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阔》连渣渣都不剩

4、第四章 不破不立争天命（上）

　　小金山的树林里，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十枚石块一齐飞向前方，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波痕。

　　“嗷呜！！”

　　一声巨响，一个庞然大物摇晃了几下身体，轰然倒塌。这是一头奇角犀牛，何为奇角犀牛，就是可以自发修炼但又为灵智全开的犀牛，它们比普通的犀牛体型大两倍，头顶的角也更加锋利，它们脚力十足，凡人遇到只有逃跑的份。这犀牛发起怒来，一角可以刺穿五人身体。按照人类的修为来算的话，这头犀牛应该是练气圆满，它要是可以筑基成功那便是开了灵智，头上的牛角也可变为三个。

　　只可惜，它生不逢时，遇到了顾晟佑。

　　顾晟佑站在一颗古木枝头，一袭黑衣，有些破烂了，身上也有些小划痕，手上握有一根三只粗约为一米的树枝，刚才那道银色的波痕便是这树枝挥动所发出的的。一松手，手中的枝条就粉碎成渣。暗自叹气道：“还不成。”

　　倘若旁边有个修士，此时定会惊呼。刚才那是剑气雏形！顾晟佑还未满八岁，就可以练就如此剑法，当真是天才！

　　可是，还不够，他摸到了边，却不能进门。

　　进入小金山已有一年时间，顾晟佑的修为更是达到了练气七层。每次都是跃级挑战，在生死之间寻找突破的契机，只有这样才能打磨自己。

　　他已经快到狩猎禁区，有些热血沸腾，耐下心，默念几遍静心决告诫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顾晟佑骨子里就是个剑修，好战切磋是天性。

　　整个修仙世界的修士们都不愿意无故去惹剑修，就连魔修也不例外，剑修骨子里都是疯子。

　　顾晟佑熟练地解剖他的战利品，未上品阶的奇角犀牛值钱的是皮、牛角还有它脚上的肉。

　　顾晟佑两世入修世界都不算早，幼年家境虽说凑合，那也食用不起带有灵气的肉类，最多吃过一些灵果罢了。直到他拜师，才了解最好的修仙体是在出生用灵气孕养，口腹含灵之食，以灵泉净身，不占俗物。

　　所以，他刚重生就尽可能的调理自己的身体状态。

　　顾晟佑把东西处理好，带上它们一起进入了芥子空间。在落地的一旁，堆放着他的战利品，如座小山。

　　脱下破烂的衣衫，顾晟佑整个身体浸入灵泉中。

　　这个天一品灵泉，所含灵力最是丰富，又最柔和。

　　灵泉是个好东西，修行之人除去自身运转吸收天地灵气之外，灵石也可以辅助，只是灵石内的灵气想要被吸收，首先需要修士花费自身灵气与之相连，再从中吸取。

　　可灵泉不同，只要修士运转功法，那灵气就会自发流转，而且水滋润万物，灵动四方，泉水所包含的灵气又是极其柔和的，在灵泉中修炼灵气可以滋润经脉，修复外伤，更不要说顾晟佑手上的可是天一品灵泉。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过了一会，顾晟佑将身体洗净。

　　乌黑的长发散落水中，映的肤色白皙如玉，乌黑深邃的眼眸犹如珍宝，黑白分明，瞳孔的深处泛着一丝道不明的血红。年纪尚小，五官还未成型，却不难想想以后的俊美，再配上他现在与年岁不相符的神情。

　　要有人再次多半会感叹一句，妖孽。

　　只是这还一个孩童的身体，没有多少力量，好歹与之前相比长了些许肉，看起来没那么瘦弱了。

　　还是，营养不良。
　　顾晟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吃的很好了。想当年，他拜师入门，每天换着花样为师尊准备吃食，手艺已经达到了那个挑剔的师尊都认可的程度。

　　难道是食材太过劣质么？

　　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师尊吃的那可都是好东西。顾晟佑捏了捏小胳膊，下定决心，为了口福也要提高修为。

　　穿好衣服，又去药田边看了看。种下的聚气草、止血草这两种草长势极好。

　　不愧是地黄精土，一日抵一年，两种草药只是黄品，但上了年份的也不是随处可见，这药田里可都是一百年份的草药。

　　顾晟佑现在没有形成丹火，不能炼丹，种的这两种草药可以炼出聚气丹和补血丹。是练气筑基期修士必备丹药，有些金丹修士也会在储物袋内放上一两瓶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聚气草和止血草的需求量是非常大的，这是顾晟佑的财路之一。

　　只是还有一处，顾晟佑重点照顾的药田还是光秃秃的，他也不急，毕竟那里种下的可是地三品三光灵草，修士们还称它为生白骨，吃了三光灵草为主药炼出的生白骨，无论修士肉身遭受重伤还是四肢残废丢失，都可痊愈。

　　三品三光三百年，回春妙手白骨生。

　　能找到这它的种子也是侥幸，为了这颗种子他断了三根肋骨才从一头巨熊身边抢走。

　　顾晟佑满意了，便在桃树下打坐参悟阵法——仙宫藏书《杀戮阵法》，他要铸诛仙剑，仙剑铸好那也要会用才行。诛仙四剑布的都是杀阵，非常人使用，他必须精通阵法。

　　这杀戮阵是攻击的基本阵法，顾晟佑自问天资上成，可就这最基本的阵法他也参悟了近一年才略略懂得一层，往上还有两层，这才算入门，有些苦手。

　　那个光团所告知他的修行方向，详细无比。顾晟佑要学的东西很多很多，炼器方面他先看了《天材地宝》，天地万物都有一丝若影若现的因果牵连，相生相克。

　　就好比，今天你若踩死了几只蚂蚁，那蚂蚁恰巧在搬运蚁皇所需的关键食物导致下一代蚁王出生时机更改，而那群蚂蚁又是某种灵草成长的必要营养来源，那灵草便会成熟较晚，可这时你又急需这珠灵草。这果，终究还是回到了你身上。

　　因果循环，天道在看。

　　随后，顾晟佑开始练习炼器法决《天地同归决》，手印《归一印》，直至今日堪堪达到一层圆满。

　　炼丹方面，顾晟佑只挑了最上乘的秘本手印观看，打算日后再修炼。

　　这样一心四用，他也苦中作乐。

　　至于为何要在这蟠桃灵木下打坐，因为实力太差，上不了仙宫内摆放的道床。道床以万年冰火真砂玉做成，上面刻着道文，顾晟佑只看了一眼，便神魂震荡，七窍流血。若不是还有一念自行离开空间，可能他就是史上第一个因看了道文承受不了玄意而死的修士了吧。

　　这一年来，只要修行有所收获，参悟有所感悟顾晟佑便出空间去山间与妖兽试炼。

　　他也不曾细想，这是洪荒时期流下来的书目。那时的生灵不论资质还是资源都不可与现在相比，如同鱼缸和大海的差别。顾晟佑所看玉简教予他的那些，都是按照当时洪荒大能所能承受的限度为基。倘若他学成，那便直指大罗金仙乃至更高。

　　目前，顾晟佑还在认真参悟阵法而不自知。

　　一月之后，顾晟佑披了一件幻化披风离开小金山，这幻化披风可以把人变成任何你想变的模样，修为不可改变。是在仙宫小仓库里找到的。

　　这对顾晟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幻化成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来到离顾家镇不远的小仙城，桔城。

　　在这个修仙为主流的世界里，能达到练气四层，小圆满的修士便可以在这种小镇里拥有一丝话语权，你若是可以在有生之年达到练气八、九层，那你就是镇里可以被凡人供奉的小地仙，倘若你能达到筑基期，还未入宗门，那你便可做一镇的坐镇老祖。

　　通常凡人修行，需要先入后天境，再入先天境界。可能这是大世界的缘故，资源灵气相当丰富，大多都能迈入先天境。只是再往上，除非有引气草药，或是得到机缘，亦或者有幸得到前辈指引。

　　引气草药修士的店铺是不提供的，也没有修士会去卖这个。因为这就是你是否有缘修仙的第一步，自己去寻找那一线机缘。

　　当然，这是对于那些凡人而言。

　　顾晟佑需要去换点钱财，鉴宝阁是这次的目的地。鉴宝阁乃三千世界享誉盛名的店铺，店铺对买卖双方的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异常之好。

　　“这位仙爷，请问有什么需要？”鉴宝阁内一名小杂役引着顾晟佑往里走。

　　“卖点东西。”顾晟佑朝他点点头。

　　在写有买，卖的两个房间那小杂役带他向左边走去。

　　里面有位中年人，在记录着账本。“李老，来客人了。”小杂役在门口喊到。

　　“进。”

　　小杂役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晟佑翻手拿出一颗三十年份的聚灵草放到这小杂役的手里，朝门内走去。

　　小杂役激动的涨红了脸。

　　“不知客人想卖些什么？”被称作李老的中年人微笑道，居然是筑基期的修士。“请坐。”

　　“想做两笔买卖。”顾晟佑顿了顿接着说“一阶的妖兽皮毛价格如何？”

　　“这位客人，这妖兽是何妖兽？需要见过才能定价。”

　　顾晟佑掏出几样皮毛。

　　“一阶圆满的奇角犀牛，一阶耗牛皮毛，一阶水狐毛，一阶天香狼。居然都是这么完整的皮毛。”李老念念有词。“请问这位客人需要换金银还是灵石？”

　　“若是灵石能换多少？金银又能换多少？”

　　“犀牛皮换两百下品灵石，耗牛毛可换一百五十，水狐毛可换三百，天香狼换一百，一块下品灵石可换一百两银。”

　　“那我要换这么多。”顾晟佑大手一挥，如小山的皮毛出现在李老面前，全是完整皮毛。

　　李老呆愣了片刻，之后就细细分类计算。

　　这笔买卖顾晟佑换了一金元宝，三百两银，两个中品灵石及五百块下品灵石。

　　一上品灵石换一万中品灵石，一中品灵石换一万下品灵石。

　　比顾晟佑预想的要多一些，鉴宝阁财大气粗，但也不是傻钱多的。以前他就来这里买卖过东西，只要能拿出他们满意的东西，价格自然会比外面的高处一倍不止。所以，顾晟佑在杀妖兽的时候都是一击必杀，避免皮毛不完整。

　　李老收好皮毛微笑道:“这位客人，您说的两笔买卖，这第二笔是什么？”

　　顾晟佑点点头，暗自感慨这鉴宝阁的人都不是小人物。

　　“我想鉴宝阁的信用是闻名这三千世界的，李老您说呢？” 顾晟佑的手指在桌上上下敲打着。

　　“客人不必担心。”李老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我们鉴宝阁第一不做亏本买卖，第二不做亏心买卖。”

　　得到这句保证，顾晟佑拿出来五十珠一百年份的聚灵草，三十珠一百年份的止血草。

　　“在下曾得到一些机缘，敢问这些草药可换多少灵石？”

　　聚灵草和止血草基本到二十年就被采下炼做丹药，是药三分毒。年份越长的灵草自然越好，草药吸取天地精华，年份长自然讲毒性冲刷的淡了许多。但这百年份的着实不多见，只有那些百年一次的秘境里才能寻到。这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绕是李老也十分惊讶，看这品相绝对是灵气丰盈之处成长出来的灵草。李老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拿起一株细细嗅着。

　　“一株聚灵草可换二百下品灵石，不，不不。三百下品灵石！一株止血草可换五百下品灵石。”李老搓了搓手指有继续道:“这位客人，请问您还能提供这种草药吗？”

　　顾晟佑皱了皱眉，“没了。”

　　李老也释然，他拿出一块紫色的令牌。“这位客人，观您面相定是福泽深厚之人，这令牌请您收下，鉴宝阁与客人您也算是结下了良缘，日后请多光顾鉴宝阁。”

　　顾晟佑道谢后将令牌和灵石都收好放入空间。

　　“我还想买些法器。”

　　顾晟佑又得了一套天雷印银针。这套针同体洁白泛着银光，是用上品银矿打造出来，并在其中印有雷性阵法，是一套布阵的好东西，算不上多好的东西，对于他现在的修为也是够用了，又零零碎碎买了些篆付。

　　花去两块中品灵石和一些下品灵石。

　　从聚宝阁出来已是接近黄昏，顾晟佑考虑了一下决定在这桔城住上几日再回，听李老的意思，再过两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城庆。到时有很多散修会前来摆摊买卖，或者以物易物，他也想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