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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THE TWENTY-SEVENTH LOCK 永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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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WENTY-SEVENTH LOCK:永夜
“好了,到此为止。”白殇捏住林纱的手腕,“你说得已经够多了。”
“果然……你是故意的……”林纱冷笑,“不过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就不怕我亲爱的那然过来把我给救走……吗啊!!!”
猝不及防,白殇狠狠地拽了一下林纱的头发,力道之大使林纱怀疑她的头发在下一秒就会离开头部。看着捂着头部心有余悸的林纱,白殇毫无怜惜之意。
“林纱,注意你的措辞。”她声音寒凉,“不要故意做一些惹怒我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她继续道,“我的目的,就是要那然过来。至于为什么要她过来……”
——当然是要让那然再次亲身经历一下何为绝望。
只不过后半句话,白殇并没有说出来。
“看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拿出注射器,“我们继续吧。”
冰冷的针头再一次无情地扎进了林纱的身体里,她的手颤了颤,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药物很快就起了作用,林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有毒的火焰之中一般,被狠烈地灼烧腐蚀着。如果不是手指触碰到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步入天国。
林纱紧紧地咬着被子,努力抑制自己不要有太多的动作。越是挣扎,便越是痛苦。
……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日复一日,林纱躺在实验台上,接受着白殇对她的各种摧残。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断了水的植物,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逐渐地枯萎下去。
直到有一天,白术对白殇说:殿下您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林小姐就活不了几天了。是药三分毒,您给她注射的剂量再怎么少,到底也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多亏了白术的这番话,林纱才终于能够从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解放了出来。
由于长期注射毒药,再加上日复一日地躺在实验台上无法活动,导致林纱的双腿萎缩,在刚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白术想要为她准备一架轮椅,但是被林纱拒绝了。
本来眼睛就已经废了,她总不能,让自己这两条腿也废掉。
离开了实验室,林纱的生活再次步入了一个新的节奏。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由白殇所支配,但是在白殇不在的时间段里,她会让白术搀扶着她,锻炼近乎废掉的双腿。
长时间处在阴冷黑暗的白蔷薇堡中,林纱蓦地怀念起了温暖明媚的阳光。记得上次看见阳光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的她总是喜欢在早晨和何衣一起到白蔷薇园。她躺在躺椅上,何衣在她身边打理花朵。
何衣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她的温柔总是体现在难以注意的点点滴滴。譬如早餐的草莓汁,譬如亲手编制的花环。
那是林纱在这段黑暗的日子里,仅存的温暖记忆。
后来白蔷薇园被毁了,林纱也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可是现在,她突然又想出去了。
在白术的搀扶下,林纱步履维艰地到达了门口。大门是敞开着的,即使还没有出去,即使看不见,她也隐约感觉到了从门外传来的阵阵暖意。
林纱刚想要迈步出去,却立刻被白术给阻止了。她不解,只能伸出手,试探地触碰着门外的光线。
在阳光照射到林纱手臂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一种锥心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林纱无法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能够看得见的话,她会发现手臂上被阳光照射过的部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然后逐渐转变成了炭一般的黑。
“林小姐,”白术连忙将林纱伸出去的那只手臂也给拉了回来,“最近您总是被殿下注射一些药物,您的身体……您的身体早就与从前大不相同了。现在的您非常脆弱,受不得风吹日晒雨淋,所以您……还是在屋子里待着吧。”
“……”
林纱在愣了几秒之后,突然哈哈大笑。她笑得不能自已,笑得不可抑制,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毁了。
……她真的要毁了。
……
以前,林纱是不想出去。可现在,她是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只要皮肤被阳光晒到一丁点儿便会痛得要命,她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瓷娃娃,被严密地保护着,不能踏出室内一步。就像是珍惜脆弱的宝物,即使是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摔得粉碎。
外面的天气很暖和,白殇的白蔷薇堡自然也冷不到哪里去。可是即使这样,林纱每天还是要裹着一件厚厚的毛绒大衣。她只觉得冷,冷得要命,不但身体冷,心也冷。
——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来自于死亡的冰冷。
林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人偶,而白殇就是控制她的丝线。她的身体早就不属于她自己,毫无自由可言。
白殇本人其实对于欲望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她更喜欢看见林纱在她的手下那种迷离的媚态。对于这具残破的身体,白殇最喜欢两个部位,一个是泛白的嘴唇,另一个则是精致的锁骨。每次与林纱在一起的时候,白殇总是习惯性地去亲吻她的嘴唇,轻咬她的锁骨。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即使不用再躺在实验台上,白殇变态的嗜好还是没有改变。林纱的身体依旧是伤痕累累,这给她带来了很多不便。
——比如在洗澡的时候。
蒸腾而起的热气模糊了人的视线,热气之后,林纱正小心翼翼地拆着身上包扎的绷带。
当拆到脖颈附近的时候,林纱轻轻地抚摸着锁骨,蓦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
……一切都会结束的。
***
极北雪原。
那然在走到雪山脚下的时候,发现有个人站在那里。那人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影,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不出我所料,”他白发黑衣,一身儒雅之气,“你终于下来了。”
“云哲?”虽是问句,但是那然并没有疑问的意思。
“你果然厉害,连这都知道了。”名叫云哲的男子轻笑,“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因为和某人做了个交易,”他似是无奈,“为了能够达成她的愿望,所以不得不请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那然,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