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程-人間》鏘鏘

5、第5章

　　在海生馆里，
　　安妮便一直处于高度亢奋状态，果然这是孩子的乐园。
　　特别那直接可以和海豚亲密互动时，安妮更是兴奋得哇哇叫，
　　兴奋过了头果然就容易出状况，安妮竟然跃上海豚身上，
　　海豚似乎以为得到表演的暗示，竟然戴着安妮四处游动，又是绕圈又是潜行跳跃，把周遭活动人员急得人仰马翻，也把陆飞急得直冒汗。
　　而安妮自己却兴奋的嘎嘎叫，最后透过训练师和周遭工作人员的努力，
　　折腾了半天才停下来，幸好没有意外受伤。

　　安妮下来免不了被陆飞训了一顿，安妮低着头没说话，
　　但看的出来她心里还是难掩兴奋。
　　临走时，安妮仍是抓着陆飞猛说在海生馆里的一切种种，
　　爸比我跟你说哦，其实鲸鱼或海豚的智慧可能不比人类低哦。
　　恩，有听说过这样的。陆飞回应安妮说到

　　可是智慧那么高的生物，为什么人类还要抓他们，还吃他们的肉。
　　现在已经很少了，好像法律上也已经禁止了，只是有些地方他们很久之前，
　　便一直有这样传统，一下可能改不了这习惯。
　　他们好坏也好野蛮，安妮有些气愤说道。

　　陆飞没再回答，只是摸摸安妮的头，然后又带安妮拍了几张照片。
　　爸比，我们要回去了吗？陆飞点点头并说道，差不多了。
　　我们那照片可以洗出来吗？安妮抬头望着陆飞问道。
　　可以啊，等等我们到市区看看你想洗那些照片出来，顺便吃完晚饭再回去。
　　陆飞看着安妮回答道

　　陆飞回到家时已晚上七八点了，孙教授一行人显然已经顺利搬过来了，
　　看到陆飞与安妮回来，打了招呼并再次跟陆飞到谢。

　　陆飞喊了安妮先去洗澡，今天和海豚玩了一天水，衣服湿了又干了。
　　陆飞没继续招呼安妮，自顾自顾的拿了啤酒并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孙教授他们并没有在看电视，似乎还在开视频会议，在客厅的另一角落，
　　而且还多了一个大黑板，上面一大堆数学计算式。

　　陆飞看不懂，离开学校太久了，那些工作上又用不到，仅能大概知道应该是解析几何之类的。没多久安妮洗好澡，拿了一堆上次买的零食来到陆飞身边，
　　并递给陆飞说给你下酒，陆飞没拿并说你吃吧，我不吃

　　然后父女俩便一个喝着啤酒，一个吃着零食，一起赖在沙发上看电视。
　　还真的很像视父女。

　　不过没多久后，安妮的注意力似乎便不在电视上，并频频转头看向孙教授。
　　而且还不时皱着眉头，不知是因为看电视，被孙教授他们正在的会议打扰，
　　或其他想法之类。
　　后来，安妮索性放下零食，往孙教授他们正在开会的角落走去。

　　你们这样算不对啦，这个角度是23.5而且这也不是真圆，
　　哪有你们算的那么简单，而且还需考虑引力，
　　然后拿起粉笔直接在黑板上又擦又写，也不理会被惊呆的孙教授一群人。
　　写了满满黑板的算式，安妮终于停下笔来。
　　然后站后一步似乎像在验算般看了看黑板的内容，
　　最后点点头并把粉笔教给孙教授说道，应该是这样没错！

　　孙教授没有回答，只是两眼发神盯着黑板上的内容，
　　机械性的抬手接过安妮递出的粉笔。
　　安妮看了看孙教授，半天等不到孙教授的答复。
　　索性也不理会他们，自顾回去拿她的零食。

　　爸比你不能在这里睡啦，安妮边说边拉着已喝醉，睡在沙发上的陆飞，
　　扶着半醒的陆飞回到房间。

　　客厅里的一角，安静了好一阵子后，孙教授才对这视讯的摄像头说道，
　　刘教授这样算对吗？
　　屏幕中一位带着黑眼镜的中年人，神情凝重的说道，
　　好像是这样只是还有些部分，需要在……理解一下，我也没搞清楚。

　　那一晚，陆飞和安妮早早便回房睡了，只是孙教授一群人，则是经过不断讨论后，直到深夜才终于确认安妮的计算。

　　隔天天刚亮，陆飞早早便起，看着另一张床上的安妮还正熟睡着，
　　陆飞没吵醒她，径自习惯性的泡了杯咖啡。
　　客厅并没其他人显然大家都还睡着，只是屋外偶尔听到吆喝声，
　　陆飞拿着咖啡边喝边漫步到屋外，原来是孙教授那个叫吴军的司机，
　　看起来正在练打着一套拳，陆飞没出声只是边喝咖啡默默看着，
　　直到吴军打完后休息时，陆飞才打了个招呼。
　　吴大哥早啊，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
　　吴军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并响应道，陆先生早上好，
　　你也这么早就起床了。
　　吴大哥应该是职业军人吧，陆飞问道。

　　嗯！吴军没有回避给了肯定答案，并接着说道，之前受了伤还惹了官司，
　　后来是孙教授帮忙才能解决，后来心灰意冷不想再待在军中，办了提前退伍。
　　退伍后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好，所以在孙小姐提议下帮孙教授开开车。

　　没多久安妮也起床，来到屋外找陆飞，看到陆飞正和吴军聊天，安妮随即也打了招呼，爸比早安、吴伯伯早安。

　　吴军很快笑咪咪地回应，小天才早安啊。
　　陆先生，你们家的小天才随便一出手，可把一群高材生和教授可都比了下去。
　　陆飞有些疑惑的看着吴军又看看安妮。
　　吴军接着说道，昨晚孙教授他们开会好像在计算一些位置，
　　讨论老半天一直争议不断搞不出结论，
　　后来你们家小天才一出手，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把他们一群人可给吓傻了。
　　哦！陆飞转头看向正在喝牛奶的安妮，我们家安妮这么棒啊。
　　安妮骄傲的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那当然，我是天才呀！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陆续起床，看到陆飞与安妮也都亲切的打了招呼，
　　只是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几乎每个人都先跟安妮先道早安，
　　而且称呼也都改成了小天才。

　　早餐时孙教授说道，今天他们租了艄船准备出海，特别在昨晚在安妮的协助下，有了更确切的目标，实地看看能否找到一些他们先祖的线索。
　　而且海哥知道了，也要搭他们的便船，不过他主要目的是要钓鱼。
　　陆飞想了想便也同意和他们一起出海，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排定的行程，而安妮当然乐得和陆飞一起出海。

　　到了主岛时，海哥已经站在岸边等了，他身旁还带了三个人。
　　看到一行人上了岸，海哥随即带了那三个人迎了上来，并向孙教授说道，
　　这三个人就是你要我帮你找的潜水员，今天他们一整天都会跟着我们，
　　另外摄像设备已经在船上了。孙教授礼貌向海哥道了谢，
　　并向另外三人握了手并说今天麻烦你们了。

　　海哥引了一行人往码头的另一侧走去，到了一艄中型的渔船，海哥向看来是船长的打了招呼，一行人便上了船，陆飞也拉着安妮跟在后头。

　　航行后
　　孙教授跟船长在船舱讨论了航行位置，
　　其他人包括陆飞安妮等，则是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海面。
　　出海不到一个小时船便停下来了，这时候乌岛突起的礁石已成了一小点，对应另外一个突起的礁石，的确看起来很像孙教授玉石板上绘制的位置。

　　三个潜水员确认完装备便下水了，而孙教授一行人则忙着开始校正海底摄像传回的影像，陆飞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看来孙教授是下了大成本，那海底摄像的画质还蛮清晰的，一些海底生物在屏幕呈上出来，美轮美奂的令人赞叹。

　　孙教授边看着海图边指引着潜水员，传回的画面看起来的确不像天然的石块，
　　而是人为的城墙之类，因为太过笔直综横交错着。
　　这是一个沉没的海底城市？可是历史上并没有这方面相关纪录过。

　　看了许久都是类似画面，陆飞觉得有些腻也就不在理会，
　　拉着安妮说道，我们去看海哥钓鱼，跟着陆飞两人上甲板的还有吴军，
　　看来他也觉得无聊了。

　　一整天下来，甲板上就仅剩三个男人在钓鱼，而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内，安妮后来因为风浪大，也回船舱内了。

　　直到傍晚下船后，孙教授一群人和陆飞两人都有累翻了的感觉，尽管在船上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或许可能不习惯船上的颠波。

　　一行人先到了海哥的小店，稍作休息而海哥老婆也提前做好了料理，让他们可以打包回家吃的晚餐。
　　海大嫂看到安妮，还欣喜多塞了两支她最喜欢的鸡腿给安妮。
　　一行人准备离开时，海哥还特别拿着今天刚到的鱼说道，你们先回去等我把这些鱼料理一下，晚上再帮你们带过去一起吃。

　　回码头的路上，
　　安妮突然躲到陆飞的风衣里，陆飞有些讶异的问道，怎么啦？会冷吗？
　　爸比，旁边有坏人，安妮小声回答道。
　　哪里？
　　陆飞有些疑惑问道，顺势也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没什么异常。
　　就是有一个外国人比较突兀，似乎正查看着海边的船只。
　　爸比你不要乱看啦，就是你右手边那个美国人。安妮紧接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坏人？
　　陆飞有些疑惑的看着安妮问道。
　　我就是知道啦，你忘记我是天才。安妮有些慌张的答道。

　　陆飞没再持续问道，只是安抚着安妮没事没事有爸比在。
　　上了往乌岛的小船，这次是吴军开的，吴军不仅是开车的司机，
　　似乎这类小船开的比陆飞还好。

　　自安妮特别交代陆飞不要随便张望，陆飞便没在特别查看那个安妮说的坏人，
　　直到上了船，陆飞不经意又看了那所谓的坏人一眼，
　　那是一个蛮魁武的外国人，而且身上似乎流露出与吴军一般的气质，
　　也是军人？
　　陆飞有些疑惑的想着，而这时那外国人似乎也看到了正在离开的小船，
　　并看到陆飞正在看着他。

　　看着安妮在自己怀里躲着严实甚至有些紧张。
　　陆飞只好再次安慰道，没事。他没有船追不上我们了，
　　你忘了乌岛是没有船只通行的，除非是有认识的本地人帮忙。
　　陆飞摸摸安妮的头安慰道

　　爸比，如果他要抓我，爸比会保护我吗？安妮仰着头轻声问道。
　　当然啊！爸比肯定保护你。为避免让安妮错误联想，
　　陆飞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答道。
　　安妮很开心，爸比真好。

　　晚餐时，大家都很尽兴的放开来吃。
　　中午船上虽然也有准备，不过大家几乎都没怎么吃，
　　在颠波的船舱里实在让人没什么胃口。
　　所以饿了一整天，大家都放开来吃，包括安妮一扫刚刚坏人的阴霾，大开胃口。

　　打包的食物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不仅烧烤或卤味，连炒饭炒面也被一扫而空。
　　扫光的食物，大家才喝起啤酒，开始讨论今天船上看的海底一些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