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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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周晋不光是和谭逸一个幼儿园的，从小到大他就没在谭逸的视线里消失过两个月以上。除了初中没被分到一个班，幼儿园、小学和高中谭逸都没能逃出基本每天都能见到这个智障的命运。
从教室跑到操场需要一段时间，谭逸寻思这会儿周晋说不定都被人打成肉酱了，一方面他希望周晋能从他眼前消失几个月让他清静清静，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都一直忍住没打过的人被别人打了有点不爽。
谭逸和刘畅刚从笃行楼出来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热浪席卷过人的身体带着一股太阳的味道，风声中混杂着人声和球与地面的碰撞声。午后的阳光又毒又刺眼，照得谭逸几乎反光。
“明明可以在教室里吹风扇，你们脑子抽了出来打球？”
谭逸一开口仿佛能凝结空气，刘畅瞬间感觉周围降了好几度。
“逸哥，你别生气，我们就...就想和你打。”
“和我打干什么？我又不会打。”
“逸哥你...你不会打篮球？”
“有是男生就一定会打篮球的定理吗？”
刘畅想了好久，好像真的没有。那一起打球的计划不是完蛋了吗？
眼看就要走到篮球场了，谭逸开始四处寻找周晋的尸体，心里不免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打架一般都会有一堆人围着，打得太激烈的话老师很快就会过来，可现在操场气氛其乐融融，哪儿像有人打架的样子？
卧槽，不会吧，已经打完了？谭逸想都没敢往下想。
“逸哥！小心！”
一个足球飞速向谭逸的面门袭来，谭逸刚才一直在想周晋要是残废了该怎么跟周妈妈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可能面临脑震荡的危险。
嘭————
嗯？什么声音？
回神的过程大概就一瞬间。
谭逸看到一条挂着几滴汗珠的手臂横在自己面前，脚边的足球由于惯性还在不停地一弹一弹地移动，周遭仿佛安静了许多，感官被无限放大，谭逸甚至能听清面前人轻微地嘶了一声。
“啧。第二次了啊，小同学。”
面前人慢慢地转过身，朝着谭逸晃了晃被砸的发红的手心。
方晟好像刚打完球，因运动而产生的汗珠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男孩子浅浅地笑着，眉眼被汗水晕开显得无比温柔。谭逸被他盯得有点发毛，眨了眨眼别过头去。
谭逸心想，这人真的跟瘟神似的。
“晟哥！逸哥！”
周晋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亲爱的逸大爷和校霸大佬面对面站着一句话都不说的诡异景象。
“大晋？卧槽？你还活着？？？”
刘畅看谭逸那个架势就是来给周晋收尸的，自己也被那种隐隐的悲壮之情感染了，这会儿看到四肢健全生龙活虎的周晋激动地破了音。
“操刘畅你什么意思？我活的好好的！”
“我们班女生说你被高年级的打了，逸哥和我听到之后马上就赶来了，你这不是好好的？敢情他们唬人玩儿呢啊？”
“啊......我被高二打球的球砸脑袋上了，疼死我了，当场倒地，正好晟哥看见了然后给我送的医务室，这不刚回来嘛。”
谭逸忍住把地上的足球拍他脸上的冲动：“周晋，你怎么不直接被球砸成残废呢？”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就走，刚走没两步却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腕。
“......”
“你又不跟我说谢谢。”
“谢谢您。”
谭逸说完就想挣脱开这只大手，奈何方晟力气太大挣脱不开，谭逸干脆放弃挣扎静静地等待想看看厚脸皮瘟神这次又要提什么要求。
方晟拽着他的那只手好像是被球砸的那只手，血液循环使得那只手开始发热。校服外套不是很厚，热度透过外套传到谭逸的手腕上，比太阳还灼人。
谭逸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曾经隔着雨声隔着广播传到过谭逸的耳朵里。
“方晟，你现在都好意思欺负到高一的同学身上了？真是垃圾。”
方晟看到来人没有说话。
“这次怎么不说我污蔑你了？被我抓个现行吧。”
谭逸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方晟。
方晟眸子的颜色本来很浅，现在他看张思远的眼神变暗，但也还是没说一句话。
张思远被方晟看的有点心虚：“不说话就是被我说中了吧，你连一个家里惨成那个样子的学生都要勒索，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张思远说完轻蔑地看了看谭逸，发出一声哼笑。
谭逸：？？？
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莫名其妙地被鄙视了的谭逸瞬间升起打人的冲动，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准备教张思远做人。
“别去，得不偿失。”
谭逸感觉自己像只提线木偶一样被拽到方晟身边，然后方晟自然而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说话的时候方晟凑的极近，谭逸能清楚地看清这人脸上的汗毛和他的睫毛。
“张主席既然这么瞧不起我们，那必定是样样都能赢过我们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正好，我看你班在上体育课，不如我们来场友谊赛吧，打篮球。主席愿意赏个脸吗？”
“呃......”
张思远虽然成绩好，可打篮球实在不擅长，心思飞转想用什么借口推辞。
“思远，你还怕他挑衅？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是啊！思远，他打篮球就是再厉害能一个人打全队吗？还有我们呢！”
这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问题啊，张思远心想。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想拖延时间，却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正向这边张望。
文雯？
青春期的冲动碾压了理智。
“好。我跟你们打。王芳田，你去找人。”
“好的，思远，等着吧！”
方晟看着张思远嗤笑了笑。
“小同学，我是逃课出来打球的，你的这几位同学，愿意和我一起打吗？”
周晋刘畅他们几个如梦方醒：“啊...好啊！”
周晋他们刚才一直在看戏，学渣的本能让他们觉得这个张思远学霸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时间把对校霸的恐惧抛在了脑后。
方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篮球拿在手里拍，他看了看谭逸，将球拍给他。
“和我一起打吗，谭逸？”
突然被叫了名字的谭逸僵了一下，方晟拍给他的球也没接到。
“那个......校霸大佬，逸哥...谭逸他不会打篮球......”
方晟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径直看向谭逸，眼睛弯了弯。
周晋刘畅他们：卧槽校霸大佬这个颜！太他妈帅了好吗？！
“打。”
少年沐浴在阳光下，周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目光坚定得能穿过人的心脏。
方晟没由来地想起那天在菜市场里他打架的神情。
好像有什么不惜丢掉性命也要维护的东西。
“好啊。”慵懒又带了几分笑意的声音传进他们几个人的耳朵里。
“不会打也没关系，你想打什么打什么。”
方晟突然觉得这节课逃的有点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