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98、黑面阎王 你盯着我看

　　十一月十八日凌晨三点，市局办公大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所有人来去匆匆，脸上没有一丝倦意，相反则是忧心忡忡。听说又发生爆炸案，秦向前差点心脏病发作，好不容易稳住神，二话没说就往局里赶，到地方才发现风衣下面穿着睡衣拖鞋，却也没时间害臊，第一时间把刘文郡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刘文郡也是一头雾水，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五天之内两场爆炸，而且现场都有一张扑克牌，要说没关联真是鬼也不信。第一场爆炸案参与的有一队三队和九队，后因三队有其他案子要处理，刘文郡就让一队和九队联手，共同侦破这两起爆炸案。
　　市局刑警一队，是由号称黑面阎王的队长王铭得带领的刑警大队，也是市局历史最悠久的重案大队，后来由于规模不断扩大，又增加了第三重案大队和第五重案大队，也就是房尚书带领的三队和吴壁城带领的五队，至于琉璃带领的九队，是刘文郡把琉璃调来后，力排众议新增加的第九重案大队，也是市局第四支刑警重案大队。王铭得为人沉默寡言，性格一丝不苟，平时脸上也没个笑容，最大爱好就是审视身边每一个人，他比老聂还大一届，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兄，也是局里资料最老的刑警队长，连刘文郡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前辈。据说本来有好几次提干机会，但都因为他不会察言观色耽搁了，而且他为人刚正不阿，非黑即白，这样性格的人，就算提了干，估计也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再加上本人也对升官发财不感兴趣，就一直坐在一队大队长位置上直到现在。老聂原本是他的副手，后来被调到了第九大队当副队长，一开始王铭得也很不高兴，他跟吴壁城一样，希望他能做正队长，也因此成为了局里仅次于五队老吴讨厌琉璃的人，后来看这丫头真有几分本事，师弟也一直说她好，这才有所改观。顺便说一句，在老聂之前当他副手的人，是刘文郡。
　　琉璃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的就是王铭得，倒也不是因为他曾讨厌过自己，而是因为鸭梨山大！他不像老房和老陶他们，平时处的都还行，嘻嘻哈哈就联手把案子破了；也不像吴壁城，一言不合就能挽袖子开打。王铭得是大师兄，先不说荣誉等身吧，局里面这几个刑警队长，就连刘文郡都是他师弟，老资历了。而且此人不苟言笑，脸又长，还是个地包天，皮肤还黑，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在对面一言不发地盯着你，三分钟之内，肯定能让人开始作深刻地自我检讨，反省自己是否做了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母亲的事儿。琉璃曾经在某次会议上见识过他老人家的无言神功，那时她非常不巧地与王铭得face to face，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候，就感到对面有人一直盯着她看，盯到自己浑身别扭，盯到自己怀疑着装是否得体，盯到自己怀疑是否说错了话，盯到自己汗流浃背，最后抖抖索索说完结束语，忙不迭坐回椅子上装鹌鹑，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从此之后见了他就想跑，虽然她也知道人家不是针对她，只是天生一张棺材脸，看谁都苦大仇深。不过别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他老婆倒是挺漂亮，女儿也可爱懂事，有一次琉璃跟臻明约会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看着那张鞋拔子脸上堆满笑容，她差点没惊掉下巴。
　　“队长？队长？”
　　“啊？”
　　“王队叫您呢。”老聂推推她。
　　“哦，不好意思，您说啥？”琉璃陪笑道。
　　王铭得看着她，“我脸上有字吗？”
　　“没有……”
　　“那我脸上长花了吗？”
　　“也没……”
　　“那你盯着我看干嘛？”王铭得皱皱眉，“怪瘆人的……”
　　众人侧目：大哥，您有资格说这个话吗？！
　　“那个，呵呵，”琉璃抹抹头上的汗，“您刚才问我啥？”
　　“我问，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他板着脸说道。
　　“哦，这个嘛，要看技术科的报告。”琉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一队办公室里，连忙深吸一口气，“根据报告来看，这次使用的炸弹依然是C4定时炸弹，用量是前一次的一半，但由于它被放在时常有车辆往来的高速公路上，所以这次的危害程度要比上一次高。另外，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张扑克牌，虽然烧得只剩下一个角，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一张梅花Q，纸牌背面的花色与上一场爆炸案的遗留纸牌不同，所以不是出自同一副。因为上一次爆炸案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布扑克牌的信息，所以可以判定，为同一人所为。”
　　“正如我们最初设想那样，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连环爆炸案，从方块J到梅花Q，犯罪在不断升级，我们必须在引发更严重后果之前将嫌疑人逮捕！”王铭得沉声说道，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小姜，“伤者情况如何？”
　　“五个伤者，两男三女，分别是一对情侣和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孩子是女孩，十岁。三个重伤两个轻伤，重伤的是两个男的外加孩子妈，小孩和年轻姑娘只是挫伤和擦伤，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事发当时两人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一方。重伤的三人里面，孩子母亲和年轻男人已经脱离危险，孩子父亲还在昏迷。根据当事人描述，当时他们只看到道上有一个包裹，刚想绕着走，爆炸就发生了，在此之前也没人发现异常。”一队小姜说道。
　　“监控录像分析完了吗？”琉璃问。
　　“这个已经结束了——小于，你去说吧。”由于事情重大，柳科长也跑过来坐镇。
　　“好。”臻明推推眼镜，上前点开播放键，开始解说：“我们调取了截至案发前一小时的监控录像，发现在案发前十分钟，从一辆向西行驶的摩托车上掉下一个包裹。车上面有两个人，面容被头盔遮住，也无法判断性别，从体型和穿着来看，男性特征非常明显，车牌号被挡住了，车型为宝马R1200GS——”
　　“什么？水鸟？！”大庄先叫了起来。
　　“对，别称：宝马水鸟。”臻明看看他。
　　“什么鸟？”琉璃一皱眉，“说人话！”
　　“队长，这是宝马摩托车里非常有名的一款，在机车发烧友里面很受欢迎，是我们最想拥有的几台摩托车之一。”一提起摩托车，身为资深摩托车爱好者的大庄就刹不住闸，“除此之外，宝马的S1000RR，雅马哈YBR，哈雷883和大道滑翔也都是牛车，尤其是克莱斯勒的战斧，那绝对是——”
　　“说重点！！”
　　“是，是，您别生气。”见队长等人都濒临暴走边缘，大庄连忙转回到案子上，“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应该不差钱，因为一台全新的宝马水鸟要二十四五万，保养得比较好的二手也得十几万，根据我个人经验来看，这台宝马水鸟至少八成新，没有十五万下不来，所以车主应该是个生活比较宽裕的人。”
　　“一台摩托车二十五万？！”琉璃杏眼圆瞪，“二十五万我买四个轮子的都够了吧！”
　　“这有啥？队长，二十多万都算少了，四五十万，甚至六七十万的摩托也有的是！”大庄边说边霸气地坐了一个数字七的手势。
　　“不会吧！”一队小姜也是惊爆眼球，“这也太贵了！金子做的？！”
　　“你嫌贵？我告诉你，就这样还有一堆发烧友哭着喊着倾家荡产想要买，还不一定能买到！”大庄撇撇嘴，“这发烧友的世界，你们不懂，这跟女人见了珠宝首饰和漂亮衣服就两眼放光一样，真正的发烧友为了自己心爱的物件，花多少钱都愿意！”
　　“咳咳，打扰你们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根据我们的观察，嫌疑人貌似都不是什么富裕的人。”臻明清清嗓子，“你们看，虽然他们驾驶一台六位数的摩托车，但两人衣着普通，尤其是他们的鞋，一个是山寨货，另外一人的鞋底已经开胶了，应该也是为生活辛苦奔波的人。”
　　“刚才庄哥也说了，发烧友为了喜欢的东西花多少钱都愿意，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把钱全花在摩托车上了，自己穿戴反而不讲究，就跟女孩为了买包可以吃几个月土一样。”小赵猜测道。
　　“不过说实话，这车改得真漂亮！”大庄禁不住连声赞叹，“车尾侧架，后视镜，油壶盖，护手，护底板，疝气大灯……能改的全改了，贴纸也好看，尤其那HID疝气灯，帅气！”他说：“我说句题外话，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可能骑着自己宝贝过来犯案的，一个不小心，辛辛苦苦改装的车就废了！”
　　“那个……我问一下，”贝蓓弱弱地说：“摩托车……能上高速吗？”
　　“能，但对速度有严格要求，所以一般的小摩托是不敢上高速的。”大庄说：“时速六十到八十之间，而且不能载人，如果碰到节假日什么的，很有可能对摩托下禁令。”
　　“不能载人？那这辆车载人了啊！”贝蓓指着屏幕说道：“交管部门干什么吃的？！”
　　“姐姐，你看现在几点了？案发都十二点了。月黑风高，路上几乎没什么人，管的肯定比白天要松。”小楚苦笑道。
　　“先甭管他载人合不合法，这不是我们刑警管的事儿，咱们说这摩托车。”琉璃说：“反正不是这两人其中一人的，就是——”
　　“偷的。”王铭得接着她的话说：“两个都好办。如果是前者，就查车辆登陆信息，一个个查；如果是后者更容易了，查失主信息，查清丢失时的现场状况，锁定嫌疑人。”
　　“说实话王队，如果是前面，还真是不容易。”大庄说：“就凭这人的改装技术，作案之后把轮胎一换，外形再一改，您连查车辙都困难。”
　　“没这么难吧，机动车改装都要提交申请的，交管局应该有备案，查一下就行吧。”小宁说：“而且，摩托车外观可以随意改动吗？”
　　“换个贴纸还是轻而易举的。”
　　“行了，摩托车先这样，至于炸药有什么线索吗？能否根据炸药材料追踪？”琉璃问。
　　“都是非常常见的材料，到处都可以买，追踪范围过大，不易定位。”臻明说：“倒是那张扑克牌，倒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怎么说？”
　　“上面检测出了聚乙烯醇缩甲醛，也就是常说的107胶，是一种水泥砂浆添加剂。”他说：“但是这个东西有毒，污染环境，市内已经被禁止使用了，一般用乳白胶来替代。”
　　“也就是说，嫌疑犯是家装行业的工作人员，从市郊过来的？”琉璃说。
　　“不一定，107胶比乳白胶便宜，有些人为了省钱不在乎污不污染健不健康，所以一些不太正规或者小规模的家装公司也会选择107作为添加剂。”
　　“不管怎么说，嫌疑人跟家装业或多或少都有关系？”王铭得一拍桌子，“好！总算抓住他影子了！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一个找摩托车，一个找家装公司，你看如何？”他问琉璃。
　　“可以，分头行动最好。”
　　这是，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小姜立刻伸手接起：“喂，这里是一队——什么？好！我们马上去！”电话一放，他立即说道：“旌阳高速公路出口发现一台丢弃的摩托车，外观特征与嫌疑人所乘坐的那辆极其相似！”
　　“太好了！这回省事了。”琉璃说：“正如大庄说的那样，如果是自己的，肯定不会把精心改装的车丢下不管，十有八九是偷的！可以查询失主信息了！”
　　“小程，你们那边有个专家，去查摩托车；我们这边去查家装，情报共享，怎么样？”王铭得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