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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威吓3 求和不得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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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芯和鼎照臣一起往楼上走。
“为什么你在外面大厅,昼崖兄在上面雅间里?”
鼎照臣笑,桃花眼亮晶晶的:“我们往大厅一坐,姑娘们都围上来,都分不清谁是伎子,谁是付钱的了,昼崖兄受不了纠缠,到雅间去了,托我在这里看着,看你何时回来,我一口答应,我很受得了纠缠。“
还挺享受在花丛中的感觉呢。
还好哥哥跟鼎照臣不是一个德性。
“话说,”鼎照臣话头一转,难得显出几分认真,“你和昼崖兄,之前好得让我心碎,现在这又是怎么了?成仇人了?”
宜芯不说话。
“要我说,有什么误会也好,矛盾也好,说开了就好了,”鼎照臣说,“大家以前关系那么好,做什么现在弄得老死不相往来似的?”
难得,鼎照臣也有劝和宜芯和梅昼崖的一天。
鼎照臣见宜芯不回话,好奇地看着她:“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觉察出来宜芯和梅昼崖不是一般吵架,秘密揭穿的危险把宜芯的心箍紧了。
宜芯在心里非快地想该怎么说,什么理由放在她和梅昼崖之间才显得合理。
“你和昼崖兄相好,没搞明白闹掰了?”
宜芯瞪大了眼睛。
鼎照臣也不能说猜得完全不靠谱,从鼎照臣的角度看,她在和梅昼崖确实像在搞断袖,可又离真正的真相十万八千里。
“哎呀,这么点儿事儿,至于吗?”鼎照臣潇潇洒洒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跟他搞不明白,可以跟我搞啊,我很有一手哦。”
鼎照臣说着抬起胳膊搭在宜芯的肩上。
“鼎照臣,你想死吗?”宜芯把鼎照臣的胳膊推下去。
鼎照臣的胳膊又搭回来:“好凶。”
梅昼崖从旁边雅间里出来,看见此情此景,一手把鼎照臣的胳膊“摘”开,另一手握着宜芯的胳膊,把宜芯拉了过去。
鼎照臣眨眨眼睛,笑着说:“哎——别这么亲疏有别的,不是让我从中帮你们调和的时候了?”
梅昼崖不甚给面子:“没让你从中调和,只让你在厅里观望。”
鼎照臣耸了耸长眉。
“你去厅里再享受一番。”梅昼崖说,“之后我去找你。”
鼎照臣显得略有失望,雅间的门不对他打开,他往楼梯口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我应了宜芯,一刻钟,十两银子。”
宜芯顿时觉得十分羞耻,但又很快把羞耻赶开,她现在是雅风度的人,陪客就是要赚钱,尤其是陪她现在并不想陪的客人。
梅昼崖领宜芯进入雅间。
宜芯混身不自在,掩饰地去倒茶,可是她刚伸手,梅昼崖在她之前提壶,给她倒了一杯温茶。
“手上的伤怎么样?”梅昼崖说,“我另拿了金疮药来,涂了可以恢复得更快。”
宜芯把梅昼崖推过来的黑色药罐推回去:“不必。”
“抱歉。”梅昼崖诚挚地看着宜芯。
宜芯偏着头,执拗地不去看梅昼崖。
“芯芯,我们是彼此在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梅昼崖道,“前路等着我们的,不是坦途,尤其你现在所处境地岌岌可危,我希望我们相互扶持,诚挚相待,万一……我们会后悔把珍贵的时间,用来相互折磨和记恨。”
宜芯的心一下子软下来,可是听到后面,又因为心痛而愤恨。
“诚挚相待?你对我够诚挚吗?”宜芯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我哥哥,为什么非要等到……”
“我并不是真正的梅公子,此事如若泄露,我将万劫不复,”梅昼崖道,“最好的守住秘密的方式,就是只有自己知道,我以兄长的心去关怀你,完全没想到你会……我以为你对燕王世子有意,没想到……”
宜芯站了起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活该!我自己受着,但你说的相互扶持,诚挚相待,还是算了吧,我宁愿从来没有你这么个哥哥!”
她转身欲离去,梅昼崖站起来握住她的小臂。
“宜芯……”梅昼崖说,“怎么样才能挽回?”
宜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吐出冰锥:“你离我远点,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挽回,运气好的话,我会只记得小时候那个哥哥。”
梅昼崖的手松开,宜芯抽回自己的小臂,夺门而出。
宜芯快步远离这个伤心之地,到楼梯口被人拦住。
鼎照臣没有回到厅里,在楼梯口就被两个姑娘截住,左右逢源言语调笑,把两个姑娘逗得眉开眼笑。
“怎么这么伤心?”鼎照臣问,两个姑娘还要再围上来,不甘心鼎照臣的注意力被宜芯夺走,鼎照臣朝她们扬手,“你们先走,改天找你们。”
宜芯往前走,鼎照臣追过来。
“什么时候梅昼崖也这么没风度了?”鼎照臣拿出手帕递给宜芯,“他欺负你了?”
宜芯摇头。
“那怎么了?”鼎照臣道,“说话。”
宜芯不能说实话,只好找借口:“说好十两银子,他没给我。”
“哎——多大点儿事儿啊,鼎公子补给你啊。”鼎照臣拿出银票递到宜芯面前。
现在宜芯正在伤心,被悲情别绪笼罩,她又是当红琴师,在此刻接银票似乎显得太过俗气和不雅。
但她本来就是大俗人一个,她抬手接了银票,把银票放进口袋里,让它在里面安全无恙地躺好。
伤心还真的淡去了一点儿,真神奇。
鼎照臣重新开了一个雅间,叫了吃的喝的,和宜芯在里面闲聊。
宜芯觉得白让鼎照臣破费不合适,提出弹琴给他听,她以琴技而著称,算是最对得起鼎照臣的交换方式吧。
鼎照臣说:“你喜欢弹便弹,但不用把我当成客人那样讨好,我不想让你伤心,只想陪你说说话。”
宜芯笑了,心下感动。
于是没有弹琴,他们比赛弹豆子,往对方的碗里扔豆子,扔中了,对方就要把豆子吃掉。
鼎照臣扔中得多,宜芯扔中得很少,几十盘过去,宜芯有点吃不下了,鼎照臣再扔,宜芯就压低手,悄悄挪动小碗,鼎照臣的豆子从碗边上擦过去,不中。
“哎,你的碗长腿了,这可怎么好。”
宜芯笑。
不过又过了几轮,就算宜芯在下面挪动碗,鼎照臣也投得中,他观察宜芯的眼神,手指的动作,预判宜芯的想法,就能猜到碗会移到哪里。
宜芯逐渐提高难度,把小碗放到盆栽上,架子上,柜顶上,鼎照臣总能投中。
最后宜芯说:“我来给你跳支舞。”
她带着酒意,一手托着小碗,跳之前学过的舞蹈,鼎照臣斜坐着看。
跳到兴处,宜芯轻盈地飞旋,鼎照臣放下豆子,拿出桌上装饰的一枝红花,掐去长枝,只剩一朵花,朝宜芯投过来。
花朵在空中飞旋,最后打着旋落进宜芯托着的小碗里。
怪不得那些姑娘都喜欢围在鼎照臣身边,他有让人忘掉伤心高兴起来的能力,虽然他并不需要以此来谋生,可比许多以此来谋生的人做得还要好。
宜芯的手臂恢复后,首先去试试对弹琴有没有影响,只是感觉有点儿无力,她觉得这是太久没练的原因,其余影响不大,她放下心来。
她恢复表演的那天,京都沸腾了,雅风度快被人从里面挤暴出去了,人们一方面是为她的琴技所折服,听一方面是想来看看,把混账太子扳倒的大功臣长什么样?处于大事旋涡中心的奇女子长什么样。
付姿媛说了大篇的酸话,宜芯也并不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付姿媛就是浪费再多的口水在她身上,也改变不了她表演时门庭寥落的事实。
恢复表演之后没多久,她重回拟召司上工。
拟召司除了祝熏正和纪澄俭,个个对她十分热情妥贴,祝熏正是太子那边的人,纪澄俭向来不参与溜须拍马的事。
热情妥贴不是白来的,拟召司里的人知道她和二皇子走得近,且在扳倒太子时,不能说没有助力,都觉得宜芯要跟着二皇子的腾飞而“升天”了,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赶紧来挨挨蹭蹭,得个善缘。
而有人起来,就有人落下,祝熏正的日子相对来说就不那么好过了,他和太子走得近,太子倒台他跟着倒霉,新来的卢朋桧,是二皇子提拔上来的人,有事没事联合宗韧羽一起挤兑他,连一向稳重些的窦煽,也有事儿没事儿在后面架桥拨火儿,弄得祝熏正每天来上工都垂头丧气,仿佛一切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什么指望。
今天就是,豹寡崎上别处开会去了,司里事儿不多,闲下来,卢朋桧和宗韧羽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卢朋桧年轻轻轻就入了拟召司,颇为自得,也就颇为气盛,说话尤其不客气:“我来拟召司之前,听说某位仁兄很了不得,那可是背靠着大靠山来的,现在瞧瞧呢,可见再大的靠山,那也是靠不住的,这不是说倒就倒了吗?”
宜芯抬起头,一时之间忘了近期和梅昼崖之间的变故,像以前一样和梅昼崖对视,想交换眼色,可真正四目相对了,又想起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装作无事发生,转去看鼎照臣,鼎照臣回给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像是在说:又有热闹戏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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