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感染》废墟天空FOR无色影

5、交界处 接上一章女

　　巴比伦的四大地区交界处。
　　这里是整个巴比伦科技最发达的地区，所有的高科技建筑及产品皆在这里，无处不体现出人类发达的科技水平，同时也是整个上流社会的聚集地。
　　夜晚的交界处依旧人声鼎沸，处处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电子霓虹灯，商店外的电子光屏展示着各式各样的昂贵的新季商品，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男男女女拎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来来往往。酒吧外站着一个个色情婀娜的美貌女郎，但人们都知道那只是全息投影。
　　交界处的第五大道也是如此，人们的夜生活异常丰富。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是，这条街上的第三家店，非常的冷清。
　　一个邋里邋遢的青年走到这家店门口，他衣物很不整洁，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样。这种人一般不会来交界处，因为这里完全是有钱人和贵族的地盘，而这人看上去并不是属于这两者间中的任意一个。他给人一种油嘴滑舌的感觉，眼神懒散，走路姿势散漫，感觉就像乞丐一样。
　　他推开门进去，熟练地打开灯。这家店里的装修很简陋，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看上去很久没有清洗过，只有几张桌子和一个吧台。
　　青年轻车熟路地走到吧台旁坐下，伸了个懒腰。
　　这时，左侧的那面墙上突然从里面迈出一只踏着红色松糕鞋的脚，接着一个纤瘦的红发女孩从墙里走了出来。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女孩，“哟，我们尊贵的洛可可小姐回来了？”青年的语气明显带着揶揄，一脸贱兮兮地奸笑着。
　　女孩不爽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一只手又伸入墙壁里，收回时手腕上多了一只白鸽。
　　白鸽咕咕地叫了两声，从女孩手腕上飞落在地上。
　　然后女孩又再次把手伸入墙里。“哎呀，这次你带来了什么……”青年的话戛然而止。
　　女孩一只手从墙里拖出来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接着拽出来一个人。
　　青年愣了一会，缓缓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调侃:“真是厉害啊洛可可，这么快就了结了第一个目标。”男生在“洛可可”三个字上明显加重了声音。
　　女孩烦躁地把死人丢在地上，“贝洛里，再敢叫这个名字我掐死你。”
　　说罢，女孩把手伸到了脑后，接着她手猛地往前一拉，粗暴地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孩子，而是一个少年。
　　他的容貌精致而充满诱惑，眉眼间散发出如罂粟一般的危险和魅力，只需一眼视线就被牢牢抓住，如毒品一般让人沉沦上瘾。
　　这个叫贝洛里的男生愉快地看着他粗鲁的动作，把笑容憋了又憋:“伊迪丝怎么把你……说真的，我觉得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形象挺符合你的……”
　　“你再笑下次你输了我要你好看。”
　　贝洛里乖乖闭嘴。他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草莓蛋糕味，味道腻得有点让人头晕。
　　“伊迪丝呢？”少年雌雄莫辨的声音有种如同毒药般的致命吸引力。
　　“不知道诶，我今天也没看见她。”
　　“贝洛里我回来了。”门口突然传来女声，抬眼看去，一个宛若玫瑰花一样的少女走了进来，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上去淑女大方。微微烫卷头发被精心地盘在脑后，穿着华美别致的黑色露肩绸丝晚礼服，点缀着珠宝，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馥郁芳香。她被衬托得如同娇艳欲滴的玫瑰一样，就好像哪个贵族的小姐。
　　“你去哪了？”贝洛里忍不住问。
　　“去参加了个舞会，今天的礼服好看吧？”少□□雅地转了个身，脸上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少年满脸厌恶地看着少女:“伊迪丝你终于回来了，赶紧把你这个人皮面具给收回去。我戴着它简直要被恶心死了。”
　　此刻那张人皮面具像蜡一样在融化着，使它看上去面目扭曲，血红色的蜡滴像眼泪一样从它上面滴落，看上去诡异又令人恶心。
　　“伊迪丝做的人皮面具一向都很恶心……啊不行我要吐了……”贝洛里满脸嫌恶地转过身干呕。
　　伊迪丝依旧保持着优雅端庄的笑容，眼神掠过地上那团东西，语气略带惋惜地说:“贝洛里你也真是有脸说这句话，你看看你整天都不好好梳理一下……不过还真是可惜了，居然被你们嫌弃了呢……”
　　“你这次又拿了哪个人的脸来做这个面具？这味道简直要把我恶心坏了。”少年非常不爽地抱怨。
　　“哦抱歉，这次因为加工紧急，血没有清除干净，所以我就多放了点香精来掩盖。”少女脸上挂着优雅淑女的笑容，完美得让人无处可挑。
　　贝洛里在一旁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你加的什么香精啊好腻啊……”“那天加工赶时间嘛，想去隔壁甜点店偷点香料掩盖一下血味，结果店里只有这种味道的香精，我也没办法。”

　　少年慢条斯理地褪下身上的洋装，里面纤瘦的身体被黑色的作战服包裹。“下次我不想再扮成女孩了。”少年厌烦地把洋装丢给伊迪丝，顺手从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件风衣穿上。“好好好，谁叫你上次和我玩游戏输了呢？这是游戏规则对吧？”伊迪丝接住洋装，语气优雅又带着点愉快。
　　“你这次怎么迟了一天？”贝洛里问道。以前他是从来不会迟的。
　　少年回想了一下:“中途扑克牌被掉包了，浪费了点时间重新找到目标。”

　　“掉包了这么牛逼吗？”贝洛里惊讶地挑挑眉，又想起了什么: “索莫纳斯，芯片。”贝洛里这时才严肃地对少年说，一改之前油嘴滑舌的形象，他的眼里闪烁着敏锐，似乎这才是他本来应有的眼神。
　　少年脱下鞋子，按下了鞋跟后一个开关。紧接着他从高高的鞋跟里取出一块灰色的金属。“就在里面。”少年轻轻把金属抛到空中。
　　贝洛里手指轻轻勾了勾，那块金属自动浮到了他手中。“天哪，索莫纳斯你又搞到了什么违禁品？卧槽这不是政府才研发的新型合成金属吗？这金属好重啊！我靠我都拿不起来了！你你哪搞来的？”贝洛里脸上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惊喜。
　　“啊啊是啊，这金属太重了，感觉脚都要被扯断了。”少年翻了个白眼。
　　“可以把它卖给我吗？我想拿回去研究研究……” 贝洛里边说边操控着金属悬浮在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被施加在这块灰色的金属上，接着它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有序地排列在空中，无数金属小块的中央包围着一片小小的芯片。
　　“两千万。”
　　“啊啊啊索莫纳斯不要这样嘛！你看我只有几个硬币了，我真的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不能压榨贫民啊！”贝洛里不要脸地开始鬼哭狼嚎。
　　“一千五百万。”
　　“啊啊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算没钱也照样有骨气！你就一千五卖给我！不能再多了！”贝洛里一脸正义地捍卫自己的民权。
　　“三千万。”
　　“哇你怎么还涨价了啊不要这样子嘛！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啊！三千块钱卖给我我叫你爸爸！”
　　“孙子别闹。”
　　“哇啊索莫纳斯你怎么这样？”
　　“那不卖。”
　　“你最好了嘛就一小块，一小块嘛……”
　　索莫纳斯不耐烦地踢开抱住自己大腿的贝洛里，戏谑又嘲讽地瞟了他一眼:“一块都不能少。”
　　贝洛里灰溜溜地站起身，“小气。”但他还是无奈地乖乖将芯片从中分离出来，他轻轻拿起中央的芯片，“啧啧啧，又是一个违禁品。没想到你真的把它带回来了。”贝洛里啧啧称赞。
　　巴比伦四处安放的电子监控，以检测是否有违禁物品和违法行为，这些密密麻麻的监控设备在空气里编制出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个在公共区域的公民无时无刻都处于政府监视之下。也就是说，政府基本上掌管了每个人的行踪动向，只要你是巴比伦的公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政府眼中无法逃脱。
　　所以想要不被发现身份，乔装打扮是必不可少的。伊迪丝的面具是绝对不可能被发现出异兆的，她在这一方面一向很在行。而这片芯片会干扰这种检测信号，使持有者在扫描仪中暂时处于“隐形”状态。这样就不会被监视，但只是短时间内。
　　“喏，还有全息监视器。”索莫纳斯揉了揉眼睛，取下了两片薄薄的类似于隐形眼镜的薄膜。
　　贝洛里拿回那两片薄膜放在灯光下仔细地查看，手指操控着薄膜里的金属监视器，将一块瞳孔大小的金属薄片从中分离了出来。
　　“咦监视器居然没坏看来这次做的质量不错嘛。”贝洛里抬头看了眼索莫纳斯，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如同漩涡一般昏昏欲睡的眼睛，倦怠而死寂，似乎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但却又充满了乖戾和轻蔑，不经意间流露出戏谑和不屑，那种眼神却如同罂粟，危险却让人沉沦渴望。
　　贝洛里打了个哆嗦:“我说你别老看我，人家好怕怕哦……”
　　说罢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旁的伊迪丝心里默默抱怨着索莫纳斯把她的洋装给蹭上了血。“小白，牌呢？”伊迪丝问。
　　“我不叫小白，谢谢。” 索莫纳斯压下怒气，从头发里摸了几下，抽出一张红色的扑克牌。
　　伊迪丝接过扑克牌，每一个动作无不充满了贵族的优雅。“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也是你输了的惩罚呢。好啦好啦这次以之后我就不叫了。”伊迪丝轻笑了一声，躲开了索莫纳斯眼中瞬间爆发出的戾气。
　　她细细端详着扑克牌，手指一一滑过上面的三颗红心。她瞟了一眼地上的血淋淋的死人，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在鲜血的覆盖下显得有些模糊。
　　“哼，真是活该。”伊迪丝不屑地皱了皱眉。“我们还有三个目标，最好赶紧解决。”
　　贝洛里才清点完少年带回来的违禁品，丧气地趴在吧台上:“对对对还有三个就完事了……真是的，明明就不应该接这单生意，要不是赏金多……”
　　索莫纳斯在一旁梳理着自己漂亮夺目的红色长发，听见这句后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嘁，当时是谁吵着要接单的还不是你啊。”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罂粟般的危险和魅惑，美丽又致命，漩涡似的眼睛昏昏欲睡，如毒品一样让人看上一眼就无法自拔，只能沉溺沦陷。
　　贝洛里躲避了索莫纳斯的眼神，尴尬地摊了摊手。
　　“等等，他是异能者”伊迪丝眼神一凝。“对啊，要不是他有异能，我早就解决了。”索莫纳斯说。
　　伊迪丝顿时开心了起来:“太好了，我们还可以顺便把他倒卖出去。”“倒卖!”
　　“对。得到的钱我们可以一起分哦。” 伊迪丝示意两人打扫一下，本来就没怎么打理过的地板在鲜血的染下更显肮脏。“你把尸体倒卖出去然后分钱你这是分赃诶伊迪丝小姐!”贝洛里顿时不好了。
　　“你卖给谁啊？谁要尸体啊？我现在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任务，好得到赏金去好好吃顿饭……我都几天没吃过好的了……你看我浑身上下散发出贫穷的酸臭味……”贝洛里碎碎念着自己最近是有多么贫穷，一边还念念不忘地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块灰色金属。
　　“倒卖的不是尸体哦，贝洛里，那些权高势重的人不会喜欢尸体的。”伊迪丝头也不抬地认真清理着。
　　贝洛里不由得一愣，“哦……”
　　此刻已是深夜，外面依旧喧嚣，人声鼎沸。五光十色的夜晚展现着交界处独特的风格。
　　好不容易才把一切搭理干净，索莫纳斯蹲下身让白鸽飞入他手中，接着他转身走到门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折腾。”说罢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喂喂，难道你不请我吃饭吗？这也是惩罚之一啊！”贝洛里挠了挠头不满地嚷嚷，本来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此时更加杂乱。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下一个目标吧。”伊迪丝优雅地戴上黑色蕾丝手套。“真讨厌呢，才买的礼服就被弄脏了。”伊迪丝看着裙子上沾染的鲜血微微皱了皱眉。
　　“就只有你这样的有钱人才天天在各种宴会上露脸吧，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天天连口饭都吃不饱……啊啊怎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嘛……”贝洛里抱怨着。他每天就过着到处蹭饭的潦倒生活。“杀人什么的好麻烦啊，现在巴比伦的安全系统太复杂了……”
　　“时间不多了，你赶快。”伊迪丝耸耸肩准备离开。
　　“哦对了，记得把芯片和监视器里的信息处理了。”伊迪丝转头不放心地吩咐了一句。接着她走入了五光十色的街道中，那抹宛若玫瑰般的身影渐渐融入了绚丽的霓虹灯中。
　　贝洛里目送着她离去，:“好吧好吧，下一个目标不好搞定呢……”
　　他又看向桌上那块灰色金属。那一小块块灰色金属价值接近上亿，索莫纳斯刚刚的报价显然低了不止一倍。
　　他拿起了这块灰色的金属，贱兮兮地笑了起来，简直就像偷到鸡的黄鼠狼:“还真是谢谢你了，索莫纳斯。”
　　他没有带走它，意思很明显，这块金属留给了贝洛里。
　　贝洛里心情极好地走出了这家店，掩上了门。“就当做是你不请我吃饭的补偿吧，这可以吃一顿饭贵多了……不过……”他又想起伊迪丝走时说的话。
　　“啊啊啊还要去帮忙处理芯片和监视器的数据……真是的……凭什么索莫纳斯和伊迪丝这两家伙活得那么滋润啊！？我怎么活得就像个上世纪的难民？我都要饿死了啊！”贝洛里边走边不满地碎碎念，他的肚子不满地发出咕咕声。
　　这家店又变得漆黑一片，依旧与周围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

　　“巴比伦分为四大地区，东方郡，西方界，北地和南国，异端审判局在每个地区都设有分部。而且每个分部和地区都有统治的‘王’。我现在带你去的是东方郡，我们A组的分部在那。异端审判局的总部在四大地区的中心交界处。”
　　雯沐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穿着干练的制服，显露出精干严肃的气质。她手一挥，空中出现了淡蓝色的电子光屏。上面清晰地显示了整个巴比伦的地图。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划分成四个巨大地区，而地图正中央一块圆形的区域与四地区接壤。
　　雯沐指了指这个交界处的圆形:“刚刚我们就是从这里下车的。”
　　“巴比伦是个聚集发达科技，炼金术与超自然能力，汇聚了古世纪各时代各地区的文化民俗的世界。我们在对于古世纪人类的文化遗迹保护得很好，在巴比伦的四大地区你可以享受到风格各异的时代文化。”
　　“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被称作异能者，异能分为S，A，B，C，D五个等级。初步判断你是A级异能者，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异能，算了反正马上就知道了。我们A组已经好久没有找到过A级的异能者了……人才没落啊人才没落……”雯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此刻她已换上干练的制服，坐在这巨大的办公室的角落。
　　半个小时前夏左宇还坐在出租车上昏昏欲睡，雯沐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打电话，他隐约听见了一些“枪杀案”“西方界”“异能”“黑市贩卖”等字眼。
　　昨天快车到站时间太晚，所以两人昨晚住的酒店，然而一路上雯沫都在叽叽喳喳地问他各种问题。
　　譬如“你以前在地表过的怎么样啊”“地表有什么好玩的吗”“你喜欢看什么电影节目”“地表的楼房和我们差不多吗”……夏左宇一脸冷漠。
　　大姐你以为地表很好玩吗？
　　今天天还没亮就被雯沐喊起来坐车，稀里糊涂地去异端审判局。
　　“所以，好了别啰嗦赶紧告诉我你的异能是什么，是不是A级异能？”雯沐兴奋地问。
　　夏左宇一脸困惑，“什么异能？我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还没有发动过异能？”雯沐罕见地沉默了一会。
　　“那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和别人相比有点奇怪？”
　　“没有。”夏左宇否认了。
　　雯沐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
　　“那好吧，一会我带你去鉴定一下就好了。”雯沐收起电子光屏，莹蓝色的光芒渐渐淡去。她起身示意夏左宇跟她走。
　　刚开门准备走出去，结果门外急匆匆走来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打开的门。
　　“哇啊啊啊！”女生抱着额头蹲下来，“痛死了啊卧槽谁这么没素质啊！”
　　雯沐扶起女生，“原来是小叶啊，什么事？”
　　“这次枪杀案的所有详细资料都整理完了，根据组长的初步判断，他说也许和黑市有关。”小叶扶了扶圆框眼镜，冷静地说。
　　“组长判断的啊……”雯沐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我先去找一下组长，小叶你带他转一下，顺便还有些法规也给他讲讲。”雯沐吩咐完之后就匆匆离去。“顺便让他给我加工资……”雯沐兴奋的声音远远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