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09、战友 你这是工伤

　　郑海洋放下电话，看着身边的女人，“你上哪儿找了那么多大妈？这演技可以啊。”
　　“你要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琉璃一边玩手机一边说：“买电暖炉那个是我们队老聂他妈，剩下那些人是以前案子认识的广场舞阿姨（详情见案件五）。听说需要她们帮着演戏抓捕犯罪分子，这一个个的，斗志昂扬。要说演技，你们队里那两个兵也不错啊？小嘴叭叭地，能唠还能演，可以拿奥斯卡了。”
　　“既然要卧底，肯定要准备充分。”郑海洋说：“你也够可以的，竟然特意利用物证引诱嫌疑人偷车，在里面安装定位仪。你就不怕嫌疑人看出来？”
　　“他看不出来。据我们分析，偷车那小子个性张扬喜欢炫耀，否则他不会特意偷辆好车，但是他还不怎么懂，要不肯定会偷一台更贵的。”琉璃说：“这小子馋虫被引出来了，只有给个饵，他肯定咬钩。你以为我们那几天调查他的活动范围是吃素的？艾山说过，这小子很受艾依克信任，青年团里面他比铁木尔还受重用。找到了他，很有可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她伸手拿了一个香蕉，“不过也不容易，根据GPS定位系统显示，他长时间逗留的地方不止一个，我们只能根据那台面包车排查，好不容易找到这家铁艺铺。”
　　“不好办，这家铁艺铺邻近居民区，如果他们有炸药，如果贸然开火，很有可能误伤周围群众。”郑海洋展开地图，“只能把他们引到这条公路上进行拦截，还必须是在车流量最少的时候，比如凌晨或者两三点。”
　　“也只能这样了。”琉璃叹口气，“否则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又会被大说特说了。”
　　“一队王队长呢？”郑海洋问：“他今天不来？”
　　“他在审内鬼呢。”
　　“说实话，内鬼是他，我是真没想到。”郑海洋卷起图纸，“他可是市人大代表，一直拥护民族团结祖国统一，颇有威望，怎么会跟那些人连在一起呢？”
　　“据说是因为老婆被人绑架了，没有办法。”琉璃叹口气，“人质据说现在还活着，我们还要保护人质的安全。这些人，真是缺了大德了！”
　　“估计他们要行动的时候，肯定会带上人质，做防弹衣。”郑海洋面色凝重，“必须得先一步找到人质。”
　　“这是必须的——”
　　这时，琉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低头一看，叹了口气，接了起来，“阿曼，有事？”
　　“程队长，我给王队长打电话，他正忙着，只能找您了——”
　　“阿曼，如果还是为了那件事，就别说了，我和王队都不会答应你参加的。”
　　“不，程队长，我是为了别的事。”对面阿曼的声音沉了几分，“可能是我想多了，事情是这样的——”
　　郑海洋正在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结果转头却看到琉璃脸色越来越不对，心中奇怪，好不容易等她打完电话，立刻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新情况吗？”
　　琉璃拿着手机，沉默半晌，看着郑海洋说了三个字：“见鬼了。”

　　12月3日，回疆W市公安局刑警三队的队长布尔斯兰·帕则力带领队员抵达T市，琉璃让老聂在飞机场接他们来市局。几人到达后，先跟秦局和刘支队打个照面，随即马上跟一队王铭得和九队等人会面。琉璃见他们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布尔斯兰苦笑，用略带一点西域口音的汉语说道：“我们很少坐飞机，一下子坐那么长时间，有点……”
　　“明白——贝蓓，赶紧泡茶洗水果，吃点东西能压一下；于大脑袋，别闲着，这几位同志估计都没吃饭，去拿几盒泡面过来，再去拿一些牛肉干和榨菜。”
　　“买什么啊，我们一队就有，小姜，赶紧去拿！”
　　“好嘞！”
　　“不用不用，我们在飞机上吃了点点心。”布尔斯兰连忙摆手。
　　“您就甭客气了，现在没到午饭时间，食堂没开门，卖盒饭的也没出来，估计一会儿也没时间吃午饭了，就拿泡面和这些东西对付一下。这东西，我们管够，您放心，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绝对不含猪油，要尝出一点猪肉味来，您就吐我身上！”琉璃笑道。
　　众人笑了起来，布尔斯兰等人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你们这儿蹭口饭。”
　　“欢迎欢迎。”
　　很快泡面和榨菜等东西就被搬上了桌面，众人边吃边聊天，因为公务在身，大家都吃得很快，吃完后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众人开始探讨案情。说起在逃的艾依克等人，W市警员恨得咬牙切齿。
　　“这次抓捕，请一定让我们打头阵！”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布尔斯兰义愤填膺，“我们找他们找了三年了！当年为了抓捕他们，我们牺牲了太多警员！这些人就是疯子！”他声音有些哽咽，“当时我们新招来的警员，跟踪他们时候被发现，被杀害后尸体还被送到我们队里！那孩子刚毕业，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我们原来的队长，也就是我师兄，被他们报复，全家被杀，最小的孩子才五岁！还有其他被他们打死打伤的弟兄，不亲手抓住他们，我们难解心头之恨！”
　　见他们一个个眼圈发红，T市警员们也是一阵唏嘘，但唏嘘归唏嘘，有些话，王铭得觉得还是要说明白，“布尔斯兰队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从警十多年了，不知道参加过多少个战友的葬礼，那种急切想为兄弟报仇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体会过多少次了。艾依克他们是在我们这里犯的案，从保护你们的角度来说，应该是我们当前锋，但是这次是咱们协同作战，所以具体如何部署，咱们可以商量。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报仇雪恨的。”
　　布尔斯兰想说什么，又想到这不是W市，只能叹口气，“好，大局为重，我们听安排。但是如果条件都差不多，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
　　“好说。”
　　“谢谢。”布尔斯兰道声谢，转头看向琉璃，“程队长，前几天你让我们把另外几桩案子的卷宗帮你调出来，我们带来了，但是不知道原因。毕竟都是已经结了的案子，跟本案无关。没必要再跟它们纠结吧。”
　　“可能是我自己多想了，我这人就这样，一旦觉得哪里不对劲，就会一直纠结。”琉璃笑道：“放心，不会耽误案情侦破的。”
　　“你客气了——这是卷宗。”
　　“谢谢。”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那位大人物会给他们通风报信。不过我听说，他的妻子被绑架了。”布尔斯兰连声叹道：“他在我们当地也是深受爱戴，所以也会被那群人盯上吧。”说到这里，他一拳砸到桌子上，“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真是可恶！”
　　“是啊，有本事就明面上较量，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人恶心！”其他人也说道。
　　“我们现在有三个目标：一，抓捕嫌疑人；二，保护市民；三，解救人质。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困难，而且还很危险，对方是亡命徒，而且是一群被洗脑的亡命徒，对付这些人，一定要做好牺牲在现场的准备。”王铭得说：“当然，咱们不希望任何一个兄弟失去生命，所以计划一定要缜密再缜密，希望大家都能活着回来。”
　　“这是自然，这毕竟以前也是我们的案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说话。”布尔斯兰笑道。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战友——不，我们一直都是战友。”王铭得看着他说道。
　　“没错，一直都是！”
　　“那我们就商量一下作战方案吧，小程，郑队长他们什么时候能到——小程？”见琉璃正在翻看回疆警方带来的卷宗，他皱皱眉，“刚刚还说不会耽误案情侦破，现在大家说正事呢，你的兴趣能不能放在以后？”
　　琉璃看看卷宗，再抬头看看众人，似乎在想什么却又什么也不说，就在王铭得还要追问的时候，琉璃拿着卷宗起身就走，说道：“我出去一下。”
　　“这像什么话？你去哪儿？”
　　“找人，对了，那次求您的事儿怎么样了。”她问王铭得。
　　“今儿就给老聂了，我还没问你，要这个干嘛？”
　　“有点事！”一阵风刮过，某队长已不见了踪影。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布尔斯兰咳了一声，“这位程队长，很年轻啊，我们那边没有女人做刑警队长的。”言外之意：她行不行啊？
　　“别小看这丫头，别看她年纪轻，但疯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顾，这一点，跟那些亡命徒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王铭得正色道：“但是不同的是，支持她这么做的并不是歪理邪说，而是信念。可以为了百姓安宁，为了国家荣誉可以奋不顾身的信念，这也是，咱们做刑警的信念。”
　　布尔斯兰肃然起敬，“您说的是。”

　　他们在屋里商讨案情，琉璃一个人在走廊里看卷宗，不久，那边来了一个人，是三队的阿曼。
　　“程队长，”他说：“东西拿到了，给您。”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手掌大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有一根头发。
　　“没弄错吧？”琉璃笑着接了过来，“不会把别人的头发错拿过来吧？”
　　“我亲手摘的，怎么能错呢？”阿曼咧咧嘴，“也是我不小心，下手太重了，被发现后挨了一拳再加一脚。”
　　“是吗？”琉璃笑笑，“你这是工伤，能报销。”
　　阿曼勉强笑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说道：“程队长，不会是真的吧……”
　　“我不希望是真的，但是，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琉璃看看他，“阿曼，靠你了。”
　　“我知道。”
　　琉璃点点头，拿着东西走了，阿曼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发呆。没多久，那边会议室门开了，王铭得他们开完了会，边说边走了出来，布尔斯兰正跟王铭得说话，一抬头就看见阿曼，高兴地走上前，给了他一拳，“你小子，也当刑警了？”
　　“布尔斯兰大哥？”阿曼瞪圆了眼睛，“您怎么来了？”
　　“你们认识？”王铭得看着他们问道。
　　“这是我以前邻居家的小兄弟，后来这小子有出息，考大学考到这里，全家也跟着搬了，没想到他也当起刑警了。”布尔斯兰笑着说。
　　“原来如此，要不你们先叙叙旧，一会儿再说？”
　　“那不行，还是案子要紧。”布尔斯兰看看阿曼，“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啊，没事……”阿曼强笑了一下。
　　“他啊，是因为想跟这个案子，但我和小程没让，所以不高兴。”王铭得指指他。
　　“原来是这样。阿曼，两位队长不让你来，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哥哥这几天恐怕都忙，所以可能顾不上你，等忙完了请你吃饭。对了，”他拦着兄弟的肩膀说：“你跟古丽罕还处着呢？”
　　“对……”
　　“我听说了，她现在也是特殊时期，你可得好好陪陪她。古丽罕可是个好姑娘，知道吗？”
　　阿曼点点头，“我知道的。那个……”
　　“啊？”
　　“没事。”阿曼还是决定把话咽回去，笑笑，“大哥，您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