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6、豪宅的秘密(四) “可这跟送

　　就像是一部悬疑电视剧，却无法全知视角观看，对于董辉这样的人，韩慕阳很是讨厌，想起了与他同寝室那个富二代也是颐指气使的模样，真让人倒胃口。
　　董辉吃过晚饭离开别墅，半夜十一点又回来了，估计是又去酒吧消遣到这个时间，他的心理素质真强，警察几次登门，他嫌疑犯的程度不小，搜查、询问，甚至请到警局过，他都能如此坦然，难道这件案子真的与他无关？
　　被困在机器人的身体里的日子，仍旧没有找到脱离或者控制身体的方法，这种离奇的发生难道不应该有些更不合理的配合？难道仅仅是为了把他的灵魂困住一具冰冷的机器里？

　　午后董辉从外面跑步回来，因为充电的缘故，有时候甚至觉得董辉才是那个神奇的存在。
　　“少爷，有警察找您。”
　　阿桂什么时候来的？最重要的是充电期间早饭和卫生不是他打扫的，即使是机器人也有想要偷懒的时候，真该给机器人装偷懒程序，让这些资本家可以明白劳动力，不论人还说机器都需要休息。
　　李警官依旧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您好，又见面了。”
　　“还有什么要提供的吗？”
　　“杨硕回来了，你知道吗？”
　　董辉听后并不惊讶，“是吗？回来配合调查？他在外地有不在场证据的话，没必要回来调查吧？”
　　李警官不自觉点了点头，笑道，“你的逻辑思维倒是很有意思。”
　　“所以他回来跟我有关？不然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杨硕曾经在1月6日回来，刘薇薇的室友前几天回来时录口供提到，我们对他展开调查发现同一天你曾在万鼓酒吧门口载着刘薇薇离开，与我们调取的监控情况相一致。”
　　“你们不是说过了吗？而且发现了血迹，怀疑我是杀人犯。”
　　李警官清了清嗓子，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只是想让你回忆，当时有没有看到杨硕，或者杨硕曾经向你透露过他1月6日回来，为什么回来之类的？”
　　“当然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不正可以告诉你们，顺势洗脱我的嫌疑，他看起来比我更可疑吧？说不定他还还能证明我在商超赶走了刘薇薇呢！他既然跟踪到酒吧，是不是也跟踪我们到商超了？”董辉变得有些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个倒没有，他说他并没有跟着你们走，他说看到你后，感到很自卑没资格跟你争，就离开了。”李警官坐直了身体。
　　董辉思考片刻，“他会不会撒谎呢？跟着我们越想越来气，后来才会有了可怕的想法呢？如果没有这个怀疑，您刚刚也不会一直在询问我吧？”
　　李警官好似被看穿心思的失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调整情绪后，接着问道，“你认为他会不会是在撒谎呢？”
　　“我怎么知道？”
　　李警官和张警官对视一眼，心中已经对今天再无收获的前景有了，“无论在你眼里刘薇薇多么爱慕虚荣，但她终究是一个人，被无情的杀害后找不到凶手，是令人很遗憾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尽量配合警方，帮助我们抓获凶手。”
　　董辉下意识掏出一支烟，刚要点燃，又不自然的放下，“警官，我还不够配合吗？你们怀疑我的时候，我配合你们搜家问话，现在你怀疑我同学，我仍把知道的告诉你们，难道我要编造一些符合你们预期的故事来帮助你们抓凶手？杨硕需要我的证词定罪？”
　　李警官收敛笑容，眼中充满警惕，“董辉先生，我们警方是不会让人编造故事来配合查案的，我们只是想听到真实的情况。这么问您，是怕您像之前一样有所遗漏，需要看监控才能想起之前做过的事情，希望您不要误会。”
　　董辉眼神变得更冷，“既然是配合调查，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二位警官不如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和杨硕不熟，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他不过是拿我钱帮忙跑腿的其中一个而已。”
　　李警官起身拽了拽衣服下摆，他并不想和市民搞得很僵，却也不想一味的迁就，反而让对方气焰更为嚣张，进退两难的情况下，这次的谈话只能以结束告终。

　　1月26日，两位陌生面孔光临别墅，打招呼的李强，一副黑框眼镜，略显清瘦，刘海长度将他细长的脸遮挡的刚刚好，他略黑的双手交叉在一起，落座后不停扫视整个客厅，眼神充满了羡慕，另一位接过矿泉水只是拧开瓶盖又拧紧，皮肤白皙，中等身材偏瘦，他由弓着身子到放松靠在靠枕上，眼神飘向墙角的机器人，他叫方开阳。
　　保姆刚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就听到门铃声，迎进门两位警官，李警官迅速扫了一眼门口三个行李箱，在阿桂的带领下进入客厅。
　　董辉不耐烦的坐在沙发抬头看了两人，伸手示意请坐。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两位。”李警官也是临时起意过来，没想到看到李强和方开阳在这里，心里反倒开心起来。
　　“李警官和张警官可真是敬业，大过年的还要办案。”李强率先开口。
　　李警官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命关天，想早点抓住凶手。”
　　“那案子进展如何？今天来又是找董辉了解情况的吗？”
　　李警官稍作停顿，看了一眼董辉，颇有深意的回道，“杨硕说当天回来是想借着给刘薇薇的生日惊喜来缓和两人的关系，所以搭乘进城办事朋友的车一起来，他在住所楼下等待两小时无果，碰到室友听闻她可能在酒吧。杨硕之所以没进去是害怕酒吧的高消费让他难以负担，进去找的话难免会以男友身份买单，所以他一直等在酒吧外，看到刘薇薇上了你的车，他其实是想跟上去的，但这时候朋友却打来电话说明早临时接了个活儿要今晚赶回去，他只好过去送车，犹豫过后并未一同回去，而是再次来到刘薇薇的出租房楼下等待，近两小时后仍未等到人，他只好回到学校，他说学校曹操东侧有一个损坏的栅栏可以钻进去，水房外门锁一向很松使劲儿拽就可以拽开进入寝室，他在寝室睡了一晚。我想问问，你们知道东侧栅栏和水房的事儿吗？”
　　董辉盯着手里的手机似乎没听见一般，李强将水从茶几上拿起来，略微低头思考两秒，“有这事吗？那学校也未免过于疏忽了吧？那要是坏人进来怎么办？保安巡逻时没看到这样的问题吗？”
　　张警官缓缓抬起头，他对这个一如既往用反问回答问题的李强很是头大，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就这种性格。
　　李警官将目光移向方开阳，期待他的回答。
　　“不知道。”
　　张警官微微张嘴又瞬间闭上，生怕被人捕捉到他对这两人无语表达的情绪，方开阳就是那种言简意赅到，怕他自己创造几个词来代替一句话，相比之下反倒是董辉更乐意配合的样子。
　　李警官伸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故作放松的模样，看了一眼两人身后的院子，起身走到窗前，郁郁葱葱的树木与花草，还有一个游泳池，歪头向远处又看了看，“你经常在家里游泳吗？”
　　董辉漫不经心的瞥了窗户一眼，“我叔叔喜欢游泳。”
　　“泳池里的水好干净啊！”
　　“我们家定期会找人来清理泳池。”董辉又继续看向手机。
　　李警官转身面向厨房，与韩慕阳仅仅三步之隔，“你们要出门吗？明天就是春节了。”
　　李强喝了一口水，回头说道，“警官，你不要太老土了吧？现在过年谁还待在家里，我们都是出去玩的，今年比较特殊我舅舅新开了会馆，所以决定在那边过年，既不耽误生意还能团聚，大家都觉得我这人孝顺极了！”
　　“你们经常一起出去玩吗？你们三个人？”
　　李强撇撇嘴，“经常？也不算经常吧？偶尔喝酒算玩吗？舅舅开的会馆很高端，我带他们去也是一种宣传，他会给我红包的，这不犯法吧？警官？”
　　“过年这么特别的日子，同学一起过，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
　　“哦，我舅舅和董叔叔有点生意往来，今年他在国外，照顾一下董辉也是应该的，我们三个凑一起更有意思，这样的回答，你们满意吗？”
　　李警官走回沙发坐下，与张警官对视一下，张警官的手紧握钢笔，继而转头看向方开阳，“那你呢？为什么不和家人过年？”
　　“过年一定要和家人一起吗？和朋友过年犯法吗？”方开阳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那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起来的关于杨硕或者刘薇薇的事，随时联系我们，如果能有你们的帮助，我相信这起案件会更快侦破的。”
　　“不是吧？你们警察办案，靠市民举报，只是天天找市民谈话找线索？那还真是挺轻送啊？”
　　李强的话彻底让张警官愤怒，李警官一把抓住张警官的手，稍稍用力，眼神也示意他不要冲动。
　　董辉站起身来，“他是着急了，想着早点过去还能打牌，他是牌瘾犯了，我来送二位警官出去吧。”

　　一周后，董辉拖着箱子回来，阿桂接过箱子就拉着上楼，董辉则是疲惫不堪瘫坐在沙发上，一杯方块奉上的咖啡为他冲去烦恼。
　　午休过后，警察再次登门，裹着深蓝色珊瑚绒浴袍的董辉拖着慵懒的脚步过来，阿桂从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交到他的手里，他仰头大口喝起来，直到一瓶喝完，他才看向等候多时的警察。
　　“抱歉，上午实在很累需要睡一觉，你们又有什么想问的吗？”
　　“杨硕认罪了。”
　　董辉不可置信的坐起来，狂眨眼几下，生怕自己听错的模样，“他真的杀了刘薇薇？”
　　何止董辉惊呆了，韩慕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承认杀害刘薇薇，说是在住所楼下等到了醉酒回来的刘薇薇，两人发生争吵，他一时气愤勒死她，事后很害怕，冷静下来以后去刘薇薇的住所拿了一个行李箱将其装进去，打车去了15公里以外的垃圾场，他说偶然去过那里，因为是新楼盘还没封顶，附近又人烟稀少，想着不会被发现，丢下以后就跑了。”
　　董辉歪歪头，“他不是不承认吗？突然承认，是因为什么外力作用？”目光逐渐变得畏惧，身体向后缩了缩。
　　李警官清了清嗓子，“我们审讯是禁止用暴力的，他是主动投案自首的。”
　　“哦，那太好了，你们终于可以结案了。”
　　“是啊，之前怀疑过你，也是例行公事，这次特意过来告知，也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毕竟你上次也很关注杨硕到底是不是杀人者，也多亏了你一直配合调查，我们才能更快的破案。”
　　“我、有帮到你们吗？”
　　张警官罕见开口，“当然有了，你上次送我们出门的时候，不是想起来杨硕欠了刘薇薇一笔钱吗？刘薇薇为此还跟你抱怨过，你猜他们吵架会不会是因刘薇薇知道杨硕很穷所以分手的事吗？”
　　董辉拍了下额头，焕然大悟的样子，“这件事啊？我也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提，没想到对案子有帮助？这也能帮到你们，我真自豪，竟然成为了警察办案的帮手呢！”
　　李警官欣慰点头，“多谢你的配合，正因有你这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市民提供线索，我们才查到关键信息，击溃了杨硕的防线，他认罪交代的时候痛哭流涕，想必也是悔不当初。对了......”
　　董辉似笑非笑，他晃动两下手机，示意两位他要接电话，李警官抬抬手。
　　“你们搞什么？我晚上要搭乘飞机去LA，没空在这里等你们，保姆已经放假了，难道要我把密码告诉你们吗？这房子里东西有多贵，你们知道吗？不然是想我开车给你们送过去？你们搞搞清楚，我是买家，不是你们的售后部门。如果你们不能准时来，我看就下次等我有空再吧。”
　　李警官倚在门口，职业性微笑。
　　“你们还有问题？”
　　“听起来你好像有需要帮助的，我们可以帮你吗？”
　　董辉欣然接受李警官提出的想法，露出灿烂的微笑。

　　张警官回头看了看机器人，又不情愿的转过身，“老大，你疯了吗？为什么答应帮他送机器人去天创？”
　　李警官透过后视镜看看机器人，又目视前方，“我们都认为杨硕不是真正的凶手，但他有充分的杀人理由，前后矛盾的供词，最重要的是那天他没有不在场证据，看起来他就是凶手，并且他已经承认。”
　　“他看到董辉载着刘薇薇离开，还车以后或者期间为什么不给刘薇薇打电话或者给董辉打电话呢？哪怕试探自己女友是否有撒谎，他不好奇两人去哪里发生了什么吗？只是在刘薇薇住所等着？他怎么确定刘薇薇一定会回家？如果和董辉离开住在别处了呢？这些他都回答的很不合理，而董辉一直被他巧妙的避开，好像想要将董辉摘出去一样，如果真想认罪，何必等这么久，还这么突然的转变？”
　　“今天我们来试探董辉的反应，他惊呼的时候演技太夸张，我们没有证据来揭穿他。而且还有一点，在说出刘薇薇是在出租房楼下被杀的时候，他偷偷松了一口气，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
　　“是啊，既然是激情杀人怎么能确保刘薇薇的室友在不在家呢？而且据室友的口供，她并没有见过刘薇薇有过那样的旅行箱，虽然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们并不同屋，不可能时刻知道对方有什么。激情杀人还能想到刘薇薇的箱子，杨硕要么是有预谋，要么就是在撒谎。”
　　“既然承认犯罪，那为什么要前言不搭后语的承认激情犯罪，而不是有预谋的犯罪？他回来的时机更像是有预谋的杀人，这样更合理，杨硕一直颠三倒四的口供，说明他在极短的时间编造了一个故事。”
　　“可这跟送机器人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