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路》还缺一个神经病

17、第十七章

　　“一起吃个饭吗顾总？”
　　“太可惜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下次我做东，王总务必赏脸。”
　　“哎，客气了。顾总真是大忙人，那就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合作愉快，宋旭，送王总。”
　　顾谨承正了正领带，坐回了办公桌上，呼出一口浊气。
　　“走啦走啦下馆子去～！”
　　“哇老金今天心情这么好的吗？”章旗一边点塔一边回头看了眼。
　　“五点半，楼下集中啊，老板请客。”队长秦夜摘掉耳机，拿起手机微信里一个个叫人。
　　“好耶！火锅！火锅！火锅！”
　　“整天就想着吃火锅，认真打完先，你坐在肖煜旁边好意思吗你？”
　　“我平时很认真的好不好！这不是很久没逮着请客的么……”
　　“什么叫很久没有？上次宵夜不是我请的？嗯？”秦夜走过去捏了下章旗的脖子，看着旁边还在游戏中的肖煜，欣慰地笑了下。
　　“唉，队长你永远只对煜仔温柔。”
　　“滚吧你。”
　　肖煜结束的要比章旗快一些，关掉游戏对着桌面愣了愣，这才踩上拖鞋站起来。
　　章旗一直觉得，肖煜是个死闷骚，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喜欢接受采访也不喜欢拍照，只有打游戏需要沟通的时候说下话，但是……章旗回头瞄了眼肖煜，这个煜仔居然在照训练室门口的镜子！
　　啧啧啧，自从来了P城就变这样，看来有故事。章旗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更有动力地结束了游戏，然后屁颠屁颠地跟着肖煜一起回宿舍换衣服。
　　“煜仔。”
　　“干嘛。”
　　“你有女朋友吗？”
　　“你觉得可能吗？”
　　“那总有过吧！我看你这小别致长的还是挺东西的，应该蛮讨女生喜欢。”章旗一边说着，上手捏了捏肖煜的脸。
　　“啧，你别来gay我，我喜欢女的。”
　　“哈哈哈哈我不是要gay你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喜欢女的，我就是好奇问一下嘛。”
　　“以前有过。”
　　“分手啦？”
　　“嗯。”
　　“噢……那……她现在在P城？”章旗倚在宿舍门口等肖煜换鞋，挑眉问道。
　　肖煜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了顿，绑紧了，转过头去拿手机。
　　“是。”
　　章旗没看见他什么表情，挠了挠头发，没再往下问。
　　华灯初上，马路上火红一片。林安易犹豫了下，还是想过了高峰期再回家。公司要推新的赞助，经理把她拉进了推广组，希望她能好好把握这个很好的机会，做好加班的准备。林安易把材料翻出来做功课，一看对方的公司名称就吓了一跳。
　　YA电子竞技俱乐部。
　　YA Linker。
　　是肖煜所在的战队。
　　林安易看着他们队伍打下的成绩，指尖一项项划过，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嗡。
　　手机忽然的振动，吓了林安易一跳。
　　——吃饭了吗
　　——没有
　　——公寓，现在
　　——知道了。
　　林安易把资料合上，从抽屉里拿出卸妆水开始卸妆。打开手机的自拍模式，林安易用化妆棉开始卸眼影。
　　“你以后还是不要化妆了。”
　　“为什么？”
　　“我听说卸妆卸得不干净对皮肤特别不好，你想想，你累了一天了回到家里还要卸妆才能休息，多累啊。”
　　“可是化妆……会比较好看啊。”
　　“谁说的？你不化妆……也……也很好看……”
　　林安易想起她每次卸妆，他都要拿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给她递这个递那个的样子，不禁莞尔。在别人面前凶巴巴的肖煜，在她面前总跟孩子一样……
　　做活动的时候，会遇到他吗？可以看到他吗？再次面对面的时候，他们又要说些什么？
　　说她如今怎么卖给顾谨承，在见他之前也要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吗？林安易草草卸了妆，到洗手间洗脸，一直洗到自己脸上再也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走出洗手间。
　　顾谨承的车依旧停在公司后门，今天时间还早，来来往往的人有点多，林安易在顾谨承的车附近扫了几眼，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这才坐进那辆普通的别克里面。
　　随着她关上车门的动作，顾谨承的那辆迈巴赫发动了，平稳地向前驶去。林安易将头靠在车窗上，望着街边的行人发呆，胃里面空荡荡的竟也不觉得饿，只是有种被别人打了一拳的感觉，紧紧地绞在一起。睡一会儿好了，林安易想，这个时间点马路上还不知道要塞多久。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停车场停下，顾谨承先拉开车门走了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被挽起，露出手臂。林安易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已经下车了，连忙解开安全带跟下去。一如既往的沉默，蔓延到两个人走进公寓才被打破。
　　“你……”
　　“先吃东西吧。”
　　饭桌上摆着精心准备好的晚餐，丰盛得让林安易觉得很是刺眼，尽管灯光被调得很暗。桌上摆着的蜡烛在静静地燃烧着，橘黄色的光本应让气氛暖的有些暧昧，但此刻她只觉得冷。
　　“外面太显眼，在这里吃一样的。”顾谨承走到桌边，开了瓶红酒。
　　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并且除了身体再无其他，怎么可能和别人一样？
　　“上次害你受伤，是我不对。”
　　顾谨承看着林安易，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别的女人脸上都会有的表情，但是她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顾谨承的脸沉下来，他好不容易道个歉，她还不给面子？
　　“没有这个必要吧。”
　　“……”
　　“你想怎样对我，是你的权利，谈不上对错。”
　　“那我现在要你陪我吃个饭，不行？”
　　“……”
　　这下换林安易沉默了。她望了眼端着红酒的顾谨承，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异样的光芒。
　　“之前说好的……我们之间，只是上床而已。”
　　“你的意思是，要我在这里上你才肯坐下是吗。”
　　顾谨承的声音很冷，林安易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
　　“过来，坐下。”
　　“……”
　　“你想干什么？”
　　顾谨承不一样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林安易心里不知怎么的，开始慌乱。
　　顾谨承抿了口红酒，把玻璃杯放下，向林安易走过来。
　　“我对你不好，你给我受着，我对你好，你也得给我受着，”顾谨承抬起她的下巴，“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