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来！再来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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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季先生啊，可谓是偏头关大半百姓的救命恩人，当年大量流民涌入边境，都是季先生接纳，着实救了不少人命。”许茂自顾自地讲，脸上的肉都拧在了一块，笑得很是卖力。
“那本官应该代朝廷先谢谢季先生了，到时我定会奏请圣上嘉奖您。”宋棠之拱手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许茂还想多说点什么，但都被宋棠之故意忽略，只顾着同季元说话。
两人聊了很久，宋棠之发现季元虽不是满腹经纶，却至少通读四书五经，肚里的墨水不少，只是可惜做了商人，若是走上仕途，肯定也会比这许茂来的强。
宴会到了最后，宋棠之抬手打翻了酒盏，直道：“来！来！再来一杯！”许茂见状脸色一变，笑容消失不见，满脸嫌恶，对江哲催促道：“快把他扶回去！”
江哲赶忙冲上前带着宋棠之半拖半拽地走了，潘寿只道：“下官去帮忙。”就跟着一起走了。许茂有一丝狐疑，但没有拦着。
回到官驿，江哲扶着宋棠之进房，正要拦下准备在房里站定的潘寿，却听他说：“宋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报什么？没看大人睡了吗？”江哲不耐烦道。
“宋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宋大人无须在我面前装醉。”
宋棠之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身，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半眯的眼眸掩不住他的俊朗。宋棠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干脆尽数散下。
“说吧。”
江哲在旁边愣了愣，这仿佛是只有宋棠之和潘寿两人的棋局，他们通透对方的每一步，而自己，还是在一旁观棋不语为妙。
“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了偏头关城中的古怪之处。”
“不错，许茂定是有事瞒着我。”
“那大人可会一查到底？”
“竟敢怀疑大人！”江哲在旁嘀咕，却不想这声音早被另两人听见。
“往小了说，这事关在下的身家性命，往大了说，这是全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在下当然要问清楚！”潘寿正言道。
宋棠之看着江哲，心道这小子未经世事，实在有很长的路要走，又转头对潘寿说：“你既然能来找我，就已经充分信任我了，你刚刚，大概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的风险有多大吧。”
“在下的期望果然没错，”潘寿与宋棠之相视一笑，又说：“许茂不仅有事相瞒，更瞒下了数条人命！其实死了人，全城百姓都知道，只是这些人都是暴毙而亡，而且尸身都不见了，许茂对外说是天神收了去，可下官本就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更何况这理由也太过牵强，奈何许茂对我也不说出真相，在下就觉得这些人命和他一定脱不了干系，在偷偷查证之后，发现他将这些人的尸身都藏在了自己宅邸里的冰窖中。案件到了这里，再查下去就很难了，下官又听闻有位钦差大人要来巡查，就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了，还望大人能彻查此案！”
宋棠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认真查办的。不过，这个季元到底是什么来头？”
“季元是一年前突然来到城里的，恰巧就是和他接济的那批流民一起，实在是太巧了点。如今，季元就仿佛是许茂的左膀右臂，不仅插手官府的事，甚至和许茂结了亲家。”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宋棠之对潘寿偏头一笑，长发未束，端得是俊美无双，潘寿微怔，随即退下。
“子清，我前脚刚伸手探查城中之事，后脚就有人把情报送上门来了。”宋棠之此时面无表情，江哲知道，宋棠之一旦严肃起来，就会与往日的样子截然不同。
“虽然潘寿怨恨季元和许茂的理由充分，但这三人，很有可能是一伙的。”江哲也似是若有所思。
此时却是宋棠之愣了愣，江哲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机敏的，以后定要好生教导，宋棠之在心里暗下决心。
“我让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许茂在一年前常和一个年轻人有往来，那人总到他的府上拜访，两人看起来相交甚好，但似乎许茂对年轻人恭敬居多。季元来了之后，年轻人就再也没来过。至于城中发生的大事，跟潘寿所说差不多。”
宋棠之“嗯”了一声，房间陷入一阵沉默。半晌，他对江哲吩咐道：“明天我们去城里逛逛，享受一天逍遥日子吧。”
江哲一开始不明白自家公子是何用意，不一会儿便笑了：“是。”
另一边，许茂和季元坐在季家宅子里品茶。
“这个钦差当真没什么特别，先前听说他隐居山林，我还以为他会是仙风道骨大义凛然的样子，却不想他这么年轻，这么好糊弄。”
“别大意了，他也许跟我们玩阴的。”
“不会的，他这会儿不已经醉倒了吗，我们把这尊佛送走了就清净了。”
这段对话由宋棠之布在季家的探子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他。宋棠之点点头，终于准备睡下。
事情......顺利得有些奇怪。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来！再来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