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23、丹妃的旧事

　　“叫什么首长啊，都退居二线了。”宁榕的爷爷，原某军区司令宁博涛将军摇摇头，顺便一提，盛老爷子与他是平级。
　　“小榕表现还算可以？”
　　“那叫相当可以！”琉璃连连点头，“踏实肯干，性格沉稳，办事靠谱！”
　　“嗯，除了情事上不怎么样。”宁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
　　“啊，小宁他还年轻，不着急，现在的人都习惯晚婚。”琉璃打着哈哈。
　　“晚婚倒无所谓，要是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那还不如不结婚。”
　　嗯？琉璃觉得话里有话，便笑着坐到一边，一边吃蜜瓜一边静观发展态势。宁将军也没指望她回答，索性开门见山：“我听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老说老宁，孙子有喜欢的姑娘了，这不是好事儿吗？”盛将军皱着眉说道。
　　宁将军没有回答他，盯着琉璃问道：“我听说，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以前是个□□女？”
　　“噗——”饶是再见过世面，在场其余三位也被这话吓到了，一贯注重仪表的秦望岳一口茶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琉璃：“程队长，这是真的？！”
　　这他妈是哪个孙子告的密？！！！！！
　　琉璃心中恨不得把告密者剥皮剔骨抽筋，但是现在这种场面她又不能不应对，可是怎么应对，这是个技术活。她缓缓地把口中的果肉一点点咀嚼，咽了下去，又慢慢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面色阴沉的宁将军，微微一笑。
　　“从某种意义上讲，您说得没错——不过，”她看着老人说道：“能否允许我，先讲一个故事？”

　　“丹妃，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你走！”
　　“不是，丹妃，我都坐了好几天冷板凳了，你对我们队长有气，也不至于对我……”
　　“谁说我对琉璃亲亲生气了？我跟我们家琉璃好着呢！你少在这日挑拨离间！”丹妃杏眼圆瞪，见对方一脸可怜相，咬咬牙，从后厨取来一份意面，“砰”地一声扔到宁榕面前，“吃完赶紧走！”
　　“哦！谢谢丹妃！”宁榕受宠若惊，忙不迭地把面条往嘴里送，边吃还边给心上人一个傻笑。
　　丹妃翻个白眼，坐在一边翻杂志，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琉璃还跟那王八蛋处着呢？”
　　“处着呢！俩人可好了！”不顾嘴角沾着番茄酱，宁榕忙说。
　　“哼！”丹妃恨恨地把杂志扔到一边，手托香腮生着闷气。
　　宁榕忍了又忍，鼓足勇气说道：“丹妃，我对你——”
　　“别说！我不想听！”姑娘直接打断他。
　　但宁榕不会就此放弃，“你不想听我也得说，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我不信你不知道！”他说：“丹妃，你喜欢我们队长哪儿？我照着她那样改，除了变不成女的！”
　　“扑哧！”丹妃一下子笑了出来，却又很快收了回去，“我就喜欢我们琉璃，就算你做了变性手术你也不是琉璃，何况我也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琉璃而已。”
　　“那你说你喜欢她哪儿？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宁榕拍着胸脯说道。
　　“那可不见得，”丹妃低着头，缓缓说道：“琉璃她，是唯一一个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的人。”
　　“哎？”这话有点绕，小宁没太明白。
　　“我以前做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谁能因为这个就把我当正常人来看？那些所谓的客人，嘴上说的好可怜，心里面还是想着怎么脱我的衣服。对他们而言，我不过就是一件玩意儿。直到那天，我遇到了琉璃。”丹妃趴在桌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那天，她去我们夜总会查案，正好赶上我被一个喝醉酒的客人纠缠，那个人是有名的变态，我不想去，可是周围人没有人帮我，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至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做这个的，我没有推辞的权利，就连警察也都是袖手旁观，可偏偏，琉璃走了出来，她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腕，说：你没看出来她不乐意吗？那人还想骂人，被琉璃一下子摔在地上，摔得那叫狼狈，嘻嘻！”她笑着说：“琉璃跟他说：麻烦你对女人客气一点，就算她是服务你的，她的工作跟餐馆服务生也没什么区别，你花钱，她提供服务。请你对她多一点尊重，行吗？说完，还故意一脚踩到他那个地方，那人觉得跟杀猪一样，笑死我了！”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记得当时琉璃问她有没有事，她刚想说没有，却发现脚崴了。琉璃当时皱了一下眉，说道：“脚崴了还穿这么高的鞋？脱了，附近就有诊所，我带你去看看。”
　　“可是……妈妈会骂的……”她不好意思地说。
　　“她骂你我替你兜着！能不能走？不能？”琉璃叹了口气，“手给我，我抱你过去。”
　　“诶？！”
　　然后，她就真的这么被抱到医院去了，全程都紧紧攥住琉璃的衣服，回来的时候琉璃挠挠头，“一个女人给另外一个女人公主抱确实别扭，我背你吧，上来！”
　　根本容不得拒绝，她也没想拒绝。靠在琉璃的背上，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温暖，什么叫做心安，而给她这种感觉的，却是一个女人。
　　回去的路上，她问道：“你喜欢女人吗？”
　　琉璃差点没摔倒，“就算我没什么女人味，自认为性取向还算正常。”
　　“那，如果有一天你喜欢女人了，我当你女朋友吧。”她鼓起勇气说到。
　　琉璃回头看看她，笑了，“不错，我考虑一下。”
　　她脸一红，“那，一言为定？”
　　“嗯，”琉璃笑笑，“一言为定。”
　　可惜，琉璃到最后，喜欢的都是男人。
　　听完心上人和队长的往事，宁榕全程一言不发。丹妃自嘲地笑了一下，“挺傻的吧？听完故事赶紧吃饭，吃完饭走人。”
　　看着早已成坨的意面，宁榕突然站了起来，坚定地说：“如果当时我在场，我也会那么做的！”
　　丹妃看着他，冷冷地说：“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跟陈小姐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为了帮助我们破案，她以自己为饵，引蛇出洞，而这些都是瞒着我们悄悄进行的。等我们接到她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她被嫌疑人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却还死死攥住对方不放。再后来我们帮助她从夜总会脱身，她从了良，开了一家西餐厅，都是用的自己挣得血汗钱，现在本本分分做着生意。”琉璃说：“也许她以前的工作确实上不了台面，学历也不高，但从人品来说，她不是您认为的那种不三不四的女孩。”
　　听完她的讲述，宁将军面色稍霁，但依然眉头紧锁。秦老爷子咳了两声，“程队长，陈小姐的为人，我们知道了；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儿女的婚姻大事，都不是像电视剧那么罗曼蒂克，陈小姐的身份，实在是有点，呵呵。”他勉强笑笑。
　　“说句大白话，就算现在从了良，那也是窑姐出身，在过去，那只能给人做妾的份儿。”崔五说得直白，“人品再没问题，好说不好听啊，而且将来有了孩子，等到孩子问自己亲妈：听说你以前是干那个的。更难受。”一席话说得盛将军也是连连点头。
　　“宁将军，我知道陈小姐的身份确实惊世骇俗，您不同意也是很正常的。但我只有一个请求，不管您同不同意，能不能，让她继续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好好的生活？”琉璃说：“我知道像您这样的身份，宁家这样的大户人家，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但这姑娘好不容易从火坑里逃出来，能不能，让她继续保持一个人应该有的尊严？身为她的朋友，她的姐妹，身为小宁的领导，我拜托您。”
　　宁将军眼神变了一下，他看着琉璃半晌，说道：“小榕总说你是一个好领导，就凭你刚才一席话，虽然是不是好领导不知道，但你这个人，我信得过。你很识大体，也有做人应有的操守和底线，这很好。”他笑笑，“我一大把年纪了，再不济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您的话，我信。”琉璃笑笑，心里长出一口气。
　　又聊了一会儿天，琉璃正欲起身告辞，突然接到于坤的电话，她抱歉地笑笑，跑到一边接电话，“干嘛？哈密瓜都买完了！你未来老丈杆子又想吃啥？”
　　“不是不是，队长，有情况！”
　　琉璃精神一振，“说！”
　　“白大娘回忆起一件事儿来，说有一次那小子到他们家，正赶上白大娘收拾被褥，他过来帮忙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似的。”
　　琉璃愣了，“豆腐块？”
　　“对啊，队长，您说什么样的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琉璃眼睛一闭，“我怎么觉得有点糟呢？”
　　“队长……还查不查啊……”
　　琉璃犹豫半天，一咬牙，“查！不能让受害人白受委屈，查！”
　　“好！”
　　撂下电话，琉璃回到座位上，崔五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局里出事儿了？”
　　“没有。”琉璃勉强笑笑，看着对面的宁将军，小声问道：“那个，首长，我记得您是东北军区的，是吧？”
　　宁博涛皱皱眉，“对啊，怎么了？”
　　“呵呵，没事。”琉璃心底叹口气，小宁啊，我这次算跟你们家杠上了。见对方还想问，她连忙转移话题，“那个，将军，是谁告诉您小宁喜欢陈小姐？”
　　“这小子自己说的。”
　　琉璃：“……”
　　宁榕你脑子被门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