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17、豪宅的秘密(十五) 是儿子

　　董成业坦然中带着隐藏某种情绪，两人的关系真的只是相熟的帮忙吗？如果不是他有出国证据，真怕会怀疑刘薇薇是他杀的，如果毫无关系，肯定会更加坚定，他一直视图避重就轻绕开话题，集团的生死存亡被抬上来，主导他们婚姻的走向。那个很暗中的人是不是照片上那个人？他有秘密，绝对是不小的。
　　方清想必是崩溃的，多年来信任的丈夫竟然有个杀人犯侄子，她想要撇清关系的做法完全是为孩子考虑，突然调查董成业的缘由，可以猜测是那个想要并有机会替代的人，听信谗言后，竟真查到一个大瓜。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撤掉邵阳？他是董辉的辩护律师！”
　　“你同意离婚，我就让邵阳继续给董辉做律师，不然全H市都不会有人愿意给他做辩护律师，一个最多就能打成刑期少一些的案子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思，轰动全市又怎么样，也不会为他们的律师生涯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方清棱角分明的脸更显清冷。
　　董成业摇头，“你不能毁了董辉。”
　　“杀人犯法照着法律规定来，少了律师就毁了他？怎么不说他杀人是毁了别人，怎么不说他花钱找人顶罪是毁了人家，偏偏我毁了董辉？董成业，我今天才发现你还真是个不讲理的人。”
　　“过几天就开庭了！”董成业声音带着颤抖。
　　方清脸上浮现不解的表情，“上一次看你这么激动，还是董事会驳回了你的提议，让你异想天开的项目被扼杀的时候，那天你在客厅大发雷霆，说这群迂腐的老人应该是来自清朝，为什么不能搭上科技领先的脚步，你需要得到我对你的支持，你想要重启项目。”
　　“对我来说家人比公司更重要。”
　　“我可没看出来，我让你休假一年陪我和女儿一起去英国，那可是初次到异国他乡，女儿很是惶恐不安，希望爸爸妈妈都能在身边，你却说公司面临重大转变，需要你坐镇，你不能丢下公司的事务离开，桃桃别提多难过，你也只是打个视频电话安慰，公司要倒闭了吗？你连女儿成长的转折期都不顾，却要顾公司的转变。”
　　“方清，你到底明不明白，哪怕是董事长也有很多不得已，公司上下几万人，难道我要抛下他们去陪女儿读书吗？你父亲离世三年，公司各方势力跃跃欲试，是我用能力平衡的，但你明知道仍有人虎视眈眈，还让我去陪女儿？你希望我们两个将你父亲的心血拱手让人吗？你父亲的理念也不是这样吧？”
　　方清好似被戳中痛楚，紧咬下唇，抬眸的瞬间充满了怨恨，“就因为这样，我才不希望我的女儿也承受这些，我父亲当年为了打拼，缺席了我整个童年，我上高中后他才对我开始关心，可我与他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他一生都在对我弥补，可是我得到的只有冰冷，从小房子换成大房子，大房子换成别墅，外人眼里我是被羡慕嫉妒的公主，可只有我知道妈妈哭过多少次，我又多么渴望爸爸陪我玩。在你看来那是我的矫情，你父亲给了你财富，那是他打拼而来，只能希望和我相处的时间，所以呢？我也没说过要巨大的财富，只要温馨的小家就好，我得到的都是我不想要的！”
　　董成业一副又来了的烦扰感，他揉了揉太阳穴，“人们总是这样，执着得不到的东西，觉得那才是自己毕生所求，所以忽视了自己得到的东西，永远不停的追逐，而被迫看不到应该看到的东西。迟到的父爱和没有到过的父爱，对你来说哪个更可怕？他飞黄腾达以后与他人组建家庭，将所谓的父爱给了另一个人，你那时又会说什么？人，永远是贪婪的，你拥有财富，就想要感情，拥有感情，又想要什么呢？你说我和你父亲一样眼里只有事业，那么你的父亲一贫如洗，你每年的学费都是他借来的，然后去打工还债呢？你见过有多少上班族下班陪着孩子玩的？孩子不用学习吗？陪孩子学习后，还有精力去应对职场吗？男人和女人都一样，谁都无法完美的兼顾两者，你一辈子没上过班，你能体会什么？你也好意思在这里说你不在乎这些，你倒是不要花你爸爸一分钱出去打工赚钱啊？哪一样东西是你赚钱买的？方清，你可真是清高的让人羡慕啊！”
　　两人你来我往的恶语相向，将本就不多的感情撕扯在凌乱的空气中。
　　放在桌上的玻璃杯被方清碰到碎了，她低头看着破碎的玻璃杯，豆大的泪珠掉落，她不甘的看向董成业，“原来你这样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董成业伸出手拉住方清的胳膊，语气柔和许多，“我们十几年夫妻，有必要搞成这样吗？桃桃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如果你执意离婚，我就成全你，但失去你们的我，还能做什么呢？不当董事长也没关系，在集团任职就行，我不希望我养的孩子离我远去，就连我倾注毕生心血的集团也跟我毫无关系，哪怕你不信，我希望能为你好好守护集团，这也是你父亲的遗愿。”
　　方清没有回应，只是慢慢将他的手推开，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别墅。
　　董成业重重坐到沙发上，接连抽了五支烟，静静的望着窗外，思绪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一句关灯，客厅蔓延黑夜的气息，香烟忽明忽暗挣扎在无尽漆黑之中，月光不合时宜的散落在窗前，那一面沙发后是一道柔和的珠白。
　　“她发现了？”
　　打破宁静的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他走出了阴影又进入了另一道黑暗，他坐到董成业右侧面对窗子那一面的沙发。
　　“不是说过不要再来了吗？”
　　“怕什么？这叫灯下黑，她的人早撤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开始调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害怕吗？你是怕她，还是怕我们的关系被发现？那些家伙拿钱办事，却很不仔细。”
　　“深挖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是我发现她在找人查你，可如果无功而返，岂不是很没意思？所以我就抛给她一些有趣的东西，这样游戏才好玩。”
　　“你！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是呀，我们都疯了，只有你最清醒，你是这世上最清醒的人，可太过清醒，所以太过无情。”
　　董成业手里的烟被死死按在烟灰缸中，那只手久久不能离开，漫长的沉默，月光在一点点移开，黑夜更黑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要再出现了，我的生活都被你打乱了。”
　　“我的生活呢？你就从来不在乎吗？你丢下我和我妈，追求荣华富贵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不是弥补你们了吗？你还想我怎么样？”
　　“弥补？你是给了我荣华富贵，还是贴心陪伴？”
　　“你都听到了？”
　　“我劝你赶紧见好就收，免得查出更多来，例如我的存在。”
　　“你、不要逼我，我是你父亲！”
　　“你想起来你是我父亲了吗？那我母亲呢？”
　　“她跟人跑了，还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把你养这么大的？”
　　“她为什么跟人跑？还不是你先抛弃了她？”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神经病，赶紧给我滚，不要再出现，不然你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方清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董成业消失在客厅，独留那个看不清楚脸庞的男人，他的呼吸声由急促变得缓慢，他在想什么呢？

　　阿桂如在身上安装了闹钟，比机器人还准时的开始干活，她今天倒是话不少，一会儿说天气，一会儿说菜市场，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径直走到衣柜前，“也不知道这些衣服会不会晦气？可先生说任由我处理，都是名牌，我真的好想拿给我儿子穿，董辉很奢侈，一件衣服都不会穿很久，过一年就会扔掉，我曾经拿回家不少，这些衣服可真新啊！方块，你说我拿回家，会不会不太好？”
　　身为机器人的韩慕阳，对于衣服这些从不担心。公司当年为了将品质和后续能持续进账，专门推出机器人服装店，专供机器人的衣物，提供一年十次免费干洗服务，网上选款送货上门，各种风格搭配适合不同场合，说白了就是割韭菜。
　　韩慕阳来到客厅，听到门铃声，外面来了好几个人，阿桂闻声下楼带引领上了二楼，吵杂的声音过后，几个人大包小包的扛着下楼，最后两个人扛着床垫。
　　阿桂来到餐厅择菜，手机响起，免提依旧。
　　“先生您放心吧，二楼已经清空了，连床垫子都拿走了。”
　　“那辛苦你加个班和机器人一起把二楼打扫干净，加班费我会打给你。”
　　韩慕阳跟着阿桂来到二楼，好像是刚刚搬家过来，还没有添置床上用品的模样，如果没有猜错，住在这里的不是什么外遇对象，而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一段婚姻的开始与结束，有时候只是在一瞬间的决定，各种理由结合或者分开，董辉的杀人案，间接导致董成业婚姻的破裂，如果他不杀人，方清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去调查董成业呢？
　　董成业疲惫的回到家，六点准时吃饭，倒是被他严格执行，只要回家就要吃晚饭，这几次他都准时坐在餐桌前，这么忙的董事长五点下班，六点到家吃饭，会不会有点早？
　　不知道门铃是不是方清按响，韩慕阳对于两人的吵架有些厌烦，不明白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好纠缠，董成业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离婚吗？
　　“您好，董先生，这么晚过来打扰您。”
　　董成业放下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什么事？好像距离上庭还有段时间吧？”
　　“是的，我们这次来是想要对车库里的黑轿车进行检查。”
　　“又检查？什么？黑车？”
　　“是的，我们带领犯罪嫌疑人还原现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目击证人，据他们供述当天垃圾点附近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我们怀疑是车库那辆所以搜查后，可能还要开走。”
　　董成业的表情很复杂，他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
　　李警官走到门口停住，手把着门框，“对了，董先生，请问平时都是谁开这辆车？”
　　“董辉。”
　　“那这辆车买了多久？”
　　“不记得了，有几年了吧？我不开车的，所以也没有关注过他买什么车开什么车。如果有必要，你们应该可以查到购买时间吧？”
　　李警官微微一笑，“是的，我就是随口一问，那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