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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梦得沽酒(短篇) 与梦得沽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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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梦得沽酒
苏菩宁搬到了一组,恰逢下雨,她也就看着窗边淅淅沥沥的绵绵春雨发着呆。
虽是发呆,但她心里也有着躁意。
她撑着半边脸,呆怔地看着雨滴或一瞬而过或打湿长廊,眉间郁色久久散不去。
一下课,苏菩宁就软趴趴地埋头睡觉。
李簧微微蹙眉,小声问苏菩宁的同桌张适玥:“她怎么了?看起来好没精神。”
苏菩宁平时活力十足,跳脱地她几个好姐妹都制不住。
张适玥看了眼整张脸埋进臂弯的苏菩宁,想起前日晚上的那张两行清泪不止的面孔,叹气。
李簧看她这样也着了急,陈依安也忍不住问:“你们这是都怎么了?”
“何士铭有女朋友啦。”张适玥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李簧和陈依安瞪大了眼。
两人担忧地看着苏菩宁。
这小妮子平时倒是很开朗,但是一遇到男神何士铭的事情就容易犯浑,如今男神有了女朋友,依照苏菩宁的为人,自然是不会再去招惹他了,不过,只怕是更加难受吧。
三人面面相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压着内心的想法,专心上课。
苏菩宁回到宿舍——她是一人独居在外,父母都忙于生意,亲姐又去国外进修,平时清清冷冷地待着也没有什么感触,近日经历的事却是让她心头徒添悲凉。
她坐躺在沙发,看着天花板发呆,好一会才动了动手,拿起了一边的手机。
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菩宁把有些酸意的眼睛闭上。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追寻一个人的步伐,有悲有喜,但她只要能和他说说话,总是欢喜的。
可惜,天意弄人。
她所以为的不过是过眼云烟,消散了,就什么也不是了。
她删了所有她曾经珍惜的和何士铭有关的,只有一条短信她舍不得删。
就当留个念想。
如果对她没有情意,就不要让她误会了,她会当真的,真的会当真的。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
渍,这样伤春感秋着实不是她。
虽然难过,但是生活还是要过的。
手机屏幕亮起,苏菩宁点开看到母亲的短信。
你大表哥回家了,晚上给他接风,在安酒,你自己去吧。
苏菩宁脸上带了些许喜意,连母亲不够关心她的语气也不在乎了。
她的大表哥一表人才,文采斐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感情甚好,苏菩宁已经六个月没见到这位性情温和的表哥了。
不过。苏菩宁又倒在沙发上,愁容想,又要见到舅妈他们了。
姨妈对她很好的,但是舅妈们就隔了一层,总是爱“关心”她。
她虽然是进了重点高中,但是成绩实在不理想,也就懒得提起成绩,偏偏舅妈们都爱谈这方面的事。
特别是大舅妈!三个表哥只有二表哥是休了学出来做生意,但也是做的风生水起,大表哥不必说,大大的出息,三表哥也苦心读书,这次大舅妈一定会夸奖她的儿子们暗暗给母亲难堪。
苏菩宁撇嘴,她是爱玩了些,但收了心成绩也是拿得出手。
先前为了男神已经舍了很多的时间了,如今还是专心读书吧。
苏菩宁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拿起了一边的修眉刀。
至少不能样样都被比下去!
苏菩宁弯了弯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呈现在婴儿肥的小脸上。
她长得不是惊为天人的美貌,装点一番,也还是个小美女啊。
就是黑了点,苏菩宁不满地看着镜中有些黄的皮肤。
最近她心情不好懒得保养,就黑了些,唉,一白遮三丑,她这一黑,七分美丽也只剩四分了。
她将长款的白T下摆塞进自己的牛仔阔腿裤里,又拔出一些来,弄得上衣蓬蓬的,显得几分可爱。
阔腿裤短了些,衬出她的长腿,苏菩宁笑了笑,穿上高底的小白鞋,再拿过一边的薄纱长外套和小书包就上路了。
苏菩宁十分会装扮自己,她将及腰自然卷的长发编成蝎子辫,戴上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头饰竟也是清秀得很。
安酒是他们这里有名的高级酒店,最吸引人的是他们的全宴,苏菩宁作为小吃货自然品尝过,确实是美味。
苏菩宁站在包间外,暗暗吸气,露出得体的微笑,敲开了门。
这个时候大人们都在闲聊,她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潜水。
大表哥就在她旁边隔着两个位置,苏菩宁俏皮地在桌下偷偷做了个手势。
姜昭锦憋着笑,自家这个小表妹果然还是调皮得很。
他常在外头读书,也很想念家里人。
苏菩宁露出一口白牙讨好地笑了笑,姜昭锦知道她又在求助他了。
姜昭锦挑眉,微微一笑。
苏菩宁知道大表哥肯定是等着自己开口。
她和表妹表姐换了一下位置,就坐在姜昭锦身边:“大表哥!等下大舅母要是问我成绩,你可要帮衬我呀,我刚考完试,可不想这么快就完蛋!”
姜昭锦啼笑皆非:“你这个机灵鬼还不给自己找好后路了?要我干嘛?”
苏菩宁笑嘻嘻地说:“我总不能每次都跟打太极一样吧,总是要避一避大舅母的刺芒。”
这么说姜昭锦的母亲,苏菩宁倒真不是缺心眼。
姜昭锦的母亲有三个儿子,只最疼两个小的。大表哥小时候因为懂事,对长辈们都尊重,大家也都疼他,大舅母偏偏爱跟大家作对,三天两头打骂姜昭锦。
姜昭锦有一个自己谈了四五年的女友,本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因为大舅母的冷淡吹了。
女方的母亲看不起大舅母这样的亲家,本就不舍得女儿远嫁,这下子算是连犹豫都不必了。
姜昭锦自然是难过,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被自己的母亲打破,所以姜昭锦对自家母亲也只剩尊敬了。
苏菩宁心疼姜昭锦这么懂事又憋屈,时常打击一下大舅母,但也无伤大雅。
谁叫她和姜昭锦玩的好?她这个人就是讲义气,玩的好的人,她自然舍不得他们伤心。
姜昭锦答应给她打掩护,苏菩宁也就放心地吃吃喝喝。
“苏丫头这次刚刚考试吧?”果不其然,苏菩宁的大舅母还是开了这个口。
苏菩宁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答是。
大舅母脸上带着笑:“说起来昭锦以前初中学习也不好,后来静了心就好了,菩宁你还是要专心学业啊。”
苏菩宁暗自翻白眼,她学不学关你这个老婆子什么事?不过对方是大表哥的妈妈,她就不说话了,反正大表哥会帮她的。
姜昭锦看着母亲还有说下去的倾向,连忙开口:“说起来,昭源还在学校吗?我记得他先前就该回来了。”
大舅母想起小儿子一个人,忍不住叹气,几个妯娌于是绕着昭源聊起天。
姜昭锦看着母亲对弟弟关怀备至,自然有些黯然,但他还是那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有苏菩宁把他爱吃的小菜多次转到他面前。
正式开宴不久,苏家夫妻也赶到了。
苏菩宁看见父母,有些高兴,她也很久没见他们了。
大舅母看见大姑子来了,也有意嘲讽一二:“这次苏丫头似乎考得不大如意。”她斜眼看着苏菩宁的母亲,让苏菩宁气不打一处来。
姜昭锦看母亲说话这么直白,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苏菩宁的母亲也是个任人拿捏的。
“如意不如意说不得,她自己学得高兴,有所成就是好的,何必执着攀比。”姜淑玉淡淡说了一句,让大舅母的脸上露出不满。
姜昭锦趁机插嘴:“可不是。母亲,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我那个学弟吗?我这次也请了他,应该是到了。”
大舅母看儿子出言,也就不说什么,忙叫他请人。
大家都有听过姜昭锦提起的学弟。
大一刚进学校就成绩优异,大半年来只要是正经活动比赛都能看见他。
听姜昭锦说,他们一起做了一个学术研究,已经提上去,不日就有好消息好消息了。
这个项目似乎很吃香,成功了回报不少。
苏菩宁还调笑过姜昭锦以后可要照应一下她。
但是那人进来了,其他人都是夸赞他长得帅,气质出众,只有苏菩宁看呆了眼。
“你在看什么?”姜淑玉看见女儿神情不似少女怀春,疑惑道。
苏菩宁鼓了鼓嘴,有些平淡地说:“这人我认识,是我学长,适玥很喜欢他。”
姜淑玉笑着点头不语。
小孩子间的说笑,几年后谁还记得呢,不过是少年冲动罢了,只要女儿不犯浑就好。
姜昭锦拉着这个人坐下后,众人又重新东拉西扯。
“你先前不是对他很好奇?怎么又不搭理起来了?”姜昭锦偷偷问苏菩宁。
苏菩宁挑眉笑道:“表哥,你这个学弟是我学长你也知道吧,我同桌很喜欢他呢,早知道是他我也懒得多问了。”
姜昭锦知道表妹有一套朋友男神不可戏的说法,也就不争辩,和一边的学弟聊起天。
苏菩宁想着张适玥那时候难过的样子,只遗憾她此时不在,不然不知多高兴呢。
“昭锦,你妹妹似乎不大待见我。”
姜昭锦憋着笑把事情告诉他。
那人恍然,毫不客气地自夸:“那也是,我虽然离开了学校,但还是有迷妹的。”
姜昭锦嫌弃地看着他:“我可从不知你这么厚脸皮。”
“你过几天不是要回学校?我和你一起去吧,也算回母校逛逛。”他笑起来,两个小虎牙露出。
“谪徽,你不会是要回去显摆一把吧?”姜昭锦不怀好意地笑着。
许谪徽无奈地佯装得意:“是是是。”
苏菩宁专心吃喝,也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于是几天后当收到表哥正在来路上的短信,她差点一口水呛死。
张适玥被她吓了一跳,埋怨:“你才消停几天,又这么皮啊?”
但她还是认真地给呛得脸红的苏菩宁拍背。
苏菩宁一把抓住张适玥:“适玥!你男神要来!”
张适玥一懵,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许谪徽!我上次才知道他是我表哥的学弟,这次他们一起回来学校了,等下就到!”
张适玥一听,心花怒放,连忙照镜子整理自己。
李簧在一边渍渍渍:“你这个女人真是唉。”
陈依安也忍不住偷笑。
那学长走后,张适玥难过了好几天。
以前她们劝她去接触一下,好歹留个联系方式,不然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哭呢,偏生这小丫头自己脸皮薄,拖到人家离开才后悔起来。
苏菩宁眉飞色舞:“适玥,你这次一定要把握好!实在不行,我找我表哥要电话。”
张适玥红着脸点头,心里的高兴是止不住的。
苏菩宁今天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他们学校的体育课一向是自由走动,于是几个小姐妹激动地到了姜昭锦约好的地方。
姜昭锦深受表妹在外一定要给她撑面子的教导,出门着装都是照着苏菩宁说的类型打扮。
苏菩宁观自家表哥,还是阳光温柔的最好,于是姜昭锦这次穿的是阿迪的白色卫衣和休闲浅蓝的牛仔裤,看起来温文尔雅。
一旁的许谪徽却是黑色运动衫加黑色的运动裤。
两种不同类型的美男走在一起实在吸引人。
听着旁边小女生的讲话声,虽然听不清,但是苏菩宁还是很骄傲,她表哥可出色了!
“阿宁。”姜昭锦一开口,柔柔的嗓音差点让苏菩宁跪了。
之前没发现表哥声音这么好听!看着旁边如狼似虎的女孩子们,苏菩宁咬牙,失策失策。
张适玥看着男神越来越近,脸上带着笑,也对她们点头,她就激动地不行。
李簧和陈依安都知道这是好友中意的人,也没有争着出头的道理。
她们对苏菩宁的表哥更感兴趣,不仅帅还温柔!
姜昭锦讲了几句话,苏菩宁又把好友们介绍给他们,于是姜昭锦把事情办完还有些时间,就约苏菩宁去聊聊。
“表哥,我可以带我朋友吗?”苏菩宁眨眨眼,“我请客怎么样!”
姜昭锦忍俊不禁:“你这小丫头!一起就一起了,不是大事。哥哥在,怎么让妹妹付钱?你那点体己就自己留着吧。”
苏菩宁三呼万岁。
正巧苏菩宁她们放假,小女孩们出门自然是打扮第一,于是姜昭锦带苏菩宁回家,张适玥为了给男神留下好印象,早就赶不急回去了。
姜昭锦开着他自己拿奖金买的二手车载苏菩宁和许谪徽回苏菩宁的宿舍。
苏菩宁刚求了姜昭锦事情,这回脾气十分柔顺:“哥哥,你车的质量不错啊!”
“才知道?”姜昭锦得意了一把,“虽说是二手,原主人也不常用。低价买的,其实我是赚到了。”
“你哥哥的头脑很好,那人被他说了几句就松口了。”许谪徽真心佩服这个已经在读博士的学长。
苏菩宁深以为然地点头:“对。要是我头脑也这么好使就好了……”她想起她那惨兮兮的排名,忍不住叹气。
姜昭锦看了一下有些没精神的苏菩宁,心疼道:“你倒不必这样在意。这也不是大事,努力过也很好。”
许谪徽也安慰苏菩宁:“你要相信你自己是很优秀的,成绩并不能代表你这个人。至少不要被打倒。”
苏菩宁重重点头,就是她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她身边的人不要失望就好。
只是。
苏菩宁想起姐姐苏筱宁严厉的模样,又是一阵叹息。
“你要是担心你姐姐,表哥帮你说话。”姜昭锦自小看着她们长大,那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菩宁嗯了一声,开始想换什么衣服。
他们约在一个茶餐厅,现在时辰还早,姜昭锦打算聊聊天再吃饭。
苏菩宁知道她表哥其实还很伤心女友离开的事情,也就挑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来说,气氛十分温馨。
苏菩宁这厢在和姜昭锦他们开玩笑,张适玥却发了楞。
她居然和男神对面坐着聊天,还这么近。
她可以清楚看见以前匆匆擦肩没法仔细端详的长睫大眼浓眉,和那明显角度的微笑,一切都仿佛是做梦。
苏菩宁看着大家都活跃了起来也很高兴,她忽的看见张适玥发着呆,心中偷笑。
看来她这个小媒婆又要出动了!
当然,如果是撮合两个人,苏菩宁是绝不会和男方有任何来往,所以最重要的手段就是通过表哥助适玥一臂之力。
所以把许谪徽送回家后,苏菩宁对姜昭锦撒起娇来。
姜昭锦抽了抽眉头,沉声道:“阿宁,你这样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苏菩宁瘪了瘪嘴,没好气地说:“你真是太煞风景了!”
“我想让你帮适玥一下。”苏菩宁干脆说破,姜昭锦蹙眉,她忙说,“不是让你一定要撮合他们啦,我知道那样不好。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帮他们认识一下,然后以后如何就随他们的缘分了。”
姜昭锦无奈地说:“好吧,你都这么深明大义了,我哪有不应你的道理。只是谪徽未必看得上你那同学,打住,别瞪我,我只是客观地告诉你,好让你有个底,别让你同学有太多想法,不然我怕最后伤感情的除了她和谪徽还有你们的同学情。”
苏菩宁想了想觉得有理,再三保证,于是姜昭锦只好为了最疼的妹妹出面了。
许谪徽轻声笑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我知道苏妹妹也是好意。没事,反正只是交个朋友,我也对我的迷妹很感兴趣。”
姜昭锦听着好友的语气不似有恼意,也放下心里:“你可别哄骗人家姑娘啊。我今天和她们聊天倒是聊出点端倪了。”
“我也听出来了,那另外的俩小姑娘几次聊的高兴都有说同一件事,却被苏妹妹拦下来。”
姜昭锦眯了眯眼,哼了一声:“这是我要告诉你的。阿宁在追他们班一个男生,结果那人有了女朋友 。”
许谪徽又笑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会玩?也不是大事,怎么听你语气,像是要把人活剥了呢。”
姜昭锦的声音又通过手机传来,带着愤愤不平:“那个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和阿宁聊得高兴,转身就追了女朋友,哼,我们阿宁也是好女孩怎么就被个猪给拱了。”
“你见过了?其实也没什么,苏妹妹也并不是他的女朋友,那人找了女朋友后不也和苏妹妹断了联系?也不算渣男。”许谪徽看他满心护着妹妹,开解道。
姜昭锦沉默了一会,他当然明白,只是看着苏菩宁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忍不住生气。
两人又聊了会就挂了电话各自休息。
许谪徽看着一张照片忍不住笑出声。
上面一个个萝卜排排站一样的毕业照是他所怀念的过去。
“小猪丫头,你在哪?”空旷房间莫名叹息。
张适玥能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苏菩宁把许谪徽的QQ号码给了她,她却不够勇敢。
“适玥,没关系的,许学长人还是很好的,做朋友也很随和,你总要迈出第一步。以你的才情,怎么也可以聊出小火花啊。”
李簧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张适玥终于下定了决心。
过了几天,天气忽的降温,苏菩宁的家乡有些地方下了雪。
苏菩宁又快小考了,可她就是急不起来的性子,大家都在用功,她却靠着一组的窗子架睡得舒服。
苏菩宁迷迷糊糊,被张适玥调皮地戴上了红色卫衣的帽子,宛如小红帽。
她靠着睡着了,看起来不像睡觉,也没被老师拧起来骂个狗血淋头。
窗户是打开的,为了通气,索性风并不大,也就没人喊冷。
苏菩宁睡着之后少了几分美貌,倒是有些憨傻,两边的肉肉的脸颊被热气闷得通红,安安静静睡着,偶尔还点点头。
他其实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厌烦了她一直磨磨唧唧拖着,不肯表达心意,他看着苏菩宁,只觉得很可爱。
何士铭看着班级里的人都被一道题目的争执吸引了去,只有苏菩宁还傻傻地沉浸在梦里。
何士铭看着她带着卫衣的帽子的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
手感很好。何士铭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难怪王蓓仪总是不顾苏菩宁的挣扎要摸她的脸蛋。
他也就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然而,恰巧回校和恩师商讨事情的许谪徽却将全程看在眼里。
真是打脸啊。许谪徽笑眯眯地看着苏菩宁尚还无知的脸庞。
他以为那个叫何士铭的小子真的对苏妹妹没兴趣呢,只是这个做法有些不大合适了。
许谪徽转身无言离开,左右还有姜昭锦可以操心,他只要告个状看好戏就可以了。
不过苏妹妹睡着的样子确实“可爱”。
苏菩宁晚上睡前照例看了看手机那条被她小心翼翼珍藏的短信。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和他挂上钩的东西了,或者叫信物。
陈依安她们都以为她没心没肺惯了,感情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她只是不想让他难堪。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坏女人,仅此而已,所以她远着那对璧人,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何士铭和江暖很好不是吗?她何必做一个痴心妄想的可笑人?
“唉。”
张适玥近日春风得意。
许谪徽确实是个好人,从不让话题尴尬,聊着聊着,张适玥也算和他数了些,也不那么拘谨了。
苏菩宁看着高兴,于是这件事在她心上也没放多久。
张适玥一向是家长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好学生,她第一次这么勇敢。
苏菩宁看着好友变得开朗,多日抑郁的心情也好了。
冬天来了,元旦也来了。
今年元旦晚会会有媒体报道,所以学校再三把关,把不合适的节目刷下去后已经受到许多学生的埋怨,压力之下校方决定请回前音乐社的主打乐队回校友谊出演。
“啊?许学长也要出场?”苏菩宁惊讶道。
她没想到这事也有许谪徽参一脚。
张适玥点点头,笑得有些甜蜜。
这几天她倍受鼓舞,男神这么优秀,她要追上他的步伐,以后,以后她会和他一起走!嗯!
李簧笑嘻嘻道:“那我们要努力捧场!”
“学长那么多迷妹,我们能不能挤到前面还是问题诶。”陈依安不满道。哪有好友们想得这么简单。
苏菩宁深以为然,她想要不要走个后门给适玥争取机会。
姜昭锦被许谪徽邀请做他们乐队排练的导演,苏菩宁于是拜托姜昭锦带她们去后台。
“那你可要招架住,除了你们,你们很多学姐也是谪徽的迷妹,你准备好了吗?”
苏菩宁哼了一声:“不在怕的!”
晚会果然热热闹闹又规规矩矩,等到收到表哥的通知,苏菩宁带着姐妹们来到后台。
“学长加油。”张适玥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台词,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
许谪徽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就被赶着上台了。
期间还能听见许谪徽的队员们打趣:“哟许学长也会回应小学妹了?”
张适玥的脸一下子涨红,看到苏菩宁和李簧暗自发笑。
结果当然是成功,甚至可以说今天的晚会重点全在许谪徽和他的乐队。
“菩宁,学长这么优秀,我可以吗?”张适玥不安道,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豁出去了也要试一试。
苏菩宁安慰她:“相信自己。”她是个客观的女人,虽然事情不那么简单,但她不希望给张适玥失望和不安,只能安慰她。
“学长他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想试一试,我知道我配不上,但是我总是有些痴心妄想。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失败告终,但我一定要坚持,这次是我第一次违背我父母,背着家长做的事,我很高兴。”张适玥越说越激动,她想着对方的面容,忍不住心中暗藏已久而她平时不敢宣之于口的话。
苏菩宁连忙安定住她,这还是大庭广众,可不要被人寻了错处。
张适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出心里话后她感觉更好了,看着许谪徽走下来,她也能自信地走上去和他交谈。
苏菩宁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她没想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好作罢。
晚会结束后,大家都意犹未尽,许谪徽更是出尽风头,多少学妹被他迷倒,可惜他已毕业,过个把月也要回学校了。
于是不少人扼腕叹息。
张适玥近日如鱼得水,成绩是蹭蹭蹭往上涨,许谪徽也明言看好她。
于是她更是卯足了劲。
正巧苏菩宁的班主任近日要召开一个班级为单位的演讲,由大家投票推荐出几名品学兼优的学生为到时到场的家长们提出建议和传授经验,苏菩宁的班级热闹了好几天,最后定下的人选包括张适玥,李簧,王蓓仪,何士铭和江暖。
苏菩宁看着何士铭和江暖互相交换稿子,亲密无间的样子让她感觉眼睛进沙。
她忍不住暗暗怪罪自己。
现在这幅模样给谁看?
难道要引起流言才乐意?
于是她强制自己去找张适玥她们聊天,很快转移注意力。
演讲开始前,陈怡安提了个建议。
“要演讲的同学不如先互相练习一下,省的等下太紧张,出了错。”
于是这边火热地开始练习,家长们也围着老师询问问题。
何士铭作为班长第一个上台撑场面,他风趣又流畅地脱稿完成,给后面上台的人增加了信心和压力。
“适玥加油!”苏菩宁看着张适玥信心满满地上台,举止间都是女孩独有的精神气。
“学长他很好,我也……很喜欢他。我想试一试,我知道我配不上,但是我总是有些痴心妄想。我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失败告终,但我一定要坚持,这次是我第一次违背我父母,背着家长做的事,我很高兴。”
苏菩宁愣了,可以说在场的人都呆了呆。
张适玥脸色惨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讲台上突然出现的录音笔发出的声音,这是她的声音!可是,怎么这段对话会出现在这里?
她忍不住看向苏菩宁,却看到她一脸震惊,她心中稍安,菩宁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这段插曲还是影响了局面,虽然班主任黑着脸稳住现场的家长们,但有些闲言闲语让张适玥气势大降,磕磕巴巴结束了演讲就跑下台。
若不是演讲没结束,张适玥等人不能马上离开,现在张适玥可以说是十分惶恐,恨不得马上逃开,但她不能。
她只能低着头站在角落,任由一两道目光扫过自己,红了眼圈。
演讲结束后,家长们都离开,班主任叫住了张适玥,说了一会话,张适玥是强忍羞意走回好友的圈子中的。
她听着好友们焦急问候,抬头怔怔看到姜昭锦和许谪徽。
她心凉了大半,学长会以为她居然是这种轻浮的女孩吧。
张适玥咬着唇,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菩宁,我只和你说过!为什么今天学长也会来?!”
苏菩宁不知所措,但她确实没料到这些,这太让人惊骇了。
张适玥阴沉着脸离开了,谁也没理。
苏菩宁心里也难受,恹恹地不肯多说话。
“你也不用难受,这不是大事,过段时间也就好了。”
何士铭过来说的话让所有人惊讶。
苏菩宁看着他,瞪圆了眼。
他这是干什么?让她更难看吗?
所有人都知道的,她曾经,追了他啊,这不是惹人说闲话吗?何况,江暖正看着……
“谢谢班长关心适玥,这种事情确实不大利于班级的和谐,我会劝她的。”苏菩宁扯扯嘴角。
何士铭看着她却没说什么,还是江暖过来唤走了他。
“你说这话倒不适合,适玥是自尊很强的女孩,这次虽然不久后就会被淡忘,但是适玥自己会记得清楚,最麻烦的是适玥的心结。”江暖淡淡地分析开来。
何士铭看着女友娴静谨慎的模样,心里想着另一个欢快跳脱的身影。
他本来很为江暖的模样心动,不过现在却有些淡淡的。
何士铭看着门外姜昭锦摸着苏菩宁的头,眯了眯眼,心里不大得劲。
那个男人似乎是他们的学长,对待苏菩宁很是亲近。
江暖是个敏感聪明的女孩,她顺着何士铭的视线看过去,明明也有李簧和陈依安等人,但她知道那群人的中心是苏菩宁。
江暖抿嘴,当初她为了何士铭,付出的努力绝不是虚的!所以何士铭不会那么快厌烦她吧。
可是,如果厌烦了呢?
江暖看着桌子伤感。
他们的感情,早就淡了啊。
苏菩宁只是担心适玥,姜昭锦巧言安慰她,她心中也有了计量。
“那录音笔呢?”苏菩宁想,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当时适玥和她讲话时,旁边人来人往,未必没人听见。
“已经被老师拿走了。我看老师也不打算姑息。”李簧担心张适玥的心里想得太多,“我们去后台也有人看到,当时后台的人都忙着晚会的事,这应该是其他有不好心思的人干的。只是也太巧了,怎么偏偏在演讲时间出现这种事情?”
为什么幕后的人知道演讲的详细时间,为什么录音笔刚好在张适玥上台演讲时打开,为什么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教室。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或许那录音笔可以远程操控开启。”陈依安忽然出声。
苏菩宁知道这是陈依安为她开脱。
这件事情最直接关系到的就是当时也在场的她,而且种种痕迹都指着她。
她自然高兴好友信任她。
“演讲又不是封闭举行,别人知道也很正常。现在只能从录音笔上下手了,如果能寻求校方监控帮助就更有把握了。”许谪徽开口。
姜昭锦想了想,这也是为苏菩宁解决烦恼,于是他说:“我们试一试吧,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使坏的人。阿宁,你和你同学看能不能从你们老师那把录音笔借来看看,我和谪徽会去和学校沟通一下。这事情关系到学生心理问题,我们会尽力劝说校方。”
苏菩宁重重点头:“嗯,表哥,麻烦你们了。”
苏菩宁想着自己成绩不佳,在班主任面前并不十分得脸,于是想让李簧去试试,没想到她们几个在聊天时,一个人来的出乎意料。
张适玥这几天也缓了过来,只是还有些羞愧。
她看见那只黑的诡异的录音笔,忍不住颤抖。
苏菩宁等人的脸色也不大好。
拿来这支笔的人就是班长何士铭。
“谢谢班长。”李簧连忙道谢。
何士铭点了点头,开口道:“班主任那里也是没有头绪,张适玥是班级的副班长,也是班主任看重的学生,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办清。所以我跟他说不如让你们自己试试,找得到那人最好,找不到就只能放弃了,以后做事还是小心些。班主任说了,整只录音笔只有这一段录音,可能是远程操作,也就不排除其他班级甚至其他年段的人,范围太大,还是希望你们能小心行事。”
李簧思索了一下,发现事情确实不好办,只好先道谢,拿过笔,决定自己几个好的先商量一下。
苏菩宁心里却难言情绪。
最近何士铭的变化她不是没感觉到。
似乎比先前聊天时更亲和,只是她已经说过不会在打扰他,他有了女朋友后,两个人更是像陌生人,这次的事情何士铭屡屡帮忙,对她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这是她多想了吗?
这边她们风风火火地进行暗中排查,姜昭锦和许谪徽也得到允许,看了一遍监控,却没看到可疑人提前进入过教室。
姜昭锦蹙眉,没有外班的人进入,那只能是自己班了。
许谪徽看着事情有头绪,心里担忧倒是少了许多:“这事总算有着落了。苏妹妹的那个同学近日对我提防得很,好似防着洪水猛兽。”
他轻轻笑出声。他是不在意这种事的,不过小姑娘却放在了心上,照他的个性如果遇到这种事也不过轻拿轻放,哪里这般在意?
那小姑娘还是太严谨了。
“她那是对你在意过度,我看你还是早早表态,惹得人家一腔芳心还没点愧疚感?”
两个人说说笑笑。
“阿宁刚才托我帮她收拾宿舍,过几天我姑姑他们要搬回家,阿宁也要搬回去了。”姜昭锦明显松了口气。
苏菩宁一个人住在外面始终是不安全的。
“哇,难怪你今天这么热心邀我出来,这是打算让我做免费劳工?”许谪徽渍渍不已。
“行了行了,又打算坑我呢?大不了你一旁站着?”
“那哪行了,我自然是帮你的。”
苏菩宁的宿舍离学校十分近,路程不超过五分钟。
“阿宁的东西都差不多了,不过她有些书和杂物还没弄好,我们随便给她放在箱子放整齐也就好了。”姜昭锦看了看差不多空空的房子,估摸着东西搬的差不多了。
许谪徽笑了笑,凭他们两个搬整个家也不在话下呀。
于是他们各自分工忙开。
“适玥,你今天中午有空吗?”苏菩宁看着一边收拾书包的同桌,“我要搬回家去了,你帮我一起整理一些东西吧。请你吃大餐!”
张适玥无奈道:“行吧行吧,我中午正好有空。我要吃西红柿意面,bg鸡排,霸王披萨……”
“你这个女人,个子这么小,怎么胃这么大。”苏菩宁瞟了一眼张适玥。
张适玥是小小纤细的身材,该凸凸该凹凹,比例却没有很奇怪,只能说天生丽质莫过于此。
“今天姜表哥不是去帮菩宁收拾了吗?”李簧奇怪道。
坐在她前面的王蓓仪蹙了蹙眉,忽然想到什么:“那个许学长好像也一起去了。”
咯吱。
“阿宁回来了?”姜昭锦和许谪徽忙完后就坐在苏菩宁宿舍本来就配备的沙发上休息,听到开门声,姜昭锦招呼起许谪徽,准备把东西搬下去。
张适玥看着整理好的东西,正要询问,忽的看到许谪徽,小脸慢慢烧红。
“谢谢表哥,谢谢谪徽哥!”苏菩宁笑嘻嘻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不用谢了,你表哥中午下厨犒劳我们。”许谪徽向张适玥打了个招。
张适玥礼貌点头,还是不大敢直面男神。
“哈哈哈,我让适玥来帮我收拾东西。”苏菩宁得意地挑眉,“我打赌,表哥你们还有东西没给我收!”
“怎么会?”姜昭锦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明明都收好了。
但当苏菩宁慢吞吞从床底拖出一个中等纸盒时,姜昭锦等人瞪大了眼睛。
“我当时刚搬来,收拾累了,这些东西就随便放了,今天才想起来。”苏菩宁笑了笑。
“适玥,和我一起收拾一下吧,有些东西我不想要。”
苏菩宁其实没什么必要东西要整理,只是为了让张适玥不要那么紧张。
姜昭锦拿了车钥匙和许谪徽一起搬东西下去,苏菩宁和张适玥就慢慢收东西。
姜昭锦拿走最后一箱整理好的行李后,许谪徽走了过来:“你们收好了吗?”
苏菩宁拿起垫底的最后一张照片,舒了口气:“终于好了,这些都是我很早以前的东西了。”
张适玥还有些害羞,就借口去洗手。
许谪徽笑着目送了她,转头却呆了呆。
“苏妹妹,你以前在帝幼上过学?”
苏菩宁看了看照片,笑着指着一个蘑菇头的小女孩:“对啊,这个是我喔。”
许谪徽看着老旧照片,许久才抬头看着关上最后一箱行李的苏菩宁。
原来世界这么小。
许谪徽看着暖阳照耀着女孩的发顶,就像回到十几年前,他牵着女孩子的手,慢慢迈步回家。
许谪徽摸了摸苏菩宁的头:“走吧,回家吃饭。”
他顺势拿起行李,苏菩宁摸了摸头,很少被许谪徽这么亲密对待过,她有些不习惯呢。
许谪徽看着确实是个好相处的帅气学长,但实际上想要真正交心却不容易,苏菩宁是姜昭锦的妹妹才会被另眼相看,但也只限于比其他人好一点。
所以苏菩宁担心张适玥的情路万分坎坷。
四个人坐上车,姜昭锦开着车说着趣事,难免牵扯到表妹的儿时糗事。
“以前菩宁贪吃的很,却很有耐心。放在餐桌上的泡面桶子不让吃,被她悄悄每天抠一抠,居然也打开了,不过打开的时候就被吊起来教训了。”
苏菩宁红了脸,其他三人尽情取笑她。
姜昭锦在外学习,经常自己下厨,厨艺是很有造诣,苏菩宁一年才几次能吃到,赞不绝口。
这边和乐融融,李簧那边却不甚如意。
“以前看不出依安瘦瘦的,这么有力气。”王蓓仪摇头调笑,“那矿泉水瓶还装着水,按理说压强够大了,你也能捏皱。”
陈依安勉强笑了笑:“事情没进展,我脑子乱,一用力就这样了。”
李簧叹气道:“这也是没办法。一直录音笔能看出什么?那幕后指使的人也不心疼,就这样把录音笔送给我们了?唉,我看这笔挺新的。”
她们刚吃完饭,正走回教室。
“你能不能把我正经地当一回事?”江暖呜咽的声音从教室传出来。
中午班级都是有人的,此时人都陆陆续续借口出来了,里面只剩下江暖和何士铭。
李簧疑惑道:“怎么都出来了?”
有人解她的惑:“江暖和班长吵架了。”
三人连忙竖起耳朵旁听。
“我并没有玩弄你的感情,到底怎么叫不正经对你?”何士铭淡淡地开口。
江暖沉默了一会,似乎调整了偏快的呼吸,声音也小了些:“我们在一起是你提出来的,我以为我努力变优秀让你看在眼里了,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你敢说你对……没有任何意思吗?”
“这个谁谁是谁啊?”王蓓仪没听清,但是同样,她身边的吃瓜群众也听不清。
“……你明明多想了,我若是要分就会跟你说,你这样搞得我负了情,我们现在不是小孩子,你还是把一些奇奇怪怪的逻辑收好吧。”
江暖气急败坏的几句质问没有得到何士铭的回答,两人不欢而散。
苏菩宁回到班级,听着王蓓仪她们议论纷纷,本想凑个八卦,听说和江暖他们有关,悻悻地缩回脑袋。
“苏菩宁,老师说了,你们查了这么久也没结果,先把录音笔还回来,不然唯一证据丢了,很麻烦。”江暖板着脸道。
苏菩宁一头雾水:“嗯好,不过录音笔一直在李簧那里。”
江暖怔了怔,似乎对苏菩宁好心提醒不大满意,又是板着脸问走了录音笔。
“这位大小姐怎么了?臭着脸是吃榴莲了?”张适玥撇撇嘴,跟她有关的这件事,她本就在意的很,现在江暖这个样子,活像是埋汰她们似的。
苏菩宁看着江暖的背影,眼眸似隐。
许谪徽漫步在学校的三色砖铺就的大道,看着青葱飘摇的柏树,微微勾起嘴角。
他和小丫头果真有缘吧,过了这么久还是可以重聚。
不过,之前似乎听昭锦讲过苏菩宁追过他们班的男生?
是那个臭小子吗?
他微不可察地冷笑,到底是那人没眼光,现在一切他都会掌握在手里,都会回到正轨。
“谪徽,你最近经常回学校做什么?”姜昭锦啃着苹果问道,“我们的提案都准备就位了。”
许谪徽笑了笑:“昭锦,我找到小丫头了。”
姜昭锦挑眉:“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你认得出来吗?真是难为你。”
许谪徽听着他不大经心的话语,想了想,还是觉得告诉好友真相。
“我以前一个人被留在我姨妈家里,有段时间学校的事情没搞定,就先和小我两岁的表妹一起去帝幼。”许谪徽想起朦胧回忆中粉嫩的小手,脸上温柔更甚,“我不大习惯那个环境,是小姑娘先带着我融入环境,至少我在帝幼那段时间很快活。我想,找到她我心里会高兴吧。”
姜昭锦叹了口气:“真真难为你了。那那个女孩子是阿宁学校的?”
“是阿宁。”
姜昭锦运转飞快的脑壳卡了许久。
他看着许谪徽认真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阿宁……一直很开朗,乐于助人。”姜昭锦挤出一句话,还是决定问一问,“你是希望继续你们的友谊吗?”
许谪徽坐在姜昭锦身边,转过头,背后的阳光正好把他的身形隐没在黑暗中:“昭锦,你知道我的,我想追她。”
“你之前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现在知道她是你要找的女孩子,就决定追她,太草率了。”姜昭锦皱眉道,他晓得许谪徽的坚持,是很可怕的坚持,只要决定了,就可以很久很久。
“不,我认真想过了,我和她在一起才开心。”
一个精致的小杯子被打翻。
“啊,对不起,对不起。”陈依安惊慌失措。
她失了神,一不注意打翻了同学的瓷杯,现在这个小猪佩奇图形的小杯子已经碎的惨不忍睹。
陈依安的道歉,杯子主人的抱怨,同学们的话语,很多很多声响都抵不过江暖对她说的话。
“他,喜欢我?”苏菩宁还有点转不过弯,思路一下子冲入大浪滔滔中,散了。
江暖苦涩地看着苏菩宁。
苏菩宁气色一向红润,一双有精神有感情的眼睛时常充满活力,五官组合得恰好柔美。
和她不一样的是,江暖属于甜美型的外表,但是由于她稍微成熟的性格,表情时常是温柔却理智,甜美也冲去不少。
江暖顿了顿,开口道:“他没讲过,但我知道他一直关注你。你追过他,他一直爱理不理反而来追我,我很高兴。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厌烦了。我想,可能,他一开始就喜欢你了吧。”
苏菩宁抿嘴,不知道说什么,这事情来得突然,她好像一下子失去所有情绪,又好像有点难过有点诧异有点欢喜……
不对不对,她怎么会欢喜。
如果这样,那她不就是……第三者??可是她并没有插足两人之中啊。
“我。”苏菩宁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都是空白。
江暖看着她:“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或者说什么很遗憾之类的假话。他已经和我分手了。苏菩宁,我讨厌你。”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江暖头也不回地走开。
苏菩宁的眉毛又揪在一起了。
她开始了漫长的发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身处混沌,飘飘然不知何处,只想撒开所有千丝万缕的烦恼,无所事事……
“唉。”苏菩宁苦着脸,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
不过一天,班级里就充溢不一样的气氛。
“他们分手了?不过一个月诶。”
“这算什么,一个月很好了,又不是……”
“唉,我就觉得班长不靠谱,这么快就弃了旧爱。”
“是因为……”
苏菩宁能感觉一种微妙的不同。
那些不够要好的女同学们会用审视带一点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平时没事会一起嗑瓜子聊八卦的聊友也会暗暗打探些什么,似乎对她极感兴趣,但是一旦她表现出不解和不耐,她们又转移话题,慢慢忽视她。
姜昭锦最近又不知在忙什么,个把星期见不到人。
张适玥的情绪还是不够稳定——虽然许谪徽还是那么“友好”,但是似乎没有先前的亲密。
张适玥天天担心这怀疑那,精神不是很好,所以这次苏菩宁也没有和她倾诉烦恼。
李簧参加数学奥赛,每天困得不行,下课就是睡觉看书写题,几乎与外界隔离。
陈依安最近也天天出门,苏菩宁几次想找她都见不到影。
于是苏菩宁只好自己郁闷。
但是一个心理藏不住事的人不得不憋个两三天那是实在难受。
苏菩宁的惆怅被许谪徽看在眼里。
许谪徽近日想明白后,却又烦恼于怎么开始他的追求之路,于是对其他事情都是兴趣缺缺,这也使张适玥患得患失起来。
他觉得像平时一样,但是他希望能让苏菩宁和他更加亲昵一些。
姜昭锦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于是苏家夫妇决定让大侄子到自己家来住一段时间。
许谪徽于是常常来拜访。
“阿宁,你在想什么?”许谪徽泡了咖啡,看到苏菩宁又魂不守舍,问道。
苏菩宁看着许谪徽,思考自己要不要倾诉一下。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或许是憋的难受,苏菩宁还是希望能有个人听听她的烦恼:“谪徽哥……”
许谪徽听完苏菩宁的话,眼中情绪复杂难言,他微微撇头错过苏菩宁期许的目光。
“阿宁,你没有错。你一直遵循你的原则不是吗?你并没有主动参入他们的感情中,这事情只能说世事难料,谁能知道你们班长想的是什么呢?”许谪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的同学不知道情况,胡乱猜测也是有的,日子久了他们也就知道好歹了。你的好友们都待你如一不是吗?别担心,只要你关心的人也关心你就好了。世界这么大,你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苏菩宁咬唇,却挡不住眼泪最后的防线断裂,她抽抽搭搭:“谪徽哥,谢谢……我最近压力很大,又不知道找谁说,我很乱,但是又只能干熬着……”
许谪徽爱惜地看着她,苦恼自己没法给她进一步的安慰。
“没事的,会好的。总是要继续生活啊。”许谪徽把咖啡递给苏菩宁,“喝了吧,下午的课就不会犯困了。”
苏菩宁闷闷应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许谪徽笑着起身:“我去看看你哥哥事情怎么样了。”
“好。”苏菩宁想了一下,还是说,“谢谢你,谪徽哥。”
话又说到,姜昭锦自从和初恋女友分了手,心情不大舒畅,先前有项目的事情分去注意力,也就不必太在意,如今闲下来,他心中憋屈,不愿在家里多待,就又找事情做,借口到大姑家里借住。
这次是省级要筛选高中以上学历的能耐年轻人参加国家级的数物化生等赛事,只要脑子好用,不论年龄都可以参加。
姜昭锦的数学和计算机从学生时代就得到优秀的评估,这次比赛又新颖有趣,他就抱着玩一玩的心参加了数信双赛。
所以最近他都在准备相关资料和软件,打算一举拿下两个名额。
“谪徽?你来啦。”姜昭锦刚刚整理了一些资料,正好休息就遇上许谪徽推门而入。
许谪徽手里的热咖啡到了姜昭锦手里。
姜昭锦笑了笑:“谢谢你最近来帮我照顾阿宁。”
“不用谢。不过你这次比赛怎么这么麻烦?连阿宁都被你忽略了。”许谪徽话里带着指责。
姜昭锦不解道:“发生了什么吗?”
许谪徽瞥了他一眼:“你这个哥哥实在是不够称职。”
奈何姜昭锦听完事情原委,积累多日的闷气爆发,浑身散发怒气,脸上愤愤不平:“这个臭小子是阿宁克星吗?给阿宁找了这么多麻烦!”
“放心了,我看阿宁最近自己也想明白了,想必不会吃太大亏。”
姜昭锦狐疑看着好友:“谪徽,你最近很亲近阿宁?”
许谪徽毫不避讳:“你知道我要追她。我说过了。我不会放弃的。”
姜昭锦沉默又沉默,最后叹气,久久无话。
“你们之间,很难。”
苏菩宁很快恢复元气,又是蹦蹦跳跳吃吃喝喝,似乎受到她的感染,张适玥很快也不再怨天尤人的模样,除了李簧专心备赛,其他四人时常黏在一起。
李簧最近很忙,忙到不想吃饭,一有时间就想睡觉。
不是她不上进,而是比赛逼格太高,她需要提高智商,自从参加了比赛,她就每天放学泡图书馆,查书找书做题,每天一两点睡觉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李簧?”姜昭锦和李簧对视后发现对方怀里的书和自己相似度很高。
“姜表哥?你也参加比赛吗?”李簧吃惊道。
两人于是坐下来聊起天。
李簧很多天没放松了,这次跟同样参加比赛的姜昭锦聊天不仅不无聊还很有心得。
“姜表哥同时参加了数学和信息啊,好厉害啊。”李簧看着自己矮一截的书堆,默默感叹天才的世界不是她可以接触的。
姜昭锦看着李簧挑的书,里面不乏一些超课题的高等解析书本,也是很佩服一个小女孩居然这么有眼光:“还好,数学和信息结合考的话,我会比较擅长,这样不用太深入去研究。如果是单科比赛,那我是够不上格的。你不用叫得这么生疏,叫我昭锦就可以了。”
“哈哈,好啊。”李簧看了看时间,“我刚好来借书,等下打算去吃点东西。昭锦哥要一起吗?我还有很多问题搞不懂,如果不麻烦可以问你吗?”
姜昭锦拿起自己的书,又帮李簧拿了一些,站起身来:“好啊,我们一起为比赛准备好了,这样进步空间会很大。”
李簧心中欢喜。
有了姜昭锦给她讲题,她会进步更大。反而对姜昭锦的影响却不是很大。
李簧记着对方的人情,更加认真学习了。
“簧姐最近好像更卖力了。”王蓓仪有点惊到地拍了拍胸口。
陈依安也是震惊于同桌居然更有活力地学习着。
李簧和张适玥同为班级的副班,现在李簧几乎不管事,班长也是很少插手班级的事物,张适玥缓过情绪后,雷厉风行把班级不良风气包括愈演愈烈的流言压制清除,于是苏菩宁的压力一下子空了。
“小簧,你觉得谪徽,”姜昭锦此时端坐在图书馆的小沙发,看着李簧认真的面容,虽愧疚,但心中呼之欲出的疑问还是压制不住,“和阿宁适合吗?”
许谪徽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可以说若是作为男朋友再适合不过,可以说是言情小说里被羡慕的别人的男朋友,他也相信许谪徽的人品。
苏菩宁自从上次和许谪徽倾诉烦恼后,加上许谪徽有意和她亲近,两人的关系是飞速发展,现在已然是知己了。
但是,他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许谪徽靠幼年情分实在不可能对苏菩宁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而且许谪徽对苏菩宁十几年苦苦找寻实在让心心惊,总是觉得超出一般人范围。
李簧慢悠悠抬头,看着姜昭锦略有担忧的脸,一下子猜到事情大概是怎样的,她想到张适玥对许谪徽的念头,有些头疼,但她没有马上否决而是想了一会说:“我觉得,许学长人很好,但是光靠这个来判决,是不够的。”
姜昭锦连忙问:“你看人准,你觉得他们能多久?”
“许学长和阿宁?我看不搭。许学长虽然对阿宁好像很好,但是阿宁有喜欢的人,而且适玥喜欢许学长,就冲着这点,阿宁绝对不会和许学长在一起的。昭锦哥,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老觉得,许学长好像性情有时候会有些……暴虐?”
李簧细细想了一下,又说:“他本来就不是温柔型,平时好说话,也不会说脾气臭,但是我有时候看他和不相干的人说话会不耐烦。”比如她和陈依安,又或者,张适玥。
姜昭锦表情严肃,心里佩服李簧缜密的观察和逻辑。
他沉声道:“你说的没错,谪徽他其实对不熟悉的人,脾气算不上多好。”他这是婉转的说法,暴虐这个词确实更加贴近。
只是他之前和谪徽交好,两个人聊天投机而且很合得来,所以对方的小毛病他完全可以接受,一开始交往时,许谪徽的性格上的缺陷他也很清楚认识到,只是交好久了,就不大在意渐渐忽略了,现在想起,确实不大合适。
“昭锦哥,我觉得许学长这个情况,好像有点不正常。”李簧迟疑的说。她也不了解许谪徽,靠着她那点直觉这样说好像不大合适。
李簧悄悄看了一眼姜昭锦,他秀气的脸上带着思索,认真思考她的话的模样让她怦然心动了。
李簧轻轻拍了拍心口,把心里那点小鹿乱撞拍掉。
她一定是太久没见到美男,学疯了!
“谢谢你,小簧。”姜昭锦想的明白,也就豁然开朗了。
他看着她,眼中笑意温柔。
她看着他,一如置身暖阳。
“不用谢……”李簧低声沉吟。
“谪徽哥。”少女娇俏小脸带着欲言又止,漆墨如黑夜的瞳孔嵌缀点点金银星光,微皱成两笔一字的细眉带着我要把小秘密告诉你的可爱。
她缓缓走来,小手在背后,他似乎能看到它们揪着衣服或是相互打缠。
“怎么了?”许谪徽把书放下,眉眼都是宠溺的味道。
苏菩宁朱唇轻启,软软绵绵的少女音却让许谪徽脸上渐渐阴沉。
“……何士铭?”许谪徽感觉自己的牙齿有些僵硬,“要追你?”
苏菩宁有些慌:“对啊,他今天突然找我出去走走,就说了很多……”
何士铭想了很久,如果他放弃,想必不会甘心。
于是这个专断的男人决定把苏菩宁这个小猫咪抱回来养。
他一边说着,又看着苏菩宁迷茫惊讶的模样,心中一动,就脱口而出:“我想追你,好吗?”
就让他弥补她曾经的伤心难过。
苏菩宁眼中的震惊和挣扎他看在眼里。
于是他有了把握,小猫咪还是对他一片情真。
许谪徽眯着眼,扯出笑容,整个人却冷清起来:“阿宁,你不会心动了吧?”
苏菩宁确实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朦胧感,她低头不语,仔细想着这件事的整体情况。
她现在还很喜欢何士铭,这是毋庸置疑的。
何士铭和江暖分手有一个月了,班级里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已经淡了。
现在何士铭要来追她,她能不能答应呢?
她不知道。
“阿宁,你们不合适。”许谪徽看着苏菩宁的模样,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他果断打破苏菩宁的思路。
“谪徽哥……”苏菩宁心情低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许谪徽说话这么直接。
许谪徽蹙眉看着苏菩宁,他不舍得让她难过,但是这件事他绝对会阻止。
他的小丫头怎么能让别人染指。
苏菩宁上学后,许谪徽回到自己家中,静静坐着,看着滴答的大古钟,烦躁不已。
他的心思尚未表达,就被个毛头小子抢先表白,而且阿宁喜欢何士铭。
许谪徽感觉到挫败,他觉得不可以再拖了。
什么细水长流日久生情都不管用了。
他需要改变策略。
苏菩宁刚刚熬过最无聊的——她自认为——物理,就听到有同学叫她的名字:“菩宁,有人找你。”
“阿宁,你哥哥晚上要直接在外面吃,他让我带你出去吃。等下放学你就在教室等我吧。”许谪徽笑着说。
苏菩宁连忙点头,生怕他后悔似的。
她许久没有出门吃,这一下可勾起她的馋虫了。
许谪徽看着时间还早,就和苏菩宁聊起天。
很快他们聊得火热,苏菩宁早就忘了今天许谪徽给她泼的冷水。
上课铃响,许谪徽就走了,苏菩宁满足地回到座位。
张适玥问道:“许学长最近是不是很忙?”
苏菩宁看着同桌的期许,道:“还好吧,怎么了?”
“他最近很少回我了。”张适玥失落地低头。
苏菩宁安慰她道:“可能谪徽哥有事呢?最近我表哥没空照看我,都是托谪徽哥的,也许是有很多事情吧。”
张适玥闷闷点头。
苏菩宁也没有再说什么。
晚间。
“适玥,你怎么了?”陈依安看张适玥情绪低落,问道。
张适玥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陈依安眼光闪烁。
“适玥,你不觉得许学长很关心菩宁吗?”
张适玥停住动作,看着陈依安:“你什么意思?”
陈依安笑了笑,她知道张适玥最近很烦,脾气算不上好。
她也早就看够张适玥这种伤心伤情的模样了。
陈依安看着教室只有他们两人,更加大胆:“适玥,你总是想着别人都该捧着你,菩宁脾气好,让着你,帮你追人,你真的以为许谪徽对你另眼相待吗?”
张适玥眉头皱的更甚:“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陈依安弯起一边的嘴角:“我早就忍够了!张适玥,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副超脱世俗的样子,你以为你和许学长是恋人吗?他不理你,你就受伤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恶心。”
“你给我闭嘴!”张适玥吼道。
“我闭嘴?你才要管管自己的嘴!每次装作不经意嘲讽别人没见识很得意吧?渍,不过是去过几个破地方,真以为你天下第一了?你也好意思说你喜欢许学长,真不要脸。”陈依安嫌恶地看着张适玥,继续说道,“许学长对你冷淡,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不过仗着菩宁的情面和他说上两句话就飘飘然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自作多情的人。”
张适玥眼睛瞪得通红,紧紧咬着嘴唇,脸也气红了。
陈依安一改平时温顺模样,毫不客气地白眼,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告诉你,不是只有你配喜欢许学长。你每次以人家女朋友的样子干嘛?许学长这么优秀怎么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不过比我更不矜持而已,至少我还不会赶着去巴着人家。你呢?还大言不惭要追他?什么学长很好,你不会放弃。呵,你真是太天真了。”
陈依安嘲讽笑着,眼里都是嫉妒和忿恨。
“是你干的对不对?”张适玥气的声音直颤。
她算是听出来了,陈依安一直都嫉恨她!
“我能和谪徽讲话,你很嫉妒吧?”张适玥大声道。
陈依安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嫉妒也是嫉妒菩宁啊。人家才是和许学长真的要好,你算什么东西。我今儿就告诉你!就是我干的!那个录音笔是我的,怎么了,你能怎么样?”
两人互相瞪着,空气都紧张起来。
“你说什么?”忽然,门口传来班主任的质问。
陈依安和张适玥都错愕地看着前门班主任难以言喻的脸。
陈依安一下子面如菜色,张适玥也不安起来。
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
陈依安暗恨没有弄清周围胡乱开了口,这次她也讨不了好。
直到晚自习开始,苏菩宁都没有看到同桌张适玥和陈依安。
李簧去参加第一次竞选,只有王蓓仪能和她说说话。
两人小声讨论时,班主任将她们叫去了年段教师休息室。
“你们也知道上次的录音笔的事。”班主任马上问道,“陈依安同学已经承认了,但是她们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你们告诉我,陈依安同学为什么这么做!”
苏菩宁看见陈依安和张适玥就站在休息室,两人离得很远。
王蓓仪可以说是惊呆了。
“这……我们也不知道。”王蓓仪还惊疑不定,小声说道。
苏菩宁脑子也乱乱的。
如果始作俑者是陈依安,那能说明什么?
陈依安喜欢许谪徽?所以才这样害张适玥吗?
苏菩宁紧闭着嘴,她知道她不能出声,不然两个人都会完蛋的。
班主任严肃地看着她们,缓缓开口:“你们都还是学生,还是孩子,就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我猜你们两个都喜欢那个许学长是不是?”他指着张适玥和陈依安,肯定道。
张适玥有些站不住脚,但还是死死撑住,她不知道她父母会不会知道,如果知道了……那她就完了。
陈依安一直阴沉着脸站着。
“这件事情我会请你们的家长过来的。毕竟不是小事。去上晚自修!”班主任气冲冲离开了。
张适玥张了张嘴,眼泪不禁流下。
她家教很严,这样的事如果被父母知道,那她会被骂死的。
一向自尊心甚强的人怎么忍受这种事情?
“呵,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连这点事都不敢承认。”陈依安笑道。
苏菩宁不安道:“依安……”
陈依安转头看她:“菩宁,我喜欢许谪徽,我讨厌你们!你,帮着张适玥,助长张适玥的气焰,我讨厌张适玥高高在上的臭模样,整天炫耀她那点破资本。呸!”
张适玥狠狠盯着陈依安,似乎要把她撕碎般的凶狠。
王蓓仪连忙拉走陈依安。
苏菩宁也把张适玥哄走了。
“菩宁,许学长喜欢你对吗?”张适玥泪流不止,执着问道。
苏菩宁被她看得鸡皮疙瘩:“不会吧,我跟谪徽哥就是朋友关系,不会的。”
张适玥仍然碎碎念:“怎么会,他对你很好,很关心你,又一直与你来往……”
苏菩宁听到这些就头疼,却不好出言反驳。
张适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好,似乎受了很大刺激,压力很大。
她该怎么办啊。
张适玥接下来只趴在桌上不动,也不理会任何人。
苏菩宁看着陈依安冷漠的脸,也没有勇气去问她什么。
这件事实在太突然太荒谬了。
“你怎么了?”何士铭早就感觉到这里气氛不大一样,他挑眉看着苏菩宁,“跟我去走走吧。”
苏菩宁愁眉苦脸,虽说想散散步舒舒心,但是……她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这里的江暖。
这都是什么事啊!
何士铭看她不理会自己,于是强硬地把人拉起来,走出去。
苏菩宁猝不及防被拉出去,手脱不开,只好死鱼一样被拖走。
“放开我吧。”苏菩宁小声道。
何士铭闻言松开手,头也不回走在前面:“你可以说说看什么烦恼。”
苏菩宁撇撇嘴,却不说话。
何士铭歪头侧脸看着她:“你就不能和我说说吗?我不会说出去的。”
苏菩宁只好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何士铭沉默不语。
两个人走在校园路上,很久很久后,何士铭看着重叠的影子,说道:“我不知道谁对谁错。陈依安做的事断然不好,但是张适玥,她确实有很多小毛病,这些造成她们冲突的因素不能说明孰是孰非。你也不必太忧心。这件事班主任插了手,你想做什么也做不到的。”
苏菩宁郁闷的点头。
于是他们就这样几乎走遍学校,默默无言。
何士铭微微侧头看着纠结的苏菩宁,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阿宁。”
苏菩宁猛然回神,看着昏暗月光下的何士铭,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怎,怎么了?”苏菩宁转过头,努力保持冷静……不信啊!她根本冷静不了!
何士铭实在长得很合她胃口,他稍微笑一笑——哪怕不是对着她——她就会沦陷,更别说如今这样的气氛下,何士铭专注看着她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
“没啊,就是想叫叫。”何士铭笑道。
他看着苏菩宁的侧颜,看到她滴溜溜转不停的眼珠子,忍俊不禁。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何士铭忍着摸头的冲动,陪着苏菩宁走回教室。
张适玥没有再讲过话,一放学就马上冲出去,苏菩宁连和她说句再见都没机会。
陈依安则是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目不斜视地离开教室。
苏菩宁泄了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苏菩宁回到家里,才发觉空荡荡的。
姜昭锦去参加比赛,似乎和李簧是去同一个地方,许谪徽这么晚也不方便来她家里。
现在,又是她一个人了。
苏菩宁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又心累。
简直活出了一部小说啊。苏菩宁这样想。
“你们老师让我明天去学校是干什么?”
“我不知道!”
“你能不知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你以为你是谁的种?我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要请家长。”
“她爸,你别说话这么冲。”
“都是被宠坏了,哼!明天过去就知道了。”
“.…..”
张适玥强忍泪水重回房间。
靠着门的身子慢慢下滑最后坐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着自己备受夸奖的十几年,最后毁在短短几个月。
她该怎么办呢?是她的错吗?喜欢一个人也是错的吗?
不是,不是她的错啊,如果苏菩宁没有帮她,她只是仰慕许谪徽而已,如果陈依安没有起坏心,她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父母这样逼着她,她也不会依赖许谪徽带给她的安全感啊。
都是别人的错,为什么她要背锅呢?
这个世界,何其不公。
第二天,陈依安的父母很快赶到。
张适玥的父母也随之到达休息室。
苏菩宁看着空空的邻桌,有些担忧和落寞。
下课了,五个人还在休息室争辩不休。
陈依安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不理会听到家长只言片语而前来打探的人,不理会流言纷飞,淡然的样子却让人害怕。
“我们的孩子绝不会无缘故做这种事!我们接受任何惩罚,但是希望张家父母能反省自己孩子的一些行为。”陈妈妈稍微冷静些,她义正言辞道。
“我家孩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张妈妈尖声道,却被铃声打断了。
苏菩宁和王蓓仪站在门外,听到张爸爸对着手机焦急地低吼,然后是一阵慌乱。
“马上回去……别这样……打电话……救人……”
苏菩宁听着里面的杂音,听到的几个字又那么让人不安。
“蓓仪,怎么办呐?”最智慧的李簧不在,她们两个只能傻坐着。
“咱也不知道怎么了,顺其自然吧。”王蓓仪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直到放学,何士铭忽然传给苏菩宁一张小纸条。
张适玥有事。
苏菩宁心里惊慌更甚。
何士铭不会无缘无故写这种纸条的,适玥到底怎么了?
何士铭看着苏菩宁走掉,低低叹息,希望他的纸条能安慰她些许。
他眼中满是复杂,这件事情闹大了苏菩宁迟早要知道,但是他想保护她……
江暖坐在教室直到所有人离开,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到:你不要担心了,张适玥没什么事,一切都会好的。何士铭
江暖看着笔发呆。
她也是班级里的班委,这么大的事情多少耳闻,她知道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也知道这会影响到苏菩宁……
她只是不想看着苏菩宁总是那么快乐而已,她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错事。
而已。
张适玥自杀未果,被送到外省接受心理治疗。
这一大新闻简直是核爆炸的影响。
班级因此沸腾。
这不仅坐实了演讲一事是因为陈依安嫉妒张适玥,痛恨张适玥小毛病不断而发生的陷害事件,而且事情简直满足了所有无关人员的八卦之魂。
相比较之下,迟迟知道消息的苏菩宁却是受到打击。
别人不清楚这事情的具体情况,她不会不知道。
如果真的像陈依安说的,许谪徽喜欢她,那她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罪人了。
王蓓仪看着面无血色的苏菩宁,担心地说:“你不要这样,你又没错。”
“是我的错……”苏菩宁喃喃道。
她的错,她以为热心地帮张适玥追男神,会让张适玥轻松些,她以为其他人不会对许谪徽动心,她以为男女间会有纯洁的友谊,她以为她和许谪徽只是朋友。
太多的以为都被打断。
“陈依安转学了!”
“啊,真的啊?做了这种事情,转学也好。”
“就是,这种人渍渍渍。”
苏菩宁已经麻木了,她太难受了……谁来救救她?
许谪徽照旧来照顾苏菩宁,苏菩宁却不想和他讲话了。
许谪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说苏菩宁这样对他,他心里不舒服,于是脾气变得更臭了。
终于姜昭锦回来了,许谪徽也没理由天天来苏菩宁家。
“表哥……”苏菩宁终于找到发泄口。
她不想和许谪徽说话,也没人陪她讲话,她委屈了很久,一下子爆发出的眼泪吓到了姜昭锦。
“阿宁,怎么了?”
“表哥,表哥……”苏菩宁紧紧抱住姜昭锦,“依安,放了录音笔,她嫉妒适玥能和谪徽哥讲话,她说她讨厌我,她转学了呜呜呜她说谪徽哥喜欢我。适玥,适玥。”
“适玥自杀了……是我害的,她去外地了,我们见不到了。”
姜昭锦听着苏菩宁断断续续的话语,却能想象整个事情给苏菩宁的打击有多大。
“乖,别怕别怕啊。”姜昭锦看着苏菩宁伤心的模样,叹气。
早知道,他决定会阻止许谪徽的。
这许多许多的事啊。
苏菩宁止住眼泪,因为不得不上学去了。
姜昭锦贴心地给她带了便当,送她去了学校。
“阿宁,你专心学习,这些事情,哥哥都会帮你的。”
“嗯。”
姜昭锦看着苏菩宁走进学校,忽然感受到手机震动。
昭锦,回来吃饭吧。母亲
姜昭锦蹙眉,母亲从来不关心他何去何从的……
算了,还是得回去一趟。
姜昭锦发短信告诉苏菩宁自己需要离开几天,于是开车回到家里。
苏菩宁看着陈依安回来收东西,依然不理不睬周围的环境,连久不见的李簧她也漠不关心。
李簧刚回来,精神气不足,她刚刚知道所有事情,一脸复杂地看着陈依安。
“我没想到你心思藏得这么深。”李簧叹气,“以后,好好的吧。”
陈依安抬了抬眼,看到苏菩宁,她抱着东西,对李簧说了声谢谢,走到苏菩宁面前:“菩宁,我嫉妒你,但是我很佩服你的为人。只是你太可悲了。”
苏菩宁看着陈依安渐行渐远,眼中是惊惧不安。
“别理会她了,我看她也疯魔了。”李簧又一次叹气,“阿宁,晚上陪我出去吧。”
苏菩宁看着好友,深深点头。
她们不要再散了。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烧烤摊,点了一大堆吃的,只想发泄情绪。
“我走了几天,就变成了这样,唉。”李簧无精打采。
苏菩宁也闷着吃东西。
李簧看了一眼苏菩宁,说道:“我们去参加比赛,昭锦哥一直很照顾我,我很感激他,我也很高兴。”
苏菩宁奇怪地看了一眼李簧,话题转变太快,她还沉浸在悲伤中来着。
李簧开了两罐啤酒:“喝吗?”
苏菩宁点头:“喝!”
她第一次喝酒,苦苦的,但是心里竟然暖了。
“好喝。”一颗泪珠掉落。
“嗯,好喝。昭锦哥他从来不饮酒,他人风趣温柔,哪怕是看在你的面上,他对我也是真的好。我从小都很独立自主,没感受过被人疼是什么滋味。没人帮我拧过瓶盖,没人给我细心讲题,除了我妈没人帮我解决三餐,也没人不厌烦的关心着我。”
“他们都以为,我很坚强。”李簧笑了,看着苏菩宁,“阿宁,我喜欢昭锦哥。”
苏菩宁静静看着她,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
李簧一口一口喝着啤酒,眼泪掉个不停。
“昭锦哥人那么好,却没办法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阿宁,我见到沈茹茉了。”
沈茹茉是姜昭锦的前女友,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任性。
“她可以霸占着昭锦哥,她任性却闪耀,她像太阳一样阳光自信。”李簧伸出手,手指环起来比成一个圈,圈里是不远处的路灯,刺得她眼睛疼,“她来找昭锦哥,她撒娇的样子很可爱。可是昭锦哥那么宠她,她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次数信双赛,沈茹茉的哥哥也参加了,昭锦哥为了她,输了比赛。”
李簧抬头看着漆黑的没有亮光的夜空:“昭锦哥……那么努力的一个人,他那么厉害。他是冠军!在我心里,他是第一。”
“昭锦哥,我这辈子都可能没法这么喜欢一个人了。可我们,怎么可能呢?”李簧还很清醒,她知道他们之间差的不只是年龄。
苏菩宁想到大舅母那个讨厌模样,撇撇嘴:“哼,你是个好姑娘,别去受气了。表哥很好,但是簧姐,你也很好。嗝。”
两个人吃吃喝喝,到了很晚才散去。
苏菩宁晕着脑子,一颠一颠地回到家里。
“咦,灯开着诶。”苏菩宁想到难道姜昭锦没有回家?
但她现在已经断片了,所以她毫不担心如果姜昭锦没回家,她现在才回来,会不会被骂死。
“嗝!”苏菩宁打了个饱嗝。
苏菩宁走进大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清晨微光下,粉粉的床被是情欲的味道,大片大片粉红中夹杂着白花花的肌肤。
许谪徽紧抱着苏菩宁,两个人赤裸相对。
他被委托来接她回家,可是,没有接到。他以为她回家了,等了两三个小时才等待醉醺醺的苏菩宁。
天知道他心里又气又心疼。
他本来还保持理智,可是这个小丫头太诱人了。
她把他当成无害的哥哥,他还是把持不住。
苏菩宁的生物钟准时催她起床。
头疼,腰疼,下身疼。
苏菩宁感觉自己起床的动作被压制着,不舒服地哼了哼。
“再躺会。”磁性的男声让她瞬间惊醒。
这么近,会是谁?
苏菩宁看到许谪徽的碎发时,顿时懵了。
“谪徽哥?”苏菩宁许许多多的疑问,在她看到许谪徽赤裸的上身和自己布满吻痕的身体,一下子炸裂开来。
她她她她她她只是喝了酒,回家后怎么就,这样了?
许谪徽怎么会在她家?他们,他们……
苏菩宁瞪大了眼,她动了动腿,确实感觉到了撕裂感,还有床单上的粘稠物……
“阿宁,我爱你……”许谪徽抱住她,低低道。
苏菩宁惊恐地瞪眼,手脚并用想要推开许谪徽火热的身体。
“滚开!滚开啊!不要!”
苏菩宁流着泪,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一步。
感受到身体上游走的手掌,苏菩宁只是呆木,毫无反应。
暧昧的气息弥漫着房间,溢出的浑浊惊到了姜昭锦。
闷热的气温让他不安。
“阿宁?”姜昭锦紧张地冲到苏菩宁的房间,却看到小小的身影半遮半掩地藏在粉色被子,而他震惊的双眼和许谪徽心满意得的眼睛对上。
“你在,干什么?!”姜昭锦目眦尽裂,痛恨之情不加掩饰。
“昭锦……”许谪徽自知理亏,呐呐不语。
苏菩宁听到姜昭锦的声音也无动于衷。
姜昭锦看到满地衣物,有撇到凌乱的床榻和那抹红,眼圈红起来,不管不顾与许谪徽扭打起来。
“混蛋!她才十七岁!”姜昭锦痛恨许谪徽和不知轻重的自己。
是他,间接促成了这件事。
“哥哥……”苏菩宁哽咽出声,撕打的两人停住动作。
“阿宁,阿宁。对不起。”姜昭锦狠狠推倒许谪徽,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苏菩宁怀抱,“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许谪徽也不管自己嘴边的血迹,听见姜昭锦一声声对不起,默默念了一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心爱的姑娘造成的刺激,他想到了那个张适玥。
这个年纪的她们总是更激进而冲动。
他会对她好的,这毋庸置疑。
“阿宁……”许谪徽轻轻出声,“我会娶你的。”
“你给我滚出去,这件事情没这么好说。”姜昭锦背对着许谪徽,把颤抖的苏菩宁护住。
苏家夫妻都不是好惹的,许谪徽绝对没这么容易过关。
苏菩宁害怕自己真的会嫁给许谪徽。
她不想,她不要!
想起昨晚和早上的事情,苏菩宁浑身痉挛。
“阿宁,阿宁。”姜昭锦一遍遍安抚苏菩宁,他狠厉的目光逼走了许谪徽。
“阿宁,别害怕,你会幸福的,哥哥会保护你的。”姜昭锦一字一句地保证。
“可是我,已经……”苏菩宁泪流满面,她已经不是纯洁的孩子了,她可能还会怀上许谪徽的孩子啊。
她如何面对何士铭?她喜欢他,可是她已经没用了。
她对不起最纯洁的感情。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告诉你父母吧,他们会帮你的。”姜昭锦心疼地看着苏菩宁,“好吗?”
苏菩宁的脸上满是灰暗,许久才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苏菩宁只是呆呆躺在床上,或者毫无生气地坐着。
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动弹。
苏家夫妻几乎是火速赶回家,看到女儿的模样,听到了真相,姜淑玉晃了晃,无法接受事实地倒坐在沙发。
这位在外杀伐果断的女人眼中迸发着恨,她狠狠道:“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女儿!”
苏菩宁的父亲苏卿向来是儒雅的男人,与妻子一内一外,看着妻子气得发抖,他心中也是满腔怒火。
“这件事我们不会姑息,昭锦,谢谢你照顾宁妹。”苏卿虽气,但对姜昭锦还是带着些感谢。
“姑姑,姑父,对不起,是我的错。”姜昭锦站在边上,内心愧疚无法散去。
姜淑玉到底在外奔波数年,手段非常,她很快忍着气恼,拨通了她的人际网。
“许谪徽是你们那的富家公子是吗?”姜淑玉看着姜昭锦。
短短十分钟,她就知道那个小子是姜昭锦他们学校那边的有钱公子哥。
姜昭锦温顺地回答:“是。”
“昭锦,你是个好孩子,姑姑知道这件事真正的犯人是那个许谪徽。”姜淑玉目光变得柔和些,“这样吧,姑姑助你一臂之力,你们这次这个项目还没有完全颁发,姑姑帮你一举拿下,从此你的名声绝对会远扬中华。”
姜昭锦嗅到这中间不一样的味道,抬头看着姜淑玉:“姑姑想打压……”
“对!”姜淑玉面无表情道,“不仅如此,他父母我也认识,一家子祸害,没一个清醒的。他母亲不过是个下三滥的神经病,他父亲纨绔了几十年,教育出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早就该陨灭了。”
姜昭锦看着姑姑带着杀气的眼睛,终究叹息了一声。
苏菩宁好几天没有上学,李簧不禁担心起来,她在挣扎中还是决定问一问姜昭锦。
“喂,昭锦哥。”李簧听到对方依旧温润的声音,忍着泪水询问苏菩宁的情况。
“阿宁……”姜昭锦眼中悲痛流露,深深叹息,“阿宁受了刺激,不宜探望,恐怕要停课一段时间了。谢谢你关心她。”
李簧扯了扯嘴角:“不用谢,那我先挂了。”
对方嗯了一声,李簧挂掉电话,失落感涌上心头。
曾经的好姐妹一个个离开,只剩下王蓓仪和她,她们,该何去何从。
而她与姜家表哥的缘分也尽了。
“都没了。”少女的泪是暗夜中唯一的光辉,轻轻滑落,慢慢融入地面,挥发在空中的是情深的味道。
苏菩宁在一蹶不振中,被送去身在美国的姐姐苏筱宁处。
苏筱宁对待妹妹一向严厉,但这次苏菩宁却希望到姐姐身边,让她自己得到解脱。
苏筱宁修的是心理学,苏家父母也放心让沉稳的大女儿照顾精神崩溃的小女儿,他们不日也要到美国接一单生意,正好让苏菩宁恢复精神。
苏菩宁到底还是惦记李簧,她征得同意,在机场的茶室与李簧见了面。
“簧姐,我要走了。”苏菩宁现在身上的灰败还未驱尽,她脸上曾经少女的张扬已然不见。
李簧看着她目下皆空的模样,担心道:“你没事吧。你们都走了,留我和蓓仪,你们也好意思啊。”最后一句她忍不住想欢快些。
她们曾经那么快乐天真,如今都走了,她想回味一下曾经的感情啊。
但是最终李簧还是落了泪。
苏菩宁微微笑了起来:“我多么想念你们。”只是现在的她没资格接受一切纯净的情感,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她都受不起。
自从事情过后,她有了重度洁癖,每次洗澡都把自己搓得通红,好像这样就能洗去她一身罪孽。
“簧姐,我走了,但我们还是要保持联系喔。”
李簧这一刻好像又看到苏菩宁明媚的笑。
她点了点头,也笑开。
虽然隔了千山万水,她们的心还是会一直靠在一起。
“簧姐,勇敢点吧。”苏菩宁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李簧。
李簧心中一颤,感觉苏菩宁比之以前似乎更加敏感。
“好。”
她会的,她懂得,她现在的年纪,如果还不疯狂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
苏菩宁看着飞机窗边变换的景色,疲倦地闭上眼。
希望她所关心和祝福的人一切安好。
人的一生总是要向前看,即使现在遭受了多大的挫败,我们终归是活着的,只要活着,就会希望和转折,只要活着,一切磨难都是试金石,你是金子,就会得到你应得的。
一切步入正轨,所有的所有,像一场电影,你回味的时候,不管心情如何,眼泪如何掉落,但你的剧本还未完,一切的一切,还在继续。
何士铭得到了更好的进学机会,但他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或许是愧疚,怀念,但他毅然决然接受来自美国知名大学的邀请。
江暖接受身边关心照顾她的好朋友,他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王蓓仪也考上心仪的本一大学。
李簧看着手上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扬起微笑。
她努力过的,绝不会后悔!
姜昭锦想念苏菩宁,也为了逃离家中压力,他来到了繁华的纽约,决定从这里开始人生。
李簧看着姜昭锦来到她的大学进行演讲,眼中满是幸福。
这个优秀的男人,她终于离他近了一点点。
那就,再近一点吧。
“昭锦哥!”
姜昭锦听到少女明媚快活的声音,看着李簧柔美的面容,也不禁露出微笑。
“真巧。”
真巧,他们还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