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程-人間》鏘鏘

9、第9章 神明住的地

　　我总不能随便就找人试，那被我打的人也太冤了。
　　安妮想想也对，只好说那就等你遇到坏人时再试吧。
　　或者找动物试试应该也行，这个是让你遇到坏人时，可以有防身保护的武器。

　　那谢谢妳了！
　　不过之前遇到那坏人时，妳为何不用？陆飞问到
　　临时要用来不及，而且平常我也不喜欢用这些东西。
　　因为戴时很痛。
　　最重要的是，这戒指好丑我不喜欢。
　　陆飞没有反驳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陆飞出了门就直奔24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扫货。
　　提了两大瓶鲜奶、两条土司、五个饭团，想想这些应该够了吧。
　　不过想起安妮异常的食量，还是又多拿了一条土司及一瓶鲜奶。
　　而自己也多带了半打啤酒。

　　陆飞结完帐出门时，一阵臭味迎来。
　　原来恰好一台运猪车停在商店门口，看来车主也是去便利商店买东西。
　　陆飞没有多想，只想逃离现场避开臭味。

　　可是刚发动车子要走时，陆飞突然看着手中的戒指，
　　突然心中一动，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只猪。
　　专心凝视然后依照安妮教的方式，拇指按向戒指。
　　陆飞突然感受到戒指插入手指的细针，有很细微的波动，
　　原来完全无感的细针，就在击发那瞬时突然又感受到了。
　　而陆飞瞄准的猪只竟然就直接倒地。

　　陆飞做贼心虚般，赶紧离开自己犯案的现场。
　　回旅馆途中，突然想到要还海哥机车。
　　避开便利商店和旅馆的必经路径，到了一家比较热闹的电影院旁。
　　陆飞才停下车并搭出租车回旅馆。

　　停车后，也将讯息传给海哥。
　　并告知车停在哪里，而车钥匙藏在脚踏垫下。
　　还告知海哥最后安妮并未到那诊所医治，不过透过其他途径已经得到妥善的治疗。

　　并说道，传了这通讯息之后，陆飞将会把手机关机。
　　真有什么讯息可以用简讯通知，如果之后陆飞还开手机，会视情况回复。
　　最后又谢谢了海哥协助，并让他转告孙教授他们。

　　没让安妮等太久，陆飞就回来了。
　　提了一大袋东西，然后问安妮这些应该够吧！
　　陆飞原来是有些调侃的意思，没想到安妮竟然说应该够吧。
　　如果真不够吃再跟爸比说。
　　陆飞一下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说那妳先吃吧。

　　我先躺一下，
　　折腾一整天，陆飞突然觉得累了。
　　躺床上没多久竟然睡着了，那一夜安妮吃完了陆飞所有买的食物。
　　安妮并没叫醒陆飞让他再出去多买一些，
　　而是很满足的窝在陆飞身边睡着了。
　　那么多风波之后，那一夜他们睡的很深沉很安稳，没人打扰。

　　陆飞早上醒来，瞇眼看着从窗外透入屋里的阳光。
　　显然已经不早了。
　　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和嘎嘎笑的声音，
　　安妮又在看他最喜欢的无聊搞笑剧，应该已经完全恢复吧。

　　昨晚安妮那个铅笔盒真是太神奇！
　　今天应该可以好好问问他了吧。

　　陆飞还是习惯的冲泡了杯咖啡，坐到安妮身旁椅子问道早上吃了吗？
　　安妮看到陆飞起床，连忙喊了早安，还没呀？
　　又没东西吃，安妮嘟了嘟嘴吧。

　　陆飞看了看昨晚买的东西，昨晚买的都吃完了吗？安妮点点头。

　　陆飞有些无语却也没说什么，直是接着说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我想到旅馆应该有提供早餐。
　　打了电话确认了餐厅位置，便携安妮一同前往。

　　餐厅是自助式的无限量供应，
　　这对于安妮来说可是大好消息，
　　不过对于餐厅本身，恐怕亏惨了。
　　安妮的食量之大，恐怕三个大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安妮那小小肚子可是像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塞不满。

　　美国人想要拿的东西，应该就是那铅笔盒和戒指吧！陆飞吃饭时问道。
　　安妮点点头，应该是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不过那些肯定想要的部分。

　　陆飞点点头说，妳父母好了不起，能发明这些东西。
　　现在还能联络得上他们吗？
　　安妮摇摇头没再回答，只顾吃着。

　　陆飞也没在意，只是持续说道：
　　等下吃饱饭后我们就坐船回台湾，飞机证件检查太严格，
　　妳的护照又太敏感不能用。
　　只能坐船，到时候妳以我女儿身分，便说年纪太小还没申请身分证，
　　妳个子比较小看不出来，把妳年纪说小一点就说只有六岁。
　　妳自己可别说溜嘴。安妮点点头说知道了

　　约莫中午时，陆飞和安妮终于顺利上了船。
　　原来担心的意外都没发生，看来孙教授他们最后都搞定了，
　　陆飞松了口气。

　　只是天气开始变坏，更下起了大雨。
　　看来这几个小时旅程有得颠了，应该不会太好受。
　　厄运还不只如此，船开航没多久，甚至还没出港口，
　　船上的广播就传来说因为大雨关系，
　　船的引擎进水了，预计需要停留一个小时修理排除。

　　陆飞大叹倒霉！
　　只是一旁的安妮倒是随遇而安，静静没抱怨什么。
　　陆飞突然想起已经关机的手机，
　　心想都已经上船出港了，应该一切没事了，自己好像是紧张过度了。
　　所以把手机再次打开，
　　然后，立即就出现了海哥之前传的几个讯息，
　　例如车子已取回，然后是米勒已经死了。
　　而那晚的事做完笔录和问话后，警察就没再找过他们。
　　事情应该是不了了之了。

　　陆飞心头最后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陆飞也将这消息告诉安妮，让她也安心些。
　　不过安妮倒反过来提醒陆飞，那些人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的。
　　陆飞回想以米勒对这任务如此积极和激烈的态度，
　　确实不太像可以轻易放弃的任务。

　　当两人讨论时，手机又来了一通讯息。
　　你们有上船吗？如果真的上了船，下船前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他们据说查到你们上了船。

　　陆飞吓傻了！
　　安妮也看到讯息了。
　　莫非引擎进水故障是假的，陆飞喃喃自语说道。
　　而安妮这时也看向他。
　　两人转身刚要离开订位的船舱，船上广播又突然传来声音并说道，
　　船已经修复了将立即启程。

　　陆飞自言自语说道，难道真的只是故障。
　　不对，也很可能是刻意停船，让特定人上船。
　　安妮看看陆飞然后背起自己的小熊包包。
　　两人刚走出船舱，外面正下着大雨空空荡荡的，
　　陆飞也没真走出舱外只是在舱门看着外头。

　　安妮你会游泳吗？陆飞突然问道。
　　安妮摇摇头表示不会。
　　陆飞又想了想，我们要立刻离开这条船，
　　不然这船进入大海我们就走不掉了，到了台湾更不可能走掉。
　　现在我们离港口还很近，
　　只是船启程后会越来越远，如果现在我应该还能游的到。

　　安妮，你信任我吗？
　　陆飞看着安妮问，安妮坚毅的点点头。
　　陆飞持续说，等一下我抱你跳下海后，
　　妳不要害怕，可能会喝很多水，也可能会呛到。
　　但是千万不要慌张挣扎抓我，我会抓住妳的，
　　等稳住后换妳抓着我。
　　我带妳游上岸。安妮点点头说爸比我知道了。

　　既然确定了，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的，冒着风雨出道舱外。
　　尽管外头现在甲板上半个人也没有，两人仍然找了一个偏僻的视野死角。

　　一手捏住鼻子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要跳了哦。
　　扑通！
　　两人下水后，迅速下潜然后又浮起。
　　安妮一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扶起时陆飞扶着安妮的手抓住自己，
　　然后才挥手划水并浮起喘气，而安妮也同时得到喘气机会。
　　注意配合我游泳喘气，万一有什么状况，大力捏我并告诉我。

　　很顺利的俩人终于游到岸边，只是两人都靠在岸边拼命喘气，
　　看来都已经精疲力尽。
　　喘息了一阵子之后，还是安妮先开口说话，
　　爸比，海水真的好咸啊！陆飞笑笑没回答，只是拚命喘气。

　　十多分钟后，陆飞才开口说道：
　　我们不能在这里上岸，需要沿着岸边走到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里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就这样两人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发现一个小村落。
　　两人这才上了岸，不过却冷的直发抖。

　　陆飞在村庄的一石屋中
　　发现一个老婆婆，正用最古老的大锅，下面还燃着火而锅里还煮着面条。
　　在饿寒交迫下的两人看的口水直流。
　　终于陆飞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太太我们可以在屋里躲躲雨吗？

　　老太太回头看了湿透的俩人，连忙招呼他们进去，并让他们待在火堆旁。
　　安妮连忙亲切跟老婆婆道谢，并接着说道：老奶奶妳的面好香啊！
　　可以卖一些给我们吃吗？我们好饿啊。
　　老婆婆看安妮又亲切嘴巴又甜，不用买，奶奶请妳们吃。
　　不过要等等，这还没熟。
　　那奶奶妳要多煮一些喔，我很能吃的哦。
　　老太太笑嘻嘻的说道，真的哦！那奶奶多煮一些。

　　晚上！
　　安妮再度展现了她超级的亲和力。
　　把老婆婆弄欢喜异常。
　　老太太还找了一些旧干衣服让他们换上，当老婆婆知道她们是过来旅游的，
　　甚至主动表示，他们家还有空房间可以住。
　　不用去住旅馆浪费钱。

　　陆飞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补贴了老婆婆一些租金。
　　老婆婆当然拒不接受，陆飞只好半胁迫并假借安妮食量很大，
　　让她煮饭时多煮几个人分量。

　　或许老婆婆也是太孤独了，那房子只是她一个人住。
　　孙子暑假有回来住，而孩子爸妈则都在台北工作，几个月才回来一趟。
　　老婆婆不喜欢台北，只想伴着她的海。

　　隔天早上吃完早餐，
　　安妮突然提出想去看看神民住的地方，陆飞笑笑同意了。
　　去的路上，陆飞特别跟安妮解释说道：
　　庙宇里的神明，其实只是木头雕刻而成的。
　　祂只是代表一个形象，让人们有一个具体的膜拜对象。
　　或者说心灵寄托，而不是真的有神明住在那里。

　　安妮有些疑惑问道：
　　那既然大家都知道没有真的神明在那里，那为什么大家，又都愿意去膜拜去信任。
　　陆飞点点头说道：
　　有些人的说法是有灵魂依附在木头，也就是神明。
　　所以神明是存在的，只是灵魂这东西看不到摸不到，也无法证明存在。
　　这又绕进了死胡同，有些人即使无法证明也愿意相信。
　　其实或许说，存不存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人们在绝望沮丧，在无所倚靠时，
　　心灵能有所寄托，那怕是虚幻的也行。

　　安妮没有再提出追问也没否定，只是边走边默默的思考。

　　当到庙宇里面时，陆飞教了安妮怎么拜拜。
　　安妮拜的很虔诚，然后又要求让她在庙里，多待一点时间。
　　陆飞点点头，只是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坐着。
　　不知不觉陆飞竟然睡着了，这一觉起来天都黑了，
　　陆飞起身找了一下安妮，发现安妮竟然仍坐在同一个地方，
　　没有睡觉看似在沉思或者说有些类似禅坐。

　　陆飞有些讶异！
　　不过天都已经黑了，所以喊了安妮回去，安妮并没拒绝的跟在陆飞身后。
　　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安妮突然说道：
　　爸比我跟妳说哦，那庙里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我现在能体会到虽然看不到摸不到也无法证明，
　　虽然无法证明他的存在，但也无法否定祂的存在。
　　陆飞笑笑摸着安妮的头并说道：
　　安妮真是聪明连这个都能懂。
　　安妮嘟着小嘴，那可不我是天才呀。

　　两人突然哈哈大笑，回到老婆婆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