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机器人》荞焰

15、豪宅的秘密(十三) 你为什么还

　　凭声音和多年警察的经验，李警官当即径直走向大门右侧的墙壁，用力的撕扯墙纸，见状张警官也加入其中，一道黄色的墙呈现眼前，鉴定部的同事这时候刚好感到，他们用工具开始作业，慢慢的一道暗门完整亮相，李警官上前推开了那道门。
　　董辉此刻双臂交抱，呼吸变得急促，他向后退了一小步，他站到董成业的身后。董成业早已恢复泰然自若，面无表情的状态，似乎这个密室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韩慕阳急切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可主人只站在外面，就算进去也不会带着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止董辉一个，他已经失手过了，这次希望警察不要再无功而返。
　　警方在里面很久，终于拎着东西出来，他们没有看董成业叔侄两个，而是稍作点头径直回到车上扬长而去，李警官和张警官走出来。
　　“我们想请董辉先生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你们可以请律师过去。”李警官没有掏出手铐，语气平淡，眼神确实不容拒绝的坚定。
　　董成业点了点头，“到警局就好好说，如果真是你做的，你要认罪，如果不是，不要被引导，等律师过去。”
　　董辉重重的点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不知何时周围站着一些看热闹的人，董成业回头朝着他们微微颔首，对面的邻居赶忙拉着孩子跑回家，其他人也尴尬散去。
　　董成业直接上楼，韩慕阳则是回到客厅站立，多亏清理庭院绿植的两位工人很忙碌的将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他趁人不备的时候迅速登录大学时期外国交流生的邮箱发了邮件，警方查发送IP也只会是这里WIFI地址发送，而且他们的邮箱无需实名制。有考虑到他们会不是纠结发件人的身份而耽误调查，看来他们并没有为此纠结。

　　经过漫长的三天，终于等来了邵阳律师登门，董成业的脸上终于呈现出疲惫，大概是心力交瘁吧？这几天他都只是吃两顿饭，每次都吃很少，却没有任何疲态。
　　邵阳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他口供的复印件。”
　　“他承认杀人了。”
　　“是的，证据确凿也是没办法的事，门框上有被害者的血迹，冰柜后有被害者的头发，鉴证科也在被处理过的墙上找到了被害者的皮屑。董辉已经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犯案经过，还要抛尸的时间和过程，真是令人惋惜，没想到会这样。”
　　董成业似乎并不意外，看来叔侄俩一定是通过气儿了，不是在别墅，那是在哪里呢？他们不在这里讨论是因为自首邮件在这里发送的吗？
　　“接下来就按照法律规定来办，不要节外生枝了，新闻发布后公司的股价受到影响，董事上我会一定会受到阻力，将事情的影响压到最低，明白吗？”
　　“我会好好处理，请您放心。”
　　“你来通知他的父母，不，警方应该会通知吧？”
　　“我也去沟通一下，将事情解释清楚，以免会对您造成误会。”
　　“误会？这孩子在我身边做出这样的事，是我没有看管好，没有教育好，被骂也是应该的，他们那么信任的将孩子交给我，我却疏忽到如此地步，当叔叔当成这样，也是太过分了吧？”
　　“您不要这样说，公司千头万绪都是由您来处理，已经很是忙碌，董辉也是一时糊涂，我一定会好好为他辩护。”
　　“董辉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处理公司的事，他婶婶下周会回来，我真想有三头六臂来处理这些事。”
　　“请您放心，董辉的事就交给我。”

　　事情比想象中进行的顺利，因为那天搜查车库的巨大响动，对面人家的十岁孩子也出面作证，虽然也被批评，家长刚开始以为是孩子在胡说没当回事，后来又怕牵扯太多决定观察，董辉嫌疑不大回来时，他们还偷偷松了口气，多亏没让孩子去作证。直到那天看到董辉再次被带走，警方再次登门调查，才将那天晚上孩子依旧因沉迷手游而偷偷爬起来玩游戏，去找充电器的时候就那么一瞥看到了一个男人拉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进入了车库，以为会开走，可是两人进去后没多久，车库门就下降了，孩子顿时感到好奇，不是要开车走吗？他观察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便又跳回床上玩游戏，家长以为是孩子看错了在胡说就没有在意。
　　韩慕阳在洗衣店取衣服，之前几次大家还好奇的看他，现在好像是他们邻居一样平常，多一眼都感觉自己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站在门口就八卦，今日是董家的案件。
　　“没想到竟然是杀人犯，看起来桀骜不驯，可见面还是会打招呼，礼貌的很呀？”
　　“人不可貌相，如果不知道内情，你会晓得董先生是赘婿的啦？”
　　“说起来也真是，董先生算得上仪表堂堂，看起来特别像是白手起家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软饭男。”
　　“是的呀，所以才说真是要看内在的，董辉不就是他这边的亲戚嘛？”
　　“这话我就不同意的啦，这家庭背景也不代表就要杀人，穷出身也未必要杀人的，听说是那个女孩想要傍大款，看中董辉有钱总是纠缠，董辉嘛，总是有傲气在的，玩玩总归是有的，要多了想多了，可不就惹怒了？说起来，女孩子还是不要太主动，不要太势力，好好的搭上了一条命。”
　　“董辉这孩子也是，竟然冲动的杀人，大好的前途也是没有了。”
　　“哎？你们说董先生会不会被影响啊？听说他夫人很厉害的。”
　　“那谁知道呢？咱们又没见他夫人。”
　　“好了，别说了。”
　　“没关系的，他一个机器人，还能回去传话不成？”
　　说着不在意，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还是慢悠悠的离开了洗衣店，留下等待老板取衣服的机器人在原地。
　　有了人证，想必就能板上钉钉了，那天董辉带着刘薇薇进入车库后就再没有出来，大概是清晨回房睡觉再出门，他已经不记得那天的具体细节，除了令人深刻的女声。
　　在人证物证的双重加持下，董辉只能坦白罪行，之前的自信烟消云散，真想看看他功败垂成的脸，这么久的隐藏终于水落石出。可惜杨威兄弟，为了钱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他们也是为了父亲治病，到底是太过简单的想法了。
　　等待董辉判刑的这段日子，韩慕阳看到阿桂的惶恐，她在董成业面前比从前更话少了，好像多说一句就会被开除一样，这个家少了一个人，的确不需要勤奋的打扫房子了。
　　韩慕阳跟在阿桂的身后上楼，又开始了一天的清扫生活，阿桂的碎碎念竟然成了他的期待，当然是期待落空，她是真的在岌岌可危吧？
　　楼下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她带着韩慕阳下楼，这种利器更适合不怕受伤的机器人来收拾，刚到楼下，阿桂停下脚步，韩慕阳也停了下来，是一个长发女子，身着深紫色套装裙，一双五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背着一个黑色的V包。
　　女人并未转身，只是稍稍侧头，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满，“阿桂姐，你今天就先回去吧，这里让机器人打扫。”
　　阿桂回答后，拿起挂在玄关的包飞似的逃离这间冷气十足的别墅。
　　韩慕阳在女人落座后，走上前开始打扫残局。
　　“我说没说过，不要给我惹麻烦，你是听不懂话吗？”女人盛气凌人好像在教训儿子或者下属。
　　董成业低垂着眼，手里的香烟并未点燃，只在手里转。
　　“你那个杀人犯的侄子，你打算怎么办？你还要用邵阳为他辩护？会影响公司声誉的。”
　　“他是我侄子，难道我不管他了吗？他不过是一时失手，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认识到错误？他杀了人，认识什么都没有用！我就说你要管好自己和亲戚，可你偏偏纵容他，纵容出一个杀人犯？你们董家还真是了不起！”
　　“你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他不过是我的侄子，与公司无关，我会挽回的。”
　　“无所谓，我们离婚吧，我不能和杀人犯做亲戚。”
　　“离婚了，你就不曾是杀人犯的婶婶了吗？而且你确定这时候要离婚？桃桃是不会同意的。”
　　女人双臂交抱，朝着董成业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桃桃定居英国多少年，早就不是老古板的思想，离婚也可以见到爸爸，还不用背负这杀人犯表妹的罪名，她将来是要回国继承家业的，这些闲言碎语最好不要出现。”
　　“她继承家业还早，以学业为重更好，况且英国那边不会有人议论这件事的，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几个华人同学最多说几句罢了，连这点事都无法面对，将来用什么样的意志力去接手公司？那几个老家伙比杀人犯更狠。”
　　女人渐渐冷静下来，让机器人给她倒了杯红茶，拿起茶杯慢悠悠的望向窗外，“这里打理的不错，可惜卖不上好价钱了，成了杀人现场。”
　　“那就搁置，你在乎这点钱吗？没个几年这房子是不会有人买的，人们总需要时间来淡忘事情。”董成业依旧转动香烟没有点燃。
　　“这家伙真的是冲动杀人吗？他不会还杀了别的人吧？”
　　“什么？”
　　“不愧是你哥哥的儿子，风流的很。”
　　“是那个女孩主动的。”
　　“可他没有拒绝啊？他应该很享受投怀送抱吧？可惜的是对方贪得无厌，让你可爱的侄子无力招架了吧？曝光出去他也不好看，竟然和好朋友的女友搞在一起。”
　　“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是那个女孩主动的。”
　　“好吧，这种事情，总会这样，主动的女性和没有拒绝的男性，最终话题落在了主动的女性身上。”
　　董成业别过头，不再争辩。
　　“我联系了律师楼，他们会把房子挂上去，只要能脱手，价钱我无所谓。”
　　“我说过，不要着急卖房子，这种情况是不会有人买的。”
　　“哦？所以呢？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为了让房子升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