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老Q头

4、相遇 艳阳

　　艳阳天，远京传来什么消息，又有谁在意。

　　晴空万里，农家人似乎都在晒被子枕头，小孩儿们说着要结伴去山里头避暑，玩的一身土污回家，又是一顿好打。
　　这时的爻殷耷拉着脑袋走上了回昆山的路。昨天身无分文偏偏又嘴馋的厉害的小妖怪，偷了人家一个烧饼，逮到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初入人世的小裂菇对人间的最后一点向往也如高楼般轰然倒塌。
　　乞丐模样的爻殷，像个脏小孩儿似的，走出城门的时候门将大哥一阵打量，以为是被拐卖来逃出去的。

　　“严牧！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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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篱霄候黝黑的眸子里毫无睡意，皱起了眉，继而抬手揉了揉眉心。梦而已，如今又有谁敢对篱霄候直呼其名。侯爷从榻上做起，想到自己已经死了，至少世人认为，那个诡诈却战无不胜的地狱恶魔已经死了。死在黄沙里，为着守护国土。不知下葬那日皇上亲自去了祭堂，竟然赚来世人几滴眼泪。
　　前几日把小童笨手笨脚的被打发走了，侯爷现下无人束衣束发，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打理妥帖，结了房钱，赶路。

　　隆里镇是昆山脚下的小镇，人不多却淳朴，都是小人物过着慢悠悠的日子。只是除了大肚便便的里正，还有一位不见其人只见其房的大富人。这大宅子可是气派呐，外头的围墙就好几里，里头倒是没人见过，刚建好时这大箱子进进出出的，爱聊闲天的妇人们扫了几眼看着都是沉甸甸的哟。
　　好高骛远的爻殷当初看不上这隆里小镇，问了几个小妖就往最近最繁华的地段去了吃尽闭门羹。如今回到昆山脚下，看什么都神清气爽的。
　　脏兮兮的小裂菇刚打算上山时一猎户模样的大哥叫住了他，“小兄弟上山干什么去，最近山里可不太平呐。”
　　爻殷笑笑，“山里头药材多，我去找找。”
　　好心的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去了，这山里有条大虫，都咬死三个人哩，我最近也只敢在这山脚边猎猎食。”

　　爻殷疑惑起来，是哪位老虎大哥这样狂躁不上道，族里也没人管管，往后怎么修炼。不过自己也是见到这庞然大物就腿软。
　　“看你这身打扮，没处去吗，下山找个营生啊，这么年轻，哪会没人要你。”大哥说完爽朗的笑着。
　　爻殷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什么是营生？”
　　“就是糊口的工作啊，咋这都不知道呢。做买卖是个行当，我打猎也是，这县太爷不也是个行当嘛。”爻殷点头称是，表示这就去找糊口的行当。
　　猎户叫住他塞了个白馒头到他手里“瞧你瘦的，发达别忘了哥啊。”
　　爻殷郑重点头，“哎。”这还是爻殷下山以来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呢。

　　大宅子总是迎不来主人，大家对它的好奇也慢慢消散，猜测着是哪个大贪官买来养老。

　　昆山常青，山线绵延，远处的蓝和绿似乎是链接在一起，暑气炎炎，眼前的绿给人凉意。严牧来到隆里，找了间干净客栈，打算歇一晚。
　　同掌柜说想找个伺候的小童，掌柜一说“真是不巧，最近许多赶路参加秋闱的公子，这…。”
　　“先找着。”
　　“哎，是是是。”掌柜连声应道，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殷勤，抬头一看墨袍公子早已回了房。

　　爻殷又一次因为一问三不知被人赶出了门，爻殷一次次强调自己学东西真的很快，愣是没人相信连铜板和银子都分不清的人会做事，拿他当小傻子。
　　小裂菇的自信又一次被打击的七零八碎。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掌柜的，我知道铜板和银子的区别，您看我能不能看账啊。”
　　爻殷来到这间沿河客栈，这客栈算是这小地方有派头的铺子，前几日爻殷都不敢来，怕一开口就被人赶出去。
　　“识字吗？”
　　“不…识字识字，就是不多。”爻殷撒了谎。
　　“会伺候人吗？”
　　“会会会，您放心。”爻殷想着学学不就会了吗。

　　掌柜打量他一阵，“跟我来。”
　　小裂菇偷着乐，还好今早去溪里把自己好好洗了洗。

　　掌柜猫着腰，敲敲楼上东厢房的门，恭敬问道“公子，您休息了吗？”
　　门被打开，带着凛冽的气，爻殷低着头，看到了翘头靴，墨色袍。
　　“何事？”男人面上并无表情，掌柜却不敢与之对视。爻殷悄悄抬眼，被男人抓个正着。

　　莫名的血腥气，彻骨的寒意。

作者有话说

　　时隔一年的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