道，从这个少年郎身上，赵老隐约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逐渐逼近自己，那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双眸，锁定在他的身上，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寨老不问问我事情调查得如何吗？”欧阳道。
寨老局促不安的干笑了几声。
“对啊，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呵呵，有些收获。”欧阳轻轻的笑，随即沉默了片刻，方言道。
“最近，欧阳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二十五六上下，相貌清秀，还是个降头师。她跟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寨老要不要听一听看？”
寨老听到那个女人的信息，浑身一僵，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什么女人啊？”寨老假装疑惑的样子，看起来分外虚伪。
“哦？怎么寨老不认识吗？她可跟我说，她与寨老熟悉得很呢！”欧阳故作惊讶的道。
“还是说，这附近，年轻貌美的女降头师太多了，寨老一时想不起来欧阳说的究竟是哪一个？”
此言一出，欧阳带着笑容的脸，骤然冰冷，如同利刃一般的目光射向寨老，语气急转直下，碰的一声拍案而起。
“寨老做了那么大一件亏心事，居然还能安寝如常，欧阳真是要对寨老刮目相看了呢！”欧阳厉声喝斥道。
寨老楞住了，心下大惊，难道说，他一经知道了？
欧阳冷笑了一声，扬起手掌，一把熊熊烈火在手心中燃烧。
“怎么，寨老真的把欧阳当笨蛋吗！要我一把火烧了这里，你才肯说实话吗！”
寨老本就害怕，一听欧阳这么说，顿时脚软了下去！以为欧阳已经知道了一切，扑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没一会就开始老泪纵横了起来。
“是我的错啊！”寨老边哭边道。
“本来以为只要赶走他就好，谁知道搞出人命了呢！”寨老在地上呼天抢地一般，嚎了有一阵子。
不知何时，欧阳已经走到了寨老身边，他伸出手将寨老扶了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后悔已然无用。寨老还是和我说说详细的事情，也好想办法解决吧！否则，寨子就真的完了！”欧阳见他的计策已然奏效，便不再咄咄逼人，恢复了往常温文尔雅的样子。
“唉！孽缘啊！”寨老抹了抹眼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一年以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个什么人文考察的小组，一行十人。我当时也觉得宣传一下寨子是好事，现在毕竟时代不一样了！考察小组里头有一个少年郎，叫秦楚，人也好模样也俊，其实寨子里的人还是挺喜欢他的。可是，唉！”寨老愁苦万分的叹气。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喜欢上我们寨子里的药师啊！”
“药师？”欧阳惊讶，难道那个女人原来，竟然是这个寨子的药师！
“咱们寨子里的药师是传女不传男，必须以月女之身继承药师地位，终生不能嫁人。阿秀是个好姑娘，十六岁继承了药师的位置，已经有十年了。欧阳先生你也知道的，药师是苗人的命脉所在！那个秦楚和阿秀说了许多外界的新鲜事，而且对阿秀非常体贴关怀，阿秀对他心生爱慕，但是知道自己身份根本不能离开苗寨，竟然萌生要和秦楚私奔的念头！幸好族老及时发现，把他们二人追了回来。”
“然后呢？”欧阳追问。
“然后，我们就把那个什么考察小组赶出了苗寨。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谁知道那个秦楚深爱阿秀，竟然又折了回来。阿秀把他藏在后山，他们每日夜里幽会。阿秀违反族规，破了月女之身，受到了盘瓠大神的惩罚，被自身的神力反噬，失去了神力。就在三个月前，被我们发现了！”寨老继续道。
“按照族规，如果不杀了阿秀祭祀盘瓠大神，以平息他的愤怒，就会降灾于全寨！我们趁着阿秀失去神力的契机，将她绑走，要把她烧死！谁知道那个秦楚竟然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救阿秀！他带着阿秀逃到后山，为了掩护阿秀逃跑，他一个人阻挡了全寨的男丁。最后，被活活打死在母亲河边了。”
这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悲剧故事。欧阳开始有点明白那个阿秀的感受了，从小继承药师地位的她是孤高寂寞的，这样的人一旦对一个人倾心，那就是毁天灭地的感情！眼看着爱人被活活打死，这样的痛，这样的恨，足以逼疯这个女人！
“寨老，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鬼神的存在，有些是真的，但有些却是人夸大其词，断章取义的结果。如果轻易相信，那就是一种迷信。阿秀虽然是苗族药师，可是我跟她交手时候，发现她继承的是南洋降头一派的神力。南洋降头师，一般是传男不传女的。这是因为女子在每个月的潮期会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暂时的失去能力！恐怕阿秀就是这样，只是你们平常都不会去注意，也没有发觉罢了！这跟她是否是月女一点关系也没有！同样的，她和那个秦楚在一起也不会使苗寨受到盘瓠大神的惩罚。因为南洋降头一派的大神，根本就不是什么盘瓠大神！”欧阳觉得，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简直令人啼笑皆非，完全是一个误会！迷信的苗寨，偏激的女降头师，痴情的男子，疯狂的村民！
“恐怕你们发现她和秦楚幽会的那天，正巧赶上了阿秀潮期，她暂时失去了能力。而你们则怪罪她不应该夜会男子，导致失去神力，受到盘瓠大神的惩罚。失去神力的阿秀百口莫辩，你们却非要将她抓去烧死！她的爱人赶来救她，又被你们活活打死在河边！寨老！你一个年迂花甲的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欧阳感慨万分。
寨老闻言羞愧万分，低下头不说话了。
“寨老，我实话告诉你，其实你们寨子里的灾难，就是阿秀下的降头。如果阿秀要是真的失去了神力，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一系列事情。”欧阳道。
“现在阿秀为了复仇，已经魔化了，并且她还饲养了两只具有灵力的双胞胎人头附肚童神，连我都必须使出上古火神咒才能对付得了她！这有多么可怕，寨老你知道吗！”
寨老闻言大惊，听阿秀为了复仇已经魔化，更加害怕。
“唉，是我的错啊！我本来以为是盘瓠大神因为我们太残忍，而对我们降临了惩罚，所以一直没敢和你说这事情，谁知道竟然是阿秀做下的。”寨老和村民一直坚信阿秀失去了神力，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到阿秀身上。
因为一个误会而衍生出来的灾难，将秦楚、小虎和小蝶都害死了，如今还有一百多条人命危在旦夕。这一切，究竟谁才是始作俑者？究竟应该怪谁呢？欧阳不知道⋯⋯⋯⋯
大东一直在门外守着，虽然他什么也听不懂，但是他就是想能为欧阳分担些什么，哪怕只有鸿毛的重量，他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欧阳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查遍了所有的资料，终于找到阿秀勾魂的原因。
那是一种被完全禁止的邪降！在月圆之夜，集齐一百个仇人男子的魂魄，放入祭坛，以地狱之火炼烧，以爱人之血为引，以灵童之眼为祭，完成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法术。第一次阿秀在河里下血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一下村民，吓唬吓唬人，可是正巧出现在河畔玩耍的小虎和小蝶让阿秀心里产生了邪念，灵童之眼！阿秀想起了这个被完全禁止的邪降，令爱人起死回生的强烈愿望，超越了一切良知和道德。终于，走上了这样一条路。
阿秀拼了性命，甚至不惜魔化，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重要的是，她想让秦楚重生！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找回她心爱的男人！一时间，欧阳对这个女人的认识，又更加深刻了许多，同时心情也更加矛盾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阿秀的心里，一切都不重要了。月圆之夜就快要来了，尽管她知道欧阳仍然在寨子里，但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强行锁住秦楚的魂魄三个月，已经惊动了鬼差，她必须尽快开坛！阿秀开始疯狂的命令小虎和小蝶勾魂，并且自己也出动，只差三个了！只差三个仇人之魂，她的秦楚就可以回到她身边了！她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些人都该死！是他们亲手杀了秦楚，她这样做没有错！
可是万一那个欧阳来破坏怎么办？这种邪降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失败的话，秦楚就永远都不能轮回了！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丝阴冷诡异的笑容从她的脸上划过！
“小虎，小蝶！”阿秀叫道。
“主人。”小虎和小蝶乖巧的凑到阿秀面前。
“上次叫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阿秀问道。
“已经办好了，我和小蝶让我们俩的地精朋友，一直跟着那个会用红光的阿哥！”
“那，会用红光的阿哥，和那个黑炭头阿哥，是好朋友对吗？”阿秀问道。
“是啊，我们把黑炭头阿哥带走，会用红光的阿哥就生气了，还烧了小蝶的胳膊，害小蝶疼了好几天。”小虎眨着眼睛道。
“地精跟我说，那个黑炭头阿哥经常抱着会用红光的阿哥，就像这样。”小蝶作了个拥抱的手势。
“还有吗？”阿秀追问。
“嗯⋯⋯⋯⋯⋯⋯”小虎抵着下巴想了一会。
“前几天，地精跟我说，会红光的阿哥好厉害，但是他会在每天晚上和黑炭头阿哥亲小嘴，好奇怪！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吧！”小虎非常单纯的道。
“亲小嘴？”阿秀一惊！他们两个竟然是这种关系？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一个堂堂上古火神传人，竟然跟一个同性在一起！
“哼！也好！”这样更好，筹码越有力，效果就越好！
“小虎，小蝶。”阿秀道。
“你们，想不想把黑炭头阿哥叫来和你们一起玩啊？”阿秀诱惑般的问道。
“想啊，可是我们怕用红光的阿哥生气，用火烧我们⋯⋯⋯⋯⋯⋯”小蝶委屈的道，她就是受害者啊！
“不会的，主人帮你们把会用红光的阿哥引开，你们去找那个黑炭头阿哥，把他带到这里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两个孩子不明就理，只觉得又多了一个朋友，就非常开心。
闻言，阿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潜藏的冷笑！谁也不能阻止她！即使是火神的后人，她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