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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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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每天都发来许多短信,问候的、笑话的、说他的生活的,我都直接删除掉,没有回复。和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孩子,有什么可以说的?性游戏,也许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我开始将自己的生活搬回正轨,换了一个ID混进原来的圈子里,在网上接一些活,简单的程序设计或黑客任务,没有人怀疑是我,看着曾经熟悉的兄弟们对我这个新人的提点与帮助,想到自己也曾这样教训后辈,有些好笑,又有些宽慰。偶尔他们会在群里提到我,多是唏嘘感叹,而我,则成了一个透明人,总是装作不懂,不答话,也不追问。
想起回来后的一个月里,我的□□上线后,兄弟们总是争先恐后地跑来问我的近况,而我的回答问是“我不是林凌,他把这个号给我了。”再问,便答“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不知道呢。”半个月后,再上线,便没什么人再问了。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彭宇问我时我会承认是自己。
偶尔我也会出下街,买一些日常用品,只是尽量避免着和熟人碰面,我怕别人问我,和他的事,在和他去他家乡时,我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劝告,真的以为他可以给我想要的幸福。
正在给一个网页做最后的修正,□□响了起来,是胖丁。
胖丁:小小强在忙啥呢?
我:没什么,在做前几天接的那单生意。
胖丁:小小强,你听过蝎尾吗?
蝎尾?不就是我吗?胖丁这个三八男怎么会突然提到我?难道我在哪里露了破绽?
我:嗯,听过,在站子里挺火的一个程序员。不过我进来后都没有见过他。
胖丁:小小强,其实我觉得你和他在某些方面挺像的。他真的是一个好兄弟呀。
我:胖丁兄,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感概起来了呢?
胖丁:没什么,明天是站上周年庆,往年都是蝎尾组织的,现在没了他,不知道明天大家准备怎么搞咯。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自从大二组织了尾蝎后,每一年的尾蝎成立日,我总会给站上的各位发去神秘的礼物,并在站上大势庆祝,可是为了他,我放弃了这个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黑客联盟,放弃了这个还未满三岁的“儿子”,放弃了那群一起努力的战友……
胖丁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沉默,继续说道:蝎尾看上去很酷,很冷漠,其实他很怕寂寞的,虽然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可是每次在网上汇聚,他总是话最多,也是最爱闹的一个。别人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等于0,蝎尾一直说自己是男人,可是我们真的都怀疑他是个女人,因为他也是个恋爱后就没0智商的家伙。呵呵,你知道吗,他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了我们这帮兄弟。
胖丁:要不是站里有一个兄弟是他的同学,他证实了他的性别,我们真的会以为一直是和一个女人同事。
胖丁:小小强,我不是说你和他相似吗?你们的神秘可真的很相似,呵呵,一直都不和我们视频,也不语聊,电话也不留,连个照片也不舍得给我们看。
我:胖丁兄,你喝酒了吧?
胖丁:怎么这么说?
我:你现在说的话,如果是清醒时说的,那你真的像个八公了咯。
胖丁:呵呵……小小强,你损起人来也和蝎尾一样不饶人呀。
我:你这么说得,我更想见识下这位传说中的神秘人物了。
胖丁:除非那男人和他分了,不然你是没那机会的了。不过,如果那男人和他分了,我一定会帮他打那男人一顿的。
我:为什么要打那男人?
胖丁:因为一定是那男人抛弃了蝎尾呀。伤我兄弟就是伤我!
我:难道就不能是蝎尾抛弃那男人吗?
胖丁:不会的,蝎尾的为人你不了解,他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相当地专一,只是没有想到,爱情于他胜过事业。
我又有些想哭,我还算个男人吗?总是爱哭,对爱情的追求总是高于一切,在放弃的时候,也没有顾及过任何一个兄弟的感受,说走就走了,尾蝎到现在还能正常动作,他们的付出,是我无法估计的。放弃了所有的友谊和心血,只为了一个爱字,如今,却伤痕累累地回来了,我有如何的面目再与他们相见?
我默默地打出一行字:也许,他并没有忘记你们,明天会出现呢。
胖丁:无论他是否还会出现,我只希望他真的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做兄弟的也就满足了。
我:蝎尾有你们这样一群兄弟,已经很幸福了。
胖丁:哈哈哈,小小强,你不会是在嫉妒吧?你现在不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我:哈哈。胖丁兄下次喝酒记得叫上小弟呀。
胖丁:只要你愿意,有我的酒就有你的。
我:那就先多谢胖丁兄了。
胖丁:对了,明天中午两点,记得进站去,虽然蝎尾不在了,我们还是会借机聚聚,讨论下网站下一年的工作方向,也为大家争取更多的福利。
我:好的,我记住了。
胖丁:那你继续忙吧,我先去眯会儿,刚才真多喝了点儿。
我:嗯,8
胖丁:8
11月16日,他的生日,也是尾蝎创建之日。他和我虽然都是学计算机的,可是,他对计算机天生不感冒,而我,真的很喜欢与程序打交道。尾蝎,蝎尾,只为了纪念他天蝎座的生日,我曾说,尾蝎就是我和他的儿子,我要好好地将他维护。
我知道,他有他的工作,他只要了解一些计算机的应用与维护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他养我,尾蝎,虽然说是我和他的儿子,更是我的生活来源,然而,他说:网络不是长久的,和我回去,好好找个工作,或是做点什么生意,我们就可以安稳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的一句话,让我放弃了这个辛苦维护了近三年的儿子,放弃了自己喜欢并擅长的工作,开始为将来策划,查看现在有什么实体的生意比较适合我,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能呆在他的身边。
他的父亲说:我们的家庭怎么说在这座小城也有些头脸,我不会让儿子和你在一起,无论你再有能力,那是你个人的事,我们家只求平平稳稳,不要大富大贵,我丢不起这个脸,我儿子的前途也不能灭在你的手上,所以,请你回去吧,算是放他一马,也算是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和阿海在一起了。
在我上车离开的时候,他拉住了我,他说:凌,我是爱你的,可是,我没办法想像没有父亲的生活,如果有一天父亲不再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原谅我,好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为之放弃一切的男人,是如此的懦弱、如此地不堪。原来的他,在没有父亲的环境里,他是自由的、自信的、强硬的,而在回到家时,他却只是一个还未成熟的孩子……
一个孩子,我如何恨得起来?怪之怪自己有眼不识人……
电话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已经三天了,彭宇又打来了电话。
几天来,除了打理店里的事务,闲下来就给林凌发短信,暂时不想给他电话,还有个原因是身边一直有人,实在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存在。
虽然发过去的短信都没有回复,不过感觉就像回到了初恋,看到好笑的笑话,就想与他分享,吃饭睡觉的时候也想要给他提醒,身边发生的趣事也会第一时间想到告诉他,这几天睡觉时总在想,要是他在身边该多好,我可以搂着他,告诉他工作时所见所闻的一切。
宝宝和贝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趴在我的脚边,这两只金毛已经养了两年了,总爱跟我撒娇,对了,林凌也喜欢狗狗,记得那次在车上他和我答话时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笼子里的幼犬,呵呵,在他想睡觉的时候,我还特意用衣服包了一只沙皮给他看,告诉他这叫“衣冠禽兽”,他当时笑得真好看。
突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我不自觉地拿起电话拔通了那串烂熟于胸的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依然惰懒的声音。
“林凌,还记得那只‘衣冠禽兽’吗?”我摸着贝贝的头,回忆着初时的情境。
“那只小沙皮?”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惊喜。
我搂了搂拱进我怀里的宝宝:“你还记得吗?想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吗?”
“应该长大了吧?那时候好可爱,毛毛的,穿你的衣服真合适。”
听着对方带有轻笑的声音,想像着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和那时一样,好想看看,这次看来我是找对话题了,我亲了贝贝一口:“它现在二十多斤了哦,肥得呀,回来后没多久就被一个阿姨买走了,每周会带过来一次,呵呵,不知道它现在穿上衣服会是什么样子,你要不要来看看?”
对方沉默了,我只得继续说:“你猜我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
“告诉你吧,”我用空着的左手将贝贝拉到膝上,宝宝在边上拱个不停,“我现在可是左拥右抱的哦,沙沙,过来,快和哥哥打个招呼。”说着,我向在门口逛悠的博美犬沙沙招了招手,它飞快地跑到我的面前,我伏下头将话筒靠近它,逗它叫了两声,又转向贝贝:“来,贝贝也来打个招呼,叫哥哥。”
“你身边有狗?!”对方的声音再次透露出惊喜。
“是呀,”我放开贝贝,转向宝宝,“宝宝,过来,跟哥哥打招呼。”宝宝很配合地呜呜了两声,我笑着放开它,让它和贝贝玩去,随手把沙沙抱进怀里。
“你在哪儿呀?怎么这么多只?”
“呵呵,我在家呀,我家养了五只狗,楼下还有一只狼狗和一只吉娃娃,狼狗是我爸的,吉娃娃和博美是我妈的,我最喜欢的就是金毛。”我得意地说。
“我的天,你家开狗场的呀。”
“嘿嘿,差不多吧,你要不要来?它们都很乖的哦。”我炫耀着,沙沙很舒服地趴在我腿上。
“那刚才的三只是什么犬种?”林凌来了兴趣。
“宝宝和贝贝是金毛,一对的,刚出去玩去了,沙沙是博美,现在在我怀里,”我说着,又把电话靠近了沙沙,“来,沙沙,亲一下哥哥。”
“金毛呀,好想养一只,我最喜欢长毛的大型犬了。”
“撒漠耶喜欢吗?”我随势说道,“我们一起养一只,好吗?”
对方再次沉默。
我轻轻地抚摸着沙沙顺滑的毛,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我轻轻地说:“林凌,我是认真的,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沉默,在电话两头持续着,只偶尔听到对方的呼吸,以确信电话那头的人还在。
“一周内,你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答应你。”电话里终于传来林凌的声音,他低低的、仿佛毫无生命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一样让我感觉如同天音一般,我的心又活了过来,高兴地答道:“好,我一定会来的,你一定等我!”
“嗯。”
挂上电话,我无比的开心,终于,他松了口了,他愿意和我见面,我有希望了。
放开沙沙,我开始对未来一周的行程计划重新规划,一定要将时间挤出来,一定要守约地去见他,让他相信,我真的可以给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