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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清儿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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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手里的刀又重了些,银色的刀身上多了些血。眼神中的杀气逐渐显现:“我再问你一遍,主子究竟在何处?”
喻书用手将刀往外推了推,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四处看着:“你也是个聪明人,你一见我就知道我不是你主子不是么!既然如此为何还将我带了进来?不就是为了自保么。你我都是为了自保,你又有什么理由对我持刀相向。”她走到清儿旁边,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着:“可别忘了,就算杀了我这副皮囊也剥不下来,可你只能担着罪名。”
手里的刀又握的紧了些,她竟然将自己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清儿竟有些害怕,不知自己在院门前急中生智的这步棋到底是对是错。
门不恰时的被人敲了两下,是方才老嬷的声音:“是老奴,姜汤已经好了,还是快让主子喝了换身衣裳暖和暖和吧。”清儿将门开了个缝接过姜汤点了点头,又关上了门。
姜汤被清儿微抿了一口,方奉给喻书:“主子既然刚受凉了,还是早些喝碗姜汤祛祛寒,然后再换身干净衣裳同奴说这些也不迟……不知主子意下如何。”清儿顿了顿,觉得有何不妥,便又加了句话。
“你……”喻书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接过那碗姜汤,正适合喝,不冷不热。又让清儿帮忙侍奉着换了身衣裳,虽不繁琐,可也让她好些头疼,只得让清儿帮忙。
终于收拾妥当,清儿拿起床边的披风,有些惊讶:“这披风看样子不是主子的,是否需要奴送去二小姐那处。”喻书正
坐在梳妆镜前看由清儿为自己绾的发……以及这张乍看起来有些陌生的脸:
长得和自己的脸像极了,只是没有了从左耳朵根到嘴角的那一道长疤。她侧头摸了摸自己的耳后,同样的突起,那是从出生起就带在身上的一个胎记:一颗红痣。后来被她偷偷在一个学纹身的学徒那里纹成了一株并蒂莲的模样,那颗红痣被其中一朵莲花拢在中间,像是花蕊。
微微侧头就看见了那并蒂莲,喻书有些发愣,伸手摸了摸红色的花瓣,眼角泛着点红。真好啊,又活了!这就是祸害人间留吧,谁都想着让我死,可我最终还是活着啊。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了清儿的话,扭头看了看那件披风。然后,起身到了床沿用手一下一下摸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已经送到了我这里,再送回来不就显得我们姐妹二人感情不和了呢。”将披风亲手放到了衣架上,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才将视线重新放到了丫鬟清儿和这个院子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主子?”喻书没有急着了解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她目前并不关心她身处何方。
清儿低眉顺眼的又跪在了地方,声音并没有太大起伏:“主子一直是单纯的,平日里虽说常有行为不符规矩,可在院门像今日这般……安静,并非是主子的作风。不过当时只是怀疑,是主子的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之前一直是如孩童一般清澈,可那时主子的眼神全然不同,看奴同一个陌生人一般。若真只是落了水,又怎能连从小侍奉主的奴都认不得了呢。”
好厉害的人,倒不像是个丫鬟,更像个保镖一般。不过既是一同长大,怕是情谊深厚,眼下若说是为保命,我又怎能信她。更何况她在我身边一日,我岂不是在身边养了一条蟒蛇,等待时机反咬我一口,再同人说是为揭发我,替主子报仇,再将我种种异样说出,那我岂不是毫无生还之力。
正二人各有所思时,那先前的老嬷在门外敲了下门:“清儿姑娘,夫人那边派人来传话了,说是会客宴已经开始,请主子快些前去。”
二人对视一番,清儿伸手从柜子拿出一件新披风替她披风:“不妨信我。”说着开了门,门外正候着五六个丫鬟,排成两列,见大门一开,一同福礼道:“请嫡小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