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不如不承帝王情》苏瑜曦

6、红玉镯子丢失

　　一路小走，沉默不语。碧儿静悄悄地跟在我后面，回到房中也如同往日那样，为我收拾被褥，打来清水欲为我卸下发饰，宽衣。

　　我慢声道，“不急。”

　　只坐着饮了口清水，也不看她。

　　只让她站着。

　　她许是两腿发酸许是被这静谧的沉默压的透不过气，她细不可闻的唤了声“小姐。”

　　我做回神状，对她弯眉一笑，“你跟着我也有好些年了。”

　　“是，小姐五岁时，碧儿便跟着您，已有七年了。”

　　我心想，这年份果然久，在这尊卑如此重视的商朝，她却很少自称奴婢，而是多以她的名字自称，可见她与苏妲己是很有情分的。

　　我道，“你与我虽有主仆之分，感情却是姐妹的情分。如今离家在外还全靠你心细，照顾。只是…”我话峰一转，“若是这细心缜密成了多思多疑，可不见得好”。

　　她神色果然很不自然，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

　　我有心中有怒，“你与我相处多年，我可是不计后果爱出风头之人？”

　　“不，小姐不是。”

　　“既然如此，你就是在测试我是否会弹琴喽？”

　　她惊得眼睛瞪圆，双腿颤抖。

　　我瞧了她一眼，道，“既然站不好，就跪着吧。”

　　她却不跪，憋红了脸，瞪着我，终于忍不住强硬道，“你不是我家小姐!”

　　“小姐是从不饮茉莉茶的，她嫌那香气扑鼻。小姐也从不爱吃那些血腥之食。而且小姐心思那样单纯，更不会向你一样考虑那么多。”

　　我心中更是大怒，心心念念想对她好，那人却早早算计你起来。白白为了那一盏茶感动，白白吃了那些讨厌的吃食。

　　气的全身发抖，脑子却更加清醒。

　　脑海里突然想起湖边的事，寒意涌上全身，拍案而起，“你竟是这样心狠，存心想要我的命!”

　　不知是被我厉声所吓，还是真心的害怕，她扑通跪在地上。更似在自言自语，“小姐…小姐自幼由老师教授，是…会游泳的…”

　　我冷了眸，“你以这种测法来查我是否是真正的苏妲己，可就没想过，我万一…而被活活淹死，你可称心…\"

　　她听闻，浑身一怔，抬头愣愣地看着我，我确实伤心的看着她。

　　呆滞几秒，碧儿眼眶漫泪，簌簌扑下。泪流满面的匍匐在我脚边，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哭喊着说，“我不敢伤及您的性命，我…奴婢我…”

　　“你伺候我这几日，也没少心思观察，我这身体可是不假？即便是\"我\"非\"我\"，若是连躯体的命都没了，又何来的苏妲己？”

　　碧儿停止哭泣，傻愣愣地看着我，半晌直起身子，“是奴婢愚蠢，若小姐能留碧儿一条贱命，奴婢一定誓死忠心您，绝不敢再有二心！”

　　她的命我是不会拿走，只是我是个目下无尘的人，一旦有了嫌隙，便容不得朝夕相对。

　　反复留与不留间，摸到袖中的红帕子，心中涌起一阵残存的暖意，打开来是素银粉珍珠的发钗。我倾身，将珠钗插入她发中。

　　“这是…”她反复的摸着又惊又喜。

　　“刚才在铺前看你盯着瞧，便知道你喜欢，戴上果然好看。”

　　碧儿沉吟，“您这样对奴婢，碧儿还…”

　　我见她难受自责，打住道，“这事别再提了，你且留下。你要明白，于\"我\"而言往事已成空，今后你要善待的主人是我…”

　　碧儿会意，简短利落的大声说了一句，“奴婢这一生誓死效忠苏主子，以前是以前的，今后便是您，再无二心。”

　　我抬手，示意她起身。不经意瞟及手腕，却猛然惊跳起，\"我的红玉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