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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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校医许何的指向性太明显，金戈一下就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顿时抬起头:“我没受伤。”
他确实没受伤，身上绑的绷带仅仅是为了保证自己还能像个人一样，要不然裸露出裂开一半的眼球和破破烂烂遮盖不了代码的生物皮，不但不能像个人一样存活下去，还会对自己的身体代码产生极大的破坏。
这是穿梭空间带来的后果，无法摆脱。
但许何只以为他是在故作倔强，一张凶脸顿时就皱起来了:“你们不是打架了？我记得你们是训练生？”
“嗯。”金戈点点头。
“那不就对了，打架肯定受伤，更何况你绑这么多带子。”许何劝道:“小子，别硬撑，这里是医院。你瞧这些比你高比你壮的大老爷们儿都伤了，你没什么好掩饰的。”
金戈:“……”
金戈还是摇摇头:“我真没事。”
许何一脸不赞同，一边的于火等人看着这情况，也有点若有所思。
其中赵翼脑子最快，一下就想起来金戈身上布条的问题，他道:“他没受伤啊？倒是被打的人伤的不轻。我记得这布条好几天前就缠上了……”赵翼扭过头寻求标准答案:“对吧，金戈？”
金戈:“对。”
许何一怔:“早就缠了啊。”他看这几人神情不似作假，才知道自己之前怕是理解错了，顿时有点不太好意思。
但是要是没受伤，裹这么多绷带干嘛呢。
许何做校医这么多年，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上过战场，眼神不是一般的好，自然能看出来这个绷带怕是缠绕了不止一层，而且恐怕缠绕的力度也不轻……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何也没深究，只道:“那行吧，注意自身安全，要是有什么不对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金戈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从不拒绝任何一个好心人的善意。
……
之后的情况就简单了许多。
校医院这一片就只有这一个，不知道那群惹事的是不是害怕和金戈几个人遇上，一直等到阮风身体差不多好了离开的时候，也没见到他们过来医院包扎伤口。
这也正好，反正估计几个人也都不想见面。
临走的时候，金戈被许何喊住，然后硬塞了一大袋的绷带。
这种是医用绷带，透气而且弹性很好，至少比金戈身上撕下来的棉布要好的很多。但是相同的，价格也不低。
金戈没钱，本来不想收下，但是许何非要给，他也没拒绝，只默默记住价格和数量，然后回去之后跟赵翼借钱还了回去。
晚间的时候，几个人按照约定计划，凭着训练生的名义，成功跑出学校到外面大吃了一顿，一直吃到深夜一点，才各自慢悠悠的跑回来。
随后各人回到各自宿舍。
一夜无话。
早晨的时候，大家是被楼下并不大声的哨音惊醒的。
那时时间还早，大概四点多左右。
金戈晚上吃多了，跟着其他几个男生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头正晕。听见哨声却也毫不含糊，立刻就翻身起床下了楼。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金戈个子小，加上这时候还有点醉不太舒服，所以随便朝人群当中挤了挤，权当自己在排队了。
负责他们的是王印王教官，这几天众人也都认识了。是个年轻的男教官，而且看起来很有本事，常年带着笑脸，只是根据几个消息灵活的人的打听，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教官。
简而言之:就是个笑面虎。
此时笑面虎王教官就站在队伍前面，保持着他一贯的笑容，等着队伍排好，然后转身带着人走到了训练场。
按照往日的管理，到训练场之后大多都是直接开始训练，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今天到了之后，王教官什么也没做，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等人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又绕着队伍走了一圈。
金戈看着王教官路过他身边，脚步略顿了一下，继续慢走，心中有点微妙的预感。
果然，等王教官再度走到队伍前面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听说，你们有人打架。”王教官板着脸:“是谁？给我自觉站出来！”
果然。
金戈微微眯起眼睛，和队伍中距离他不远处的赵翼打了个对眼。
金戈率先收回眼神，看着前面的王教官，面色不变，慢吞吞的从队伍里挤了出来。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于火、赵翼和阮风。
四个人排排站一起，参差不齐。瘦小的金戈简直就像是三株巨大的灌木丛里混进去的干瘪狗尾巴草。
王教官的眼神绕着三个人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金戈身上。
他忽然笑了一下:“居然还有你。”笑容瞬间消失:“打架好玩吗！？”
众人齐道:“不好玩。”
“还知道不好玩？啊！？”王教官大声道:“我昨天给你们一个下午是让你们去检讨自己训练中的不足是！不是让你们去惹事，去打架，去和正规军校生呛声的！你们倒好……”
王教官的视线挨个扫过几人的脸:“怎么样，昨天觉得自己很威风？可他们是军校生，你们现在还只是训练生！除了差错就要被淘汰的训练生！”
“这么想走？不想参加筛选可以直接退出！”
王印教官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大怒:“你们还喝酒了！？谁喝的酒！？”
赵翼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大声道:“报告，我们都喝了。”
王印:“……”
王印盯着赵翼看了一下，笑了:“胆子还挺大。”
赵翼讪笑:“哎。”
王印微笑:“觉得喝酒很爽？”
赵翼摸摸头:“不爽。”
王印虎着脸:“就你会说！现在给我闭嘴！”
他扫了眼几个男生:“你们几个，带人家一个病号出去喝酒！？很好玩？啊？”
金戈张嘴就想解释自己不是病号，但临开口还是闭嘴了，权当自己没听见。
三个男生不说话。
其实这事儿他们是有点不对，但主要当时吃嗨了，加上金戈之前展现的巨大武力值看起来也不像个不能喝的，赵翼第一个喝糊涂了之后，就去给金戈敬酒。金戈也没拒绝，一来二去顺理成章，几瓶下去，大家都喝多了。
这事儿干的不对。
几个男生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幸亏没出什么问题，要出问题了麻烦就大了。
王印满意的看着三个男生神色有变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从今天开始，禁酒，也严禁出校门！听见没有！”
“听见了！”四人齐声道。
王印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那现在，给我立正！向左转！”他拍了拍众人的肩膀:“三公里无负重跑！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回来参加正常训练！”
赵翼脸色一垮。
金戈面无表情回道:“是！”
说完，率先跑了出去。
……
三公里，其实不算多，普通军队里晨跑大概也就这个数。
但问题在于他们这是附加的，跑完之后还有接下来的一大堆训练要继续。
体能上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好在没时间限制，几个人跑的倒也不快。
赵翼跑进来之后就在碎碎念，但是对于教官的惩罚却没什么抵触，他很清楚教官已经在维护他们了。
要知道训练生和军校生起冲突，一般都是以训练生被直接淘汰为结束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训练生对于军校生的压迫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金戈倒是没什么想法。
他保持匀速跑在跑道上。
金戈的跑步姿势非常奇葩，甚至有点僵硬的感觉，看起来甚至还有点点一瘸一拐的。
赵翼懒得跑，就干脆和他保持一样的速度跟在金戈身后。
看着金戈跑了一会儿，他突然稍微加了点速，和他保持齐平:“你是不是身体有旧伤？”
金戈撇过头:“怎么了？”
赵翼皱眉:“你跑步……”他没说全，看着金戈面无波动，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多嘴，摇了摇头:“算了，当我嘴抽，没事儿，你继续。”
金戈回过头，不再理睬他。
其实赵翼的言下之意金戈明白。
他现在身体情况确实是不太好，别人不清楚，但金戈非常了解。
因为身体骨骼几乎散架，全部的支撑都要靠绷带带来的压迫来维持。哪怕是普通的抬手，走路，对于他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更不要提他本身机体所破损的部分了，因为穿梭时空，机体表皮作为保护层的生物皮破裂，他现在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每一刻每一秒都在禁受着难以修复的伤害。
金戈甚至能听见自己的骨骼互相挤压、勉强挪动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音。
他迈出的每一步，牵制着他的身体都会带来巨大的负担和疼痛感。
但是没办法，总不能就不跑了。
金戈的身体自己清楚，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战斗，因此让金戈放弃加入军校是不可能的，想要加入军校，就必须完成训练得到好的成绩，因为这些训练中的表现，也是最后评分的标准。
而且撇去这些高大上的不谈，本身金戈的身体就需要不停的再次锤炼，才有微小的可能再次慢慢恢复。
这种恢复来源于机体的最后拯救，医疗帮不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能改善，只慢慢锤炼。
锤炼的最好办法就是像这样参加训练试图唤回机体自愈，但后果也是可怕的，一旦失败，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整个人直接散架，骨骼碎裂。
更不要提金戈的作为机体保护层的生物皮已经破裂，本身情况还要严重些，稍有不慎就会身死人亡。
但金戈不怕，他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这不但是他对自己JM416代号的极度自信，更是对自己的肯定。
他不会败，他金戈即使死，也是死在战场上，绝不是某家医院，甚至不知名的角落。
这是一种刻在代码深处的骄傲。
作者有话说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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