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有南温》许子诠

3、温寒命薄 无意高攀

　　林屿深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林母离家杳无音讯，林父常年在国外不曾回国。林长海没有儿子陪伴时常一人提着鸟笼子去公园溜达，打打太极
　　自从有了温寒后周末便常和温寒在树下厮杀象棋。林长海虽年岁已高，但身子骨十分硬朗，赢了一场后还会像孩子一样拍手大笑，每次温寒输了倒像是赢了似的笑意暖暖
　　林长海看着她越瞧越顺眼，心念一动
　　“屿深又跑哪儿去了？”
　　温寒执棋的手一顿，回想清晨，林屿深贱兮兮的敲开她房门“阿寒，我去约会了，帮我瞒着爷爷”
　　温寒落下棋子吃了一个兵
　　“和同学打篮球去了，说是晚上才能回来，叫我们不必等他吃饭”心里直道歉，撒谎是罪过啊罪过
　　林长海端详棋盘，不慌不忙道“你觉得屿深如何？”
　　“他自是十分的好”
　　林长海碰掉一子，收了手
　　“那阿寒可喜欢屿深？”
　　温寒手一抖，棋子险险落下，很快稳住心神
　　“我自是十分的喜欢，同喜欢爷爷那般喜欢”
　　林长海听到前半句眼神一亮，听到后半句又黯下来，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我说，爷爷的意思是想让你做林家的媳妇呢？”
　　温寒身形一僵，眼神从棋盘移开，起身后退一步向林长海深深弯下了腰
　　“温寒命薄，无意高攀”
　　林长海没想到温寒有这么大反应，饶是温寒小心谨慎但毕竟是孩子眼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恐怕温寒自己也未发觉她对林屿深宠爱的过分，林长海本就有让温寒做林家孙媳的意思，既然看出来温寒的感情，虽然现在提出为时尚早，但也没什么不妥，他以为温寒会很高兴，可一句“无意高攀”实实在在刺中了老人
　　林长海赶紧把人扶起“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是我们林家配不上你，林家欠你太多了，我哪有这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孙媳”
　　温寒暗自疑惑，母亲只道林家是温家远亲，现下听爷爷如此说，似乎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
　　林长海对上温寒茫然的眼，叹了几口气，心一横把前尘往事全说了出来
　　暮色渐沉，故事接近尾声，林长海有些口干舌燥
　　温寒扶着他进屋喝水，没半分别的反应
　　林长海越来越捉摸不透小姑娘的心性了，等了半晌也不知该开口安慰她什么，却听温寒轻声询问
　　“爷爷，我是多了个妹妹还是弟弟？”
　　林长海一愣，很快明白“你..早就知道了？”
　　“阿妈怀孕时和爸爸商量生还是不生，我偷听见了”
　　“....是弟弟，如今也三岁了，叫温云恒”
　　温寒略微失神，继而莞尔
　　“真好听”

　　林屿深到家时便是看到温寒坐在台阶上发呆
　　更深露重，温寒怀里捂着一瓶热水缩成小小的一团，月色洒在她身上，一地银辉
　　林屿深赶紧过去摸她脑袋
　　“阿寒？”
　　温寒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神迷离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笑道“回来啦，我去热热饭菜”
　　林屿深拉住她“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哭过？”
　　“没有啊..”
　　“眼睛红成这样难道是风吹的？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
　　温寒傻笑“有你在，谁还敢欺负我啊？”
　　“也是..不对！”林屿深再次把她拉回来“你到底怎么了？”
　　夜风吹过，温寒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突然生起无名火，甩开了他的手
　　林屿深呆住了
　　“阿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寒手忙脚乱跑开又停下深吸一口气，嘲讽的笑了笑，回头看他
　　“林屿深，你..还有林家所有人，对我好是为了报恩？”
　　林屿深想拉住她的手顿在半空中
　　温寒低头只是笑
　　“当年奶奶不告而别便是不想要林家还情，既然不要又何必执着，这么些年回报到我身上，舍命的是我爷爷，我又做了什么？温寒福薄之人岂能受得住你们祖孙三代的恩情？”
　　温寒红着眼抬头看他，一字一句“温寒胆小，恐怕折寿”
　　“阿寒..”林屿深下意识要给她擦眼泪，温寒后退躲开
　　“我没有资格替爷爷奶奶受了这份恩情，我爷爷拿命换的要我怎么心安理得的享用..我..我想回家，可我能去哪儿..阿爸阿妈有了新的孩子，我寄出去的信他们一封也没有回，我能去哪儿啊..”
　　“谁许你走了！什么恩啊情的我不管！我对你好是我乐意对你好，爷爷早就把你当成亲孙女，我们喜欢你才这样对你，谁说你福薄受不住？我把我的福分分给你！你他妈就给我在这儿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温寒被他吼得一愣一愣
　　林屿深喘口气叉腰“哎哟喂一口气说完累死我了”把人拉着往屋里走“你不是说要给我热菜吗，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
　　温寒破涕为笑，心里叹了句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